《诚如神之所说》猫睛石

5、第 5 章

　　5.

　　＂完全匹配结果：0。请问是否查询‘御柱塔’？＂

　　伏见按下＂确定＂。

　　投影屏幕立刻列出庞大的资料，关于其他设定周防并没有在意，他只是着重注意了下御柱塔的位置。

　　那是关东南部的一个地名。

　　＂怎、怎么可能……＂
　　八田后退两步，惊讶到忍不住捂住嘴才避免自己太大声。
　　＂明明是迦俱都陨坑的地址，现在变成了御柱塔吗……＂
　　周防少见的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在说什么，御柱塔不一直都在那里吗，因为是日本政经中心啊。＂
　　伏见从键盘上放下手，不解的看着两人。

　　＂啊……嘛、是这样。＂八田掩饰。
　　周防则开始直接向伏见提问：＂迦俱都陨坑在哪？＂
　　＂什么陨坑？我只知道有一次迦俱都大火灾，烧毁了一个镇，就是……＂伏见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嘴，半晌才继续说到。＂就是今天上午去的那个地方，后来建了新镇。＂

　　即便是最不了解内情的伏见，此时也觉得事情不对了。
　　更不要说八田，他迟疑的问周防：＂尊哥你觉得……＂

　　＂镇目镇已经夷为平地，现在比较奇怪的是御柱塔。＂眯起双眼，周防露出＂逮到猎物＂的神情。

　　御柱塔是日本最高统治权威的象征，尽管秉承着亲民政策，1-20L是开放式可参观的，但那之上有什么，只存在于都市传说。
　　第二天周日，八田伏见周防三人坐了三小时电车来到关东南部x市。他们逛遍了可自由进出的前20层，可是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线索断了吗……＂回程的电车上，八田抱住脑袋发愁。

　　要等待时机——不过，尊哥曾这么说过，也就是说一切还没完，还有什么我们还无法掌握到，因为时机未到。

　　想到这里八田稍微好过了些，看看左边，伏见靠着书包睡着了。明明最不关他的事，嘴里也抱怨连连，但伏见却非常努力的跑前跑后巡察……
　　思及此处，八田露出柔和的神情，把伏见往自己肩上靠靠，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一点。

　　而八田右边的周防一直呆呆放空望向前方。虽然这几天吃住都在一块非常亲密，但对于周防八田总是渴望着更接近一点，因此他试着搭起话来：
　　＂尊哥，你说过的‘草薙’、‘十束’都是谁啊。＂

　　其实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但是能从16岁的尊哥嘴里听到的，肯定是他们的另一面吧。

　　＂朋友。＂
　　＂欸……不多介绍下吗。＂

　　周防皱皱眉，显然这不是他常能听到的要求。思考了几分钟，他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
　　＂草薙性格和我很投契，比我大两岁，听他的总是没错。十束是个怪小鬼，虽然缠着人很烦但放着不管又会让人担心。＂周防似乎想起什么露出别扭的神情。＂草薙常常嫌我赖在homra，说我是吧里蹲。明明是他太爱宅在酒吧里研究调酒。十束总是king、king的叫，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这怪称呼的。＂

　　未来尊哥你可是又搬到homra住，又真的成为了king。

　　八田露出现场三人里只有他才懂的笑容 。

　　＂因为有这么好的朋友，所以才想回去吧。＂
　　＂嘛……就当是了。＂

　　不知道周防所说的＂时机＂究竟是何时，或许连周防自己也不清楚。总之如今能做的仅仅是＂继续现在的日常＂。

　　星期一早上醒来，八田照例窝在温暖得极舒适的被窝里和周防闲扯两句，伏见咣的把闹钟插两人中间，用行动恶狠狠表示快滚起来。

　　＂哇不好时间不多了。＂八田刷的站起来，但并没有如伏见所想去梳洗整拾，而是一头扎进厨房。
　　火烧火燎的煎好一颗蛋，掰了两瓣生菜又从包装袋里抽出片午餐肉，最后一并夹在吐司里装盘，八田递给周防。
　　＂尊哥，早饭！＂

　　在旁呆住的伏见艰难从嘴角挤出疑问：＂就给他做？我的呢？＂
　　＂咱俩路上随便买点面包就好了啊！＂
　　八田理所当然的回答伏见，一边刷刷刷搞定准备工作。
　　＂ok！走了猿比古！＂

　　＂……总算结束了。＂猿比古满脸精神打击严重的表情。跟着蹦蹦跳跳的八田走出房门，脚步刚跨出去就被杀了个回马枪的八田当胸撞上。
　　八田从伏见怀里挤出脑袋冲房间里的周防嘱咐：＂尊哥冰箱里有牛奶，记得喝……＂
　　＂走啦你！＂伏见把脑袋塞回怀里，背一靠哐当把门关死。

　　路上两人在便利店买了面包边走边吃。八田对这种他初中辍学后就很少再有机会买到的学校周边特产零食大加赞赏，伏见却露出微妙神情，愤恨的啃咬手里的面包，心里暗想这玩意今天怎么这么难吃。

　　到了班级两人前后桌坐下，伏见上课通常还算认真，灵魂脱离课堂已经好几年的八田可没有用功的心思，他在笔记本上涂画起最近发生的事件轴来。

　　12月1日和3日分别有两人从A世界来到B世界，其中一个是我，一个是相对我来说八年前的尊哥。
　　B世界里我和猿比古一起升上高中，现值高校一年生，从日历上的年份来看，倒是和A世界一样。也就是说，B世界对我来说是三年前。
　　目前我认识尊哥，认识猿比古。
　　尊哥对于我们俩都不认识。
　　猿比古不认识尊哥。

　　这样看自己是这里最互相了解的，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八田，你干什么呢？来解一下这题好了。＂

　　正在八田拼命咬铅笔头的时候原本在讲台上的老师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在他跟前，八田在笔记本上画鬼画符的情景在他眼里一览无余，双眉间凝成一个疙瘩，老师露出看到垃圾般的表情，故意恶质的突然叫起八田。
　　＂哎？＂听到有人叫自己八田反射性站起来，但毕竟离开学校不少的年头，他几乎用了七、八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什么地方，以及发生了什么。

　　周围学生像被腥味引来的鲨鱼般向八田聚焦来视线，不少人表情满是幸灾乐祸，还好八田现在压根顾不上管周围气氛，他正死死盯着黑板正中的一道数式企图盯出答案来。

　　答案是……完全看不懂。
　　一般程度的题目已经困难很大，何况这种为了恶整人存在的、故意提高了难度的问题。正当八田一筹莫展时，背后忽然传来指压的触感。

　　伏见的手指，缓缓而清晰的写下＂3X＂。

　　八田立刻大声念出这个数字，努力装的好像是自己经过计算刚刚得到答案。

　　＂嘛，姑且算正确了。不过想必也有运气的成分吧……之后好好听讲。＂
　　老师目中透出疑惑，但既然八田答对了，他也只能带着不甘的语气恢复正常教学。

　　八田偷偷给后面伏见做了个ok手势表示感谢，隐约听见伏见别扭的低声念叨：＂笨蛋。＂
　　……这么说来，回去的话，就要和他说再见了呢。没办法，毕竟是＂这边＂的猿比古啊。

　　缓缓坐下，八田露出些许寂寞的神情。

　　到了午休时间，八田第一个站起来，拉着伏见就往教室外跑。
　　＂你、着急什么……＂被精力充沛的八田拉着跑不是什么舒服的事，类似溜哈士奇。＂哦……是这里啊。吃午饭而已，用不着跑成这样吧。＂
　　＂你说什么话！这可不光是咱俩的问题。＂八田一边向售卖窗口里喊着'来10个炒面面包！'，一边用'你真不上道'的眼神瞪伏见。
　　＂那还有谁的事……啊！不会……＂

　　＂准备好跑步了吗？伏见，目标是15分钟内跑回宿舍，尊哥在那等着我们呢！＂
　　＂果然！＂伏见气的眼镜都滑向一边。＂为什么我要给他送午……喂面包掉了一个。＂
　　拣起八田因太过急急忙忙而从怀里掉出去的面包，伏见无奈的跟上去。

　　＂所以说，为什么我们要为这个一看就一上午没从床上下来的家伙送饭啊。＂
　　＂什么啊猿比古，你是那种会任由别人中午饿肚子的人吗。＂
　　＂唔！哪有！啧……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八田呜哩呜哩的吞着面包，在与美味对抗中艰难的抽出一点空指责伏见。显然这种人道上的反驳正中伏见的软肋，他带着不甘的语调声音越来越小的抵抗起来。

　　不理自顾自纠结起来的伏见，八田转而问周防：＂尊哥尊哥！学校福利社的炒面面包最出名了，好吃吗？＂
　　＂嗯。＂周防身上还穿着伏见给的睡衣，头发保持睡得乱翘的样子。事实上，八田和伏见进门后，周防才睡眼惺忪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这直接导致了伏见之后半小时内都处于怒气值满管的状态。

　　对于在学校行动自由的伏见八田两人，午饭的解决方案多的是，但为防止被别人不小心看到、不能随意出门的周防来说，却没有任何选择。所以其实从早上出门后八田就开始惦记这事了。

　　＂尊哥，下午放学后和我和伏见一起出门吧！＂
　　＂啊啊。＂
　　＂你要干什么啊？＂
　　伏见问，但是八田只是反复说着＂就逛街啦＂不肯透露更多。

　　到了放学伏见和八田回宿舍找周防时，周防已经梳理好等着他们了。
　　而他们一起伫足的地方，惹来伏见的惊讶：＂优X库？＂

　　＂你不知道这牌子么。＂
　　＂不是这个问题！我是说我们来这干嘛？莫非是给这白吃喝的家伙买衣服？＂

　　＂问题总不能让尊哥一直只穿一套衣服吧。＂
　　＂那不是理由……＂伏见咣的靠墙上，无力的反驳着。

　　这时一路上都沉默到底的周防开口了：＂八田，我现在这样就好。＂
　　＂不行不行，怎么想尊哥连衣服也没得换这样太奇怪了。不过……因为我现在是学生，没什么钱，只能来这种店啦。＂八田有些脸红，心里胆战着尊哥会不会嫌这里太低端了。
　　＂那就这个好了。＂结果周防非但接受了，还直接指着店门口大大打着一折的处理货区。

　　处理货区意味着卖不出去的东西，能打如一折这种逆天折扣的处理货可想有多土的不能见人。
　　＂……尊哥你不用为我省钱！＂被周防体贴的行动感动，八田豪气冲天的领头进店。＂我们进里边挑！＂

　　＂进里面也还是优X库啊。＂伏见在旁默默吐槽。

　　虽然低端平民，不，或许正是因为这点，店内的衣物款式非常多，八田在货架中游走着找适合周防的衣服：＂这个挺好的……啊那个霸气！还有……＂

　　周防身材很好，八田挑出的几套在镜子前比划都非常合适，一不小心，就买了三四套之多。

　　＂呃……这个月，要勒紧裤带了。＂八田捏着不盈一握的钱包哀叹。
　　＂对不起。＂
　　＂没什么我超乐意的！＂

　　＂复活的太快了吧……＂伏见扶额。＂我也有个想去的地方，你们跟上来。＂
　　＂哪里？＂八田好奇的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伏见近旁。＂告诉我告诉我。＂
　　＂极上萌可爱孩子制服店。＂
　　＂什么啊……这诡异的名字。＂

　　八田露出微妙的神色，悄悄拉着周防离伏见远了一点。

　　＂制服店啦！＂伏见怒吼。＂虽然脸是陌生的，但这家伙穿了咱们学校的制服也许就能混进去了。这样午饭的事不也解决了？＂
　　＂喔喔……意外啊，猿比古你也能为尊哥想到这地步。＂八田用些许欣慰和佩服的语气说道。＂而且这个办法真不错哎，你怎么想到的，好厉害！＂
　　＂哼，才知道吗。＂被八田坦率的夸奖，伏见抑制不住的得意起来。＂我记得网上说就是这附近……＂

　　他们穿过一条小巷，来到角落里某个气息诡异的店前。

　　紫色墙壁上，用喷枪绘着各种桃心，硕大的粉色牌匾很有压迫感的竖在门上正中，用非常轻佻的字体题字：极上萌可爱的孩子制服店。牌匾周围装饰有红黄蓝三色灯泡，一闪一闪透出恶俗味道。

　　＂这、这就是你说的店吧。＂
　　＂从店、店名看……是没错。＂
　　＂哈哈真是有个性的店……＂
　　＂别笑不出硬挤……不过确实如你所说很有个性，有个性到我不想进去了……＂

　　＂明明是你带着来的！＂

　　伏见一脸＂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不会进这种店的。＂，毫不负责任的溜到角落一边，显然不会带头进去。八田握紧双拳咽咽口水，正要向内迈步的时候----

　　＂阿拉阿拉，真是三个好可爱的男孩子呢。＂
　　捏着嗓子装出的娇柔嗓音从门内传来，一个大块头男性露出大半个身子。

　　虽然是男性，但穿着裙子呢。

　　八田目死状收回踏出去的脚。
　　＂不用害怕，店里的制服们一定能把你们打扮的更可爱哦＂见八田犹豫，女装肌肉男卖力拉客，大大的抛了个媚眼过来。

　　＂不行了八田，我们快走吧，一会会在精神上留下污点的。＂伏见一个箭步冲上来拽着八田就要跑。

　　＂我们要xx学园的高等部校服。＂这时周防毫无异色的开始购买活动。
　　＂！？＂八田伏见两人目光直射向周防。
　　＂没问题哟，各尺寸都有。来店里试一试才好判断拿哪个号呢。＂
　　＂哦。＂应对方邀请，周防走入店内，不知怎的，走入瞬间店门就关了。

　　在八田和伏见眼里，周防仿佛是被什么地狱妖兽吞了进去。

　　＂尊哥！＂八田愣了半晌才一个激灵醒来。＂我这就去救你！＂
　　＂笨、笨蛋，别随便进去……＂
　　＂伏见你放开……咦，尊哥你出来了。＂

　　周防穿着一身新制服出来，正是伏见和八田两人学校的高中制服。＂像吗？＂他问。
　　被周防突然的安全回归刺激，伏见傻愣愣又顺从的回应了自己感想：＂像。＂
　　＂哦。付钱。＂
　　＂嗯……嗯嗯。 ＂从钱包拿出适量的纸币，伏见小心翼翼递给从门内伸出来的一只肌肉胳膊。

　　噁……还涂着红指甲。

　　＂正好哦，那谢谢惠顾随时欢迎再来玩＂
　　谁会再来啊。伏见暗想。

　　＂尊哥！你刚刚进去没被怎样吧？＂
　　＂啊？＂周防完全不懂的样子。
　　＂……你不觉得那个店长很恐怖吗。＂

　　周防努力想了下，不确定的说：＂香水味太重？＂

　　＂果然，尊哥最厉害了！＂
　　八田激动大喊。

　　这回，连伏见也没有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