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斗法 ...

  •   “没到?”
      从管家王端口中得知唐瑛竟然还没到时,唐晏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
      过年后离家游玩三个多月,除了偶有的几封家书,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孙小姐此前也来过信,说是定能在老爷生辰前赶到。”王端晓得这孙少爷的脾气,立马给唐瑛开脱。
      唐晏珏薄唇一抿,竟是笑了,“‘此前’是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前?”
      王端一点也不带犹豫的,老老实实道:“三十四天前。”
      “端伯,你这日子数的倒是清。”唐晏珏一边说着,一边撒了手将缰绳扔给了下人。
      跟在后头的女子机灵地朝老管家眨眨眼。
      王端也是立刻心领神会,知道唐晏珏此刻心情不错,不惜供出自家大老爷:“孙少爷,这可冤枉我了。老爷可是掰着指头数了整整三十四日啊。”
      唐晏珏剑眉一动,嘴角难得带了几分笑意:“外祖呢?上朝去了?”
      王端颔首道:“吐蕃特使来访,官家今日在宫中设宴,老爷怕是要留下的。”
      唐晏珏对于官场之事毫无兴趣,听了结果便罢,转而问起其他人:“姨母一家呢?”
      “明后天便到。”
      唐晏珏点点头,遂不多问,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而两个小女子早就得了赦令,此刻也打着给自家小姐的房间添置些稀奇玩意儿的旗号,春风得意地出了府去。

      金銮殿外,散了朝的臣子们如潮水般纷涌而出。
      三三两两成群,或谈吐蕃来朝岁贡之事,或谈即将到来的科举,各有话题,好不热闹。
      人群中,那道身着红色官袍的笔直人影倒像是个风向标一样。

      你找包大人?人太多一时找不到?喏,那你找展大人便是。

      若有官员随便问一句,八成会有人这般回答。
      老丞相王延龄如今已到了古稀之年,虽然依然精神矍铄,但眼神与十年前相比也是大大不及的。
      不过自从有了展大人,找包大人便容易了许多。
      瞧,这就循着那道红影过去了。

      “包大人留步。”王延龄哼哧哼哧小跑了过来,站在包拯旁的展昭一看便想过去扶。
      “哎哎,老夫哪用得着扶。”老丞相竟真的这般跑到了包拯面前,停下之时还大大喘了口气,惊得包拯的脸……黑中泛起了一层油光。
      展昭笑道:“王丞相,您可得悠着点,再没几日便是您的寿辰了。”
      “硬朗着呢。”王延龄高兴得很,本想再多扯两句,但一想到包拯这就要赶回开封府处理公务,赶紧也是回到了正事上。
      “包大人,前几日你说的那个贪墨案……”王延龄说着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眼珠左右巡视了一圈,“老夫这边有了点眉目,明日去开封府找你细说。”
      包拯闻言也是眼睛一亮,认真地道:“好。那本府明日就静候王丞相佳音了。”
      王延龄本来也是兴致勃勃,可一想到过会儿还得留在宫里陪同吐蕃特使一行,望向包拯的目光便多了几分羡慕。
      包拯那可是有正儿八经的理由的,开封府事务繁忙,那是真的抽不得空。
      王延龄总不能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就跟官家说,自己的那几个宝贝外孙可能今日要到所以不参加宴会了。真要这么说的话,恐怕自己这个丞相也可以不要做了。

      罢了罢了,人既然都来了还能跑了不成?

      “阿嚏!”苏岚清猛然间打了个喷嚏,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差点直直地戳到白玉堂身上去。
      原本坐在一旁正美滋滋品着酒的白玉堂被吓了一跳,右手硬是控住没抖,这才保全了小盏里剩下的半杯美酒。
      白玉堂低头瞟了眼酒盏,仍是有点心有余悸,略一抬头,见苏岚清的筷子还悬在当空,不禁笑道:“哟,苏小弟这是要和五爷我切磋两把?”
      苏岚清翻了个白眼,将手中筷子重新搁好,懒洋洋地道:“白五侠武功盖世——苏岚清甘拜下风——”他故意把语调拖得极长,语气中的无奈倒让白玉堂觉得自己十分幼稚。
      “哼。”白玉堂无法,继续端着个酒杯有事没事就小啜一口,头还不住地往楼下看。

      醉仙居,开封最负盛名的酒楼,美酒佳肴足以与宫内御膳媲美,最难得的是价格适中,平头百姓偶尔奢侈一顿也完全承受得起。久而久之,醉仙居坐稳了开封第一楼的位置,大堂上甚至还挂着当今圣上微服私访时亲笔所提的牌匾。
      所幸醉仙居地方大,内里又有四层,应付这源源不断的客流还是游刃有余的。

      蒋平这趟到开封是为了谈生意的,白玉堂自然不打算跟着忙前忙后。无奈一人玩耍又无聊得紧,白玉堂在水泽山庄也待不住,一早便去云来客栈把苏岚清揪了起来,两人一并到了醉仙居,倒占了个二楼临街的好座位。
      此处视野极好,脚下是亮敞宽阔的御街,人来人往,向北远眺还能望见皇城的大庆门。
      白玉堂继续伸着脖子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苏小弟,你不是说包大人下朝都会经过此地的吗?”
      “是啊。”苏岚清也扭着脖子,顺便塞了块枣泥糕到嘴里, “不止包大人,几乎所有官员的府邸都在皇城以南,下朝回府自然是要经过御街的。”
      “那为何到如今连个鬼影子都不见?”白玉堂瞥到他吃的十分开心,也捞了块枣泥糕扔到嘴里。
      苏岚清抬头看看当空的太阳也很是纳闷。
      这都巳时了,照理说几个早朝都该上完了。
      就在此时,御街的一头突然传来了几声紧凑的锣声,由远及近,原本喧闹的街市更加沸腾了。
      不少人拖家带口地从屋里出来,也不管轿中的人是否能够听见,纷纷送上问候。
      自家大人受人爱戴,这可足够让人自豪的了。负责护送的衙役们个个荣光满面,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
      “嘿,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白玉堂目光如电,立刻就在包拯的轿旁找到了展昭。
      苏岚清干脆直接站了起来,半倚在栏杆上,向人群望去。
      一身大红官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又如何不抢眼。
      “叫他上来?”苏岚清问。
      两人在这等了老半天,倒的确存了几分等展昭下朝的心思,可现在底下人那么多,随便喊上一两声展昭也不一定听得到,扯着嗓子喊吧又显然会吸引众多目光。
      这众目睽睽之下多不好意思啊。
      白玉堂眉毛一挑,笑道:“瞧我的。”说着,他随手从碟里捏了颗花生,手腕一抖,那小颗圆溜溜的东西便冲着目标直飞而去。
      察觉有物袭来,展昭也是下意识地去挡,握住了才发现是颗花生米,不由有些好笑。
      略一抬头,展昭倒是立马发现了站在醉仙居二楼栏杆旁笑得耀武扬威的白玉堂和一脸惊喜的苏岚清。
      当即回以一笑,徒手指了个方向,便移了视线不再理睬他们。
      “展小猫什么意思?”白玉堂方才还向展昭比划着“上楼来”的姿势,此时还未回过味来。
      目送着包拯一行人消失在街角,苏岚清又回到了座位上,一边剥着橘子一边道:“他说他要送包大人回府,然后再过来。”
      白玉堂“咦”了一声,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岚清咧嘴一笑:“五爷,虽说你武艺精湛,这有时候也得用用脑子。”
      乒乒乓乓,两人提着筷子这就打了起来。

      等展昭回了趟开封府衙再过来,琳琅的满桌佳肴只剩下了狼藉。
      而始作俑者的两人安然地坐在桌边竟像没事人一样,互相还碰碰酒杯,美滋滋地嗑着瓜子。
      “这怎么回事?”展昭看看白玉堂,又看看苏岚清,很是摸不着头脑。
      “切磋了一下武艺。”白玉堂瞟都不瞟桌子一眼,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不以为意,挥手招来了店小二,“小二,来,看看展爷要点些什么。”
      其实店小二早就巴巴地跟在展昭后头上了楼,此刻一听白玉堂招呼,立刻出现在几人桌前,殷勤地问道:“展大人要吃点啥?”
      这凭空跳出个人,即便是展昭也唬了一跳,但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过眉头一跳便神色自如地道:“那就劳烦小二给展某拿个杯子罢。”
      苏岚清歪着头看他,露出一个十分狡黠的笑容,道:“展大哥,今儿白五爷做东,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卖五爷个面子不是。”
      白玉堂斜眼:“展小猫厚道,哪像你?”
      “我如何?”苏岚清笑嘻嘻地盯着白玉堂,一副十分在理的模样。
      白玉堂略一思索,还真想不出苏岚清有什么地方不厚道的,可剩下两人都看着他,显然是等着看他能不能说个所以然出来。
      骑虎难下的滋味真真不好受,白玉堂无奈,最后面对一桌狼藉,也只得拿这饭桌说事:“敲竹杠。”
      “你一早拖我来的。”
      “……你住的是我陷空岛的客栈。”
      苏岚清两手一翻,得意洋洋地笑了:“你四哥请我住的。”
      白玉堂顿时被噎住了。
      显然在白玉堂的认知里,早把苏岚清当作了手下败将。
      那白玉堂是谁,一张利嘴不饶人,这世上能让他吃瘪的还真没几个,谁想到今日栽在了这么个少年手上。
      展昭见白玉堂一脸气苦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新奇,但他本就为人宽厚,自是不会添油加醋。
      趁着白玉堂还未发作,展昭一掀衣袍便在桌边坐下,随手提了酒壶给自己斟上,道:“白兄此行生意可稳妥?”
      “有四哥看着,应是无事。”白玉堂的神情可谓心安理得。
      苏岚清刚想嘲笑他不务正业,但一想自己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为免白玉堂反咬一口,苏岚清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哎,说起来今儿个你下朝怎的如此晚?”白玉堂话题一转,突然问了起来。
      展昭温温和和地笑道:“吐蕃特使来朝,总是要有所表示的。若不是大人公务繁忙,这会儿怕是还在宫中陪特使唠嗑呢。”
      白玉堂是寻着机会就想挤兑挤兑展昭的,连忙道:“包大人如此忙碌,展大人怎么还有闲情来此地与我俩喝酒?”
      “白兄面子自是极大的,有白兄做东,展某哪敢不来?”四两拨千斤,展昭可是深谙此道。
      苏岚清嘴上笑着,手也不停,拎着酒壶就往展昭的杯子里倒。
      顿时酒香扑鼻,甜香萦绕,光闻着都有些醉人。
      “十年的女贞陈绍?”展昭不禁有点讶异。
      陈绍酒虽有名,但也算不得什么一等一的名酒。这可十年的女贞陈绍不一样,堪称极品。这醉仙居里虽然也有,但数量不多,平常都珍藏在地窖里,一般人见都见不着一眼的。
      “嘿,怎么样,要不是我与醉仙居的老板有点交情,你哪喝得到这么好的酒?”白玉堂得意,恨不得头仰到天上去。
      “哦?”展昭眼睛一亮,显是有了兴趣。
      苏岚清把花生嚼得嘎嘣响,不住地摇头,道:“你别听他胡扯,分明是厚着脸皮用颗猫眼石与老板换的。”
      白玉堂被人戳穿有些着恼,气呼呼地瞪了苏岚清一眼:“早知你和展小猫一个鼻孔出气,请你喝酒,倒来拆我的台。”
      被点名的苏岚清仍然嬉皮笑脸的,丝毫不以为杵。
      “呵呵,别的不说,这酒确实担得起盛名啊。”展昭尝过后也忍不住赞叹两句。
      “是吧!”白玉堂精神一振,脸上神采飞扬,恨不得与展昭好好说说与这酒相关的传奇故事。
      苏岚清看出了苗头,可不想听这位大爷普及知识,立刻插嘴问道:“对了,展大哥是否有公务在身?”
      “没有,今儿不用我巡街。”南侠展昭这会子可换下了那身极度显眼的大红官袍,一身素色蓝衫,俊朗依旧。
      “我想去买磨刀石片,展大哥可有推荐的地方?”
      展昭想了想,随即说道:“城东几家铁匠铺有好些不错的,过会儿我带你去。”
      苏岚清满足地点了点头,笑看向白玉堂:“五爷可要一起去?”
      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落在白玉堂眼里那叫一个刺眼啊!
      这臭小子打断了你爷爷的思路还敢来挑衅?!
      白玉堂一扭头,回答得干脆:“不去,你五爷我的刀,刀刀见血,用得着磨吗?”
      身为官差的展昭还没作出反应呢,苏岚清倒是听了心一惊。
      这武林中的私人恩怨从来轮不到官府过问。正像白玉堂所说,江湖上每天打打杀杀多了去了,官府若要管根本没完没了。若非一纸状告到衙门,或是什么丧尽天良的灭门惨案,官府不会轻易插手。即使是被誉为最公正的开封府,所受理的此类案件也为数不多。毕竟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若都用律法来规束,那江湖便不是那个江湖了。
      如今已投身公门的南侠展昭,嫉恶如仇的锦毛鼠白玉堂,又哪一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若以律法中杀人偿命的那一套来下定论,那江湖中便没有所谓的大侠了。
      内心想法翻涌不断的同时,苏岚清也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展昭,却见后者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样,一时间反倒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开封的城东区域,相对城西日日热闹的集市要平淡很多。但拥有整个开封城唯一一个采石场的城东区域,聚集着不少铁匠铺和玉器行。那些喜欢把玩玉石的人倒是乐得每天去城东转一圈看看是否有什么惊喜。
      展昭不好玉石,却也少不得要往那里跑。不为别的,就因为开封府众多捕快都是需要一把利刃在手的。展昭在武功上的造诣,其他人当然是拍马不及的,于是挑选武器这种事当然落在了展昭头上。去了多了,自然熟稔。

      出了醉仙居,展昭便轻车熟路地带着苏岚清到了城西最常去的一家张记铁匠铺。
      正值午后,阳光火辣,打铁的壮汉袖子撸到了肩膀,举着锤子在院子里敲得叮叮当当。
      “张叔。”
      那壮汉闻声转头,见是展昭顿时一脸喜色,停了手上的活计,拎着打了一半的钝铁片和锤子直奔向两人。
      “展大人!”张铁匠率先招呼了一声,也立刻注意到了展昭身后的俊秀少年,“这位是?”
      莫非是展大人的幼弟?
      没等展昭回答,张铁匠这已经猜起来了,而且这么一想之后再观察更觉两人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展昭也不知张铁匠心下变化,只笑道:“这是展某好友,想寻两块称手的磨刀石片,我便带他来了。”
      一听不是展昭亲弟,张铁匠也不气馁,依旧热情地朝苏岚清道:“这位小兄弟,要说这磨刀石,方圆几里还真没有比得上我们家的。”
      “咳咳。”展昭也不戳穿,就握拳在嘴前咳嗽了两声,假装看起了院中搁着的长刀成色。
      张铁匠老脸一红,“呵呵,虽说夸大了点,也不全是虚言。展大人,你说是吧?”
      “那可不?”展昭笑着应了一声,转头对苏岚清道:“岚清,你把佩剑拿出来给张叔瞧瞧”
      “好。”苏岚清依言抽剑出鞘,剑身直接递到了张铁匠面前。
      就是看过不少神兵利器的张铁匠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苏岚清的佩剑,名曰落雪。剑身宽约二寸,长三尺,寒铁石铸造,通体莹白。虽然极薄,却又不是软剑,变招之中更是依靠使用者灵活的掌控,这无非需要很深厚的功底才能发挥该种轻剑的过人之处。
      张铁匠偷偷扫了眼苏岚清的单薄身形,下意识就觉得这少年不过是个花架子,用把好剑也就是衬得好看,心下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心不在焉地摸了摸冰凉的剑身。
      这一接触却让张铁匠大为震惊。
      他的手掌虽然布满了老茧,但于感官无异,对刀剑仍有着最单纯的敏感。
      他能感受到,这是一把饱经沧桑的剑。即使有着光鲜的外表,却遮不住岁月的伤痕。
      “小兄弟,你这剑用了几年了?”张铁匠忽然问道。
      苏岚清一愣,旋即回道:“八年。”
      张铁匠有些释然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苏岚清,道:“保护得挺好。”
      “所以要寻好的磨刀石片。”
      张铁匠听了哈哈一笑,让两人稍等片刻,自己则钻到了旁边一间烧窑房里。
      “哎,这大伯要做什么?现磨一个给我吗?”苏岚清站在展昭旁边,望着张铁匠身影消失的方向,一脸的莫名。
      展昭觉着苏岚清这神情甚是好笑,故作神秘地小声道:“张叔的好东西可都藏在烧窑里头。”
      他说话时略一低头,没想到苏岚清听得他开口,也正好在这时冲着他的方向仰起了脖子。
      一瞬间,近得呼吸可闻。
      两人顿时像两尊石雕一样,苏岚清不动,展昭也不动,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咔嚓。”踩到枯枝的清脆声响猛然间从院门口传来,终是打破了一片宁静。

      两人十分默契地扭头朝门口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在门口一晃而过的影子,随后隐约听到女子细碎的说话声,随之渐传渐远。
      “怎么了?”苏岚清纳闷地瞥了眼旁边的人。
      展昭摇了摇头。此处玉器行遍地,平日里前来采买的人可不少。
      苏岚清也未在此事上多作纠结,正巧张铁匠挑了东西从烧窑里出来,便欢欢喜喜地迎了过去。
      展昭盯着苏岚清的背影半晌没说话。不知为何,方才有一刻他的心里竟腾起了点异样的情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斗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