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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O sou ...

  •   【十一】
      之后的两天,我都去bridge弹琴,却没有再遇见秦黎。现在才发现,自己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找张澈要秦黎的电话。恰好这两天,小榕来bridge捧场,很明显从防弹衣小姐那里听来了八卦,一直不停打听秦黎的事情。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如。我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并没有告诉小榕我和秦黎去吃饭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散步之类的。
      “天大的帅哥,你竟然也没有要下电话号码。真服了你。”
      “姐姐我求您别八卦了。”我在后台喝水,手上的电话从左边换到右边。
      “安儿啊,你可真是有艳福。”
      “……”拒绝回答。
      “就算没有艳福,也是有眼福。”
      这倒是实话。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该去弹琴了,还有四十分钟。”不及小榕回话,我已经挂掉电话。
      这天接近周末,客人多了些。弹过两天以后,我的自信心已经比最开始要足很多。所以我登台,演出,一切都变得悠然自得起来。曲子大部分都是和之前一天重复的。弹过许多喜欢的安静的曲子,累了就弹一弹轻音乐度过时光。很快,表演时间结束。我走下琴台,到后台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陆总正等着我。
      “Anne,这三天实习,感觉如何?继续为bridge弹两周的琴吧?”
      “好的,陆总。”这次我没有推脱。毕竟在这里,还有可能遇到秦黎,工作环境也很不错,正式工作后,一晚上能挣到不少钱。
      接着我们商量了一下工作时间。往后,周末我会主要弹一场下午,两次晚场,平时大部分还是下午到傍晚。回家跟父母交代了这里的兼职,也受到不少鼓励,甚至在一天晚上,父母都来bridge吃饭,我曲毕的时候,他们会鼓掌,其他客人跟着也鼓掌,逗得我好是开心。陆总看是我的父母,还为他们多上了不少菜色。
      这样一工作就是一个星期,却再没看到过秦黎。

      又是周四,晚上弹完琴收工后,回家洗澡,坐在床上胡乱上网。心血来潮,我忽然开始搜索C城的中央公园项目网页,在资料搜寻中,果然发现有园中要修建一个高档休闲中心。3D效果图已经在网页上,大部分为玻璃构造,外形有些像一片叶子的形状,但整个建筑都偏向后现代的风格,与四周的草木衔接得很自然。模拟图的角落,写着设计人的名字,秦黎。我反反复复的看着那个名字。手机忽然震动,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
      “桐安。”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沉静。
      “Gin?”
      “嗯。”
      “你怎么……”
      “我向Jeremy要了你的电话号码。”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哦。”
      “不好意思,打得有点晚,你睡了么?”他似乎有些疲惫。
      “没有,没有。怎么了?”
      “明天晚上你有空么?”
      周五晚上客人最多,所以是另一位专业琴手,我只负责下午。
      “有的,四点半以后。”
      “是这样的,有一场音乐会,我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门德尔松的小提琴协奏曲。就在C城大剧院。”
      “真的假的!”我显然很兴奋,手在空中挥舞着。
      “是的。我有几张票。想去么?”
      “恩恩。”我夸张地点头。
      “那我四点半接你,在bridge。行吗?”
      “可以的。”
      “好的,那,明天见。”
      “恩。”对方似乎要收线,我赶紧补一句:“谢谢你,Gin。”
      “不用。早点休息。”
      “你也是。”我收线。愣在床上几秒钟,心噗噗跳,面色又开始泛红。然后我手舞足蹈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转着圈,开心地跳舞,甚至低声尖叫。
      这一夜都没有睡着,辗转反侧,脑海里构想各种画面。

      【十二】
      第二天,眼睛上挂着些许黑眼圈,连在bridge弹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只盼时间赶紧过去。我故意提前演奏时间,这样一来,到4:20,我就已经弹完预定的时间。赶紧去后台重新换好衣服。
      出门的时候,发现秦黎的车就停在路边,他穿着服帖的黑色西装,一条灰色的领带,靠在车门边上,手放在裤兜里。我看着觉得有些眩晕。刚向他跑去,发现车子另一头,还站了两个人。正是张澈与他的妻子丽莎。
      我和他们一一问好。
      “安儿今天穿得真漂亮。”张澈说,竟然还拍了拍我的头。
      我心中暗自后悔自己竟然天真的以为这场音乐会只有秦黎和我。
      一行人很快去了一家泰国餐厅。为了赶上八点的演出,并没有吃得太繁琐。席间,张澈与秦黎讨论一些工程上的事情,偶尔丽莎也插嘴,唯独我一直安安静静的,不多话。秦黎说话还是那么彬彬有礼的样子。餐桌上有咖喱蟹,他夹过一条腿后,用刀叉熟练地分割,然后吃肉,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不失优雅。我忽然回想起一周多以前,他被灌汤包子烫到的样子,此刻却像是从未发生过的梦境一样。
      “如果这个方案完整无误地通过,你也算大功告成了。”张澈说道。
      “恩。”秦黎简单回答。
      “还有多久能确定呢?”丽莎问。
      “下周四。”
      “然后呢?你又要到哪里去?”张澈给丽莎夹菜,新婚夫妇看起来很甜蜜。
      “我得回趟波士顿,总公司那边有些事情。”
      我一惊,他已经要离开C城了么?
      丽莎:“多呆一段时间再走,不行么?”
      “周五就要走,那边是一刻也不能等。况且还有Rosemary。”
      我的心中忽然莫名的失落,可是明明就没有什么可以感到患得患失的东西在,根本就没有过任何交集,何来这么多的情感呢。
      “安儿,你怎么了?”丽莎转过来,温和地问我。
      我赶紧摇头,道没事。接下来的晚餐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继续似有似无的闲聊,大部分话题我都听不明白。结账走出去的时候,我走在最后,望着前方不远处的秦黎的背影,我终于着着实实地意识到我和他的距离。
      是那么的远。远到不可知,不可相交。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剧院。因为有表演,剧院内外都被照得灯火通明。大剧院门外,还有不少试图卖票的小贩。我和他们走在一起,稍稍有些落单。正在走神地跟着,忽然有一张票出现在我面前。
      “小姐,要卖票么?今晚的演出。只要四百。保证好位置啊。”
      “不,不用了。我已经有票了。”我赶紧招呼,很久没有说话,所以声音很微弱。
      很快好几个小贩围过来,手上都拿着票,忽然被四五个人包围,我有些不知所措。他们的声音很大,大概都说着价格和位置。我感觉有人在推我,几乎有些站不稳。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这才听到身后的异样,转过身来。
      我感觉肩上的包包似乎被人一拽,立刻特别警惕地回头,身边又是一人一推,我“啊“的叫了一下,重心失控,忽然一只手将我的肩膀扶住。
      是秦黎。
      “我们已经有票了。”口气冷淡,我侧目,他的表情很冷峻。张澈也走过来,表情严肃地望着他们。小贩们胡乱说些什么,就散开了。秦黎低下头来看我:“吓到了?”
      “还好。”我回答,声音有些无力。
      只感觉肩膀上的手握得更有力一点,秦黎就这样带着我向礼堂里面走去,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左肩靠着他的胸口边,感觉到结实的肌肉。本来没有血色的脸开始迅速升温。秦黎却没有什么不自然的,依然带着我走。
      一直到了检票口,他从兜里拿出演出票,手才松开我的肩膀。
      “我,还有这三位。谢谢。”他将票递给检票员,然后指了指我们。工作人员迅速地核对人数,然后用一个机器扫描了四张票,放我们进去。
      我刚走进戏院的大门,就感觉左手一热,秦黎已经伸手抓住了我。手掌温和又宽大,指节扣在我的手掌上,我的脑海仿佛飞正速旋转着,又仿佛完全滞留着。
      这样和他走在人潮中,恍然已经忘记了旁人的存在,我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被他握住的左手。我们的位置并不难找,是一个很好的包厢。比演出台高一层,视线很好,刚好看见整个交响乐团。
      我听过不少次现场交响乐,但从未坐过包厢。在W大,学生能够通过学生证买到便宜的演出票,票价一般在10-20刀左右,很是划算。现在我们竟然进了这么好的一个包厢,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带位的工作人员很快下去,包厢总共四个座位,两两相依。我坐在边上,秦黎坐在我身边,张澈和丽莎也顺着坐下在另一边。不一会儿,有服务员端来茶水,杯子的底部粘着一层软布,这样我们在放下杯子的时候,不会发出声响,也就不会影响其他观众。
      我看着下面坐着的交响乐团,成员已经就坐其中。乐团是C城的专业乐团,背后竟然还有一个合唱团。而小提琴领奏是一名国际知名的小提琴家。慕名而来的观众不少,会场还在进人,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一大半。手指翻动演出曲目,我看有关小提琴家的介绍还有曲目列表。
      上半场会演奏Ralph Vaughan Williams的创作Toward the Unknown Region。还有瓦格纳的Prelude and Liebestod from Tristan und Isolde。中场休息后,下半场全场就是门德尔松的小提琴协奏曲。
      “这些,你有听过么?”秦黎看着我,手指着宣传手册。
      我摇摇头,又点头。
      “我不认识第一个人。但我听过瓦格纳还有门德尔松的那两首。我很喜欢门德尔松的小提琴协奏曲。”
      他点点头,低声说:“Ralph Vaughan Williams是一个英国人。他的曲子主要作于二十世纪上半叶。”
      见我认真的听,他又继续解释,尽管会场还没有安静下来,但在音乐厅中他就一直保持着很低的音调:“这首曲子是根据一首诗作的。Toward the unknown region.走向未知的地方。”
      “真的么?那么合唱团是要唱一首诗?”
      “没错。诗是Walt Whitman的Dearest Thou Now, O Soul.”他往后靠靠,头依然偏向我这边,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他缓缓开口,好听的低沉声音传来——

      “Dearest thou now, O Soul,
      Walk out with me toward the Unknown Region,
      Where neither ground is for the feet, nor any path to follow

      No map, there, nor guide,
      Nor voice sounding, nor touch of human hand,
      Nor face with blooming flesh, nor lips, nor eyes, are in that land.

      I know it not, O Soul;
      Nor dost thou—all is a blank before us;
      All waits, undream’d of, in that region—that inaccessible land.

      Till, when the ties loosen,
      All but the ties eternal, Time and Space,
      Nor darkness, gravitation, sense, nor any bounds, bound us.

      Then we burst forth—we float,
      In Time and Space, O Soul—prepared for them;
      Equal, equipt at last—(O joy! O fruit of all!) them to fulfill, O Soul.”

      低沉的声音,慢慢击打我的耳根。我听完,有点出神,暗暗惊叹他竟然整首诗都背了下来。
      “这些,你竟然都记得?”
      他谦虚地笑了一下:“我曾经在合唱团,有表演过这支曲子。”
      我的眼睛越瞪越圆,脑海里奋力地想想秦黎唱歌的样子。他看着我的样子,忍俊不禁。“很难想象么?”
      “也不是……”说得有些无力。可是秦黎,你到底干过多少事情啊?
      我和他不再说话,各自坐着,我继续翻看演出资料。不一会儿,灯光暗下来。看来是演出时间到了。
      乐团指挥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子,穿着燕尾服,走上舞台的时候,极其有气场,全场掌声雷动。他对着观众微微鞠躬,回过身后,熟练地一抖手,做好架势。手再一挥,音乐就传开来。第一首,正是R.V. Williams的那首歌。合唱团的声音悠扬,像是从天边传来。乐曲很清雅,带着一种神圣的归属感,但细细听去,层次感却很强。
      整曲只有一个乐章,大概十几分钟。第一首曲子奏完后,观众热情地鼓掌。我侧过脸,满脸感动地望着秦黎,他鼓掌,手指好看地伸展着,他回望我,也对我笑。很快,乐团开始演奏瓦格纳的曲子,有异曲同工之处,尤其在结尾处,三分钟的乐曲,环绕不散,好像要远去,好像是荒原,又好像是希望的曙光。我沉醉其中,脑海里只重复着那首诗中的一句话。
      Equal, equipt at last—(O joy! O fruit of all!) them to fulfill, O Soul.

      中场休息时间到了,灯光又亮起来。人群缓缓向会场外撤去。我也起身,和其他人一起走出去。好像坐在包厢中的客人,有特殊的VIP休息室,在那里有已经倒好的酒,一些水果,一些简单的小吃。我们走过去的时候,有穿着整洁的服务员拉开门。小厅里面有一盏水晶吊灯,装潢偏欧式,几位客人身着好看的礼服,站在一角,拿着酒杯聊天。
      路途中,丽莎走在我身边,一直挽着我。她与我身高相似,还略微矮小一点,整个过程都很自然。和我三句两句地闲聊着之前的音乐。秦黎和张澈走在前方,我发现秦黎的背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笔直,他的腿很长,身材匀称,穿西装的时候,就像一个模特一样。连背影都风流倜傥。
      他们走到酒台前,各自端了一杯酒,二人转过身来,张澈手上两杯酒,他递了一杯给丽莎,丽莎接下并道谢。秦黎看着我:“你想喝什么?”
      我正准备说,也一杯酒。丽莎却抢答到:“安儿,那边有橙汁。我们去帮你拿一杯。还有甜点呢,咱们去看看。”
      “哦,好的。”我在她的带领下走到另一个柜台。
      服务员为我倒好一杯橙汁,看来是鲜榨的,味道很新鲜,有些酸。我喝一口,禁不住眯了眯眼睛。丽莎接着询问我一些W大的东西,无非是食宿是否习惯,上课的细节,身边的同学之类。她很温和,说话总挂着笑。我一一回答,大部分问题都被别人问过,并不知道还能多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留学呢?”她问,这时候秦黎和张澈走了过来。第一百次被人问道这个问题,我很熟练地回答:“当时遇到好的机会,英文不错,所以就留学了。”
      对方“哦”了一声。我侧眼看着秦黎,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
      这时,有两个正式穿着的人走过来,年龄看起来都渐长。
      “秦先生,没有料到在这里遇见您。”
      “周处长,您好。”秦黎将酒杯换到左手,伸出右手,礼貌地问好,口气不冷不热。
      “您好您好。早知道您要来听这个,我们就为您拿几张票了。”
      “不用客气,Linda帮我订的,办事很妥当。”
      “那就好,那就好。秦先生,这位是卞总,这个大剧院的负责人之一。”
      “您好。”二人互相问好。
      “演出很棒,大剧院果然是一流的设计。”秦黎客气道。“这位是我的朋友,现在环宇集团的张澈,张先生。这位是张太太,丽莎。这位是林桐安林小姐,在美留学生。”他手指着我们,一一介绍。大家赶紧互相问好。
      “秦先生,今天我看会上的报告,你的果然是最出色的。我看十之八九没有问题的。”
      “过奖。一切还需等下周才能定夺。”
      “不知施工方联系如何?”
      “有几个选项,集团内部正在商议。”
      “这样,那好那好。其实我这身边,有这么一个朋友,也做建材,对这个工程也很感兴趣。”
      “建材方面我们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
      “诶,秦先生,我这个朋友的材料,是进口的,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一定会有优廉的价格。您可一定要考虑一下。”
      “既然是优廉价格的好材料,我相信贵友一定能找到许多别的项目。”
      “这是当然。可中央公园的休闲会所是这个城市的明珠,我的朋友自然也想效力一番嘛。”
      “那这样吧,你让他把资料发给Linda。工作时间我会好好看一看,但不能保证会使用。”
      “好的,好的。那我这就告诉我那朋友。你们慢慢看,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自始至终,秦黎都没有变过站着的姿势,那二人离开后,他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大忙人,走到哪里都有业务啊。”张澈打趣到,秦黎只是摇摇头。
      大家于是随意聊聊礼堂建筑,装修,刚才离开的周处长。我跟在他们身边,又是一言不发。我转着手中的杯子,橙汁在其中打转,眼神跟着水涡打转。大家站了不一会儿,礼堂钟声响起,下半场就要开始,于是我们又走回礼堂。
      一直到了座位旁,丽莎都挽着我的手。我就座后,秦黎才终于坐到我身边。我数了数,还有一周,他就要离开C城。那之后,我恐怕永远都见不到他。就算这接下来的一周,大概也见不到他。也就是说,往下这三十分钟的门德尔松的小提琴协奏曲,与他相处,变得格外珍贵起来。
      “我特别佩服能够拉这首协奏曲的小提琴家。”我对他说,声音很小,并不打算让其他人听到。
      “是吗?为什么?”
      “第一乐章,刚开始的时候,几个简短的伴奏,小提琴就开始拉主旋律。第一个音节就是很激昂的情绪,需要很丰满的情感,所以说小提琴家从上台那一瞬间就需要非常进入状态。”
      “也许对于专业音乐家来说,进入曲子的状态并不需要长时间酝酿。”
      “也许吧。”我说:“但你看,这只曲子是浪漫时期的代表作。并且三个乐章并不断开,饱满的情感维持那么久,真的很不容易。”据说门德尔松不喜欢观众在交响乐乐章切换间鼓掌,所以作曲时三个乐章几乎完全连在一起,没有间断。
      他点点头,表情在阴影里。灯光暗下来,指挥带着小提琴手上了台,观众的掌声又响了起来。我看着他的侧影,阴影中精致的轮廓,他很放松。
      “你喜欢就好。”他歪着头对我低声说,目光还放在舞台上。
      我的脸一阵红。这时候全场已经安静。音乐开始,很短的伴奏后,小提琴的声音清冽地响起。
      我看着小提琴手,她很年轻,穿着紫色的晚礼服,随着乐曲晃动着身体,左手熟练地按琴弦,右手拉弓,与身体的动作协调在一起。
      丰沛的、完整的情感。
      乐曲充斥整个空间,我听得如痴如醉,感觉心中被乐声充盈着,满满的,都是波澜壮阔的浪漫情怀。

      曲毕,全场掌声雷动。我也激动地鼓掌。小提琴手和指挥回到场上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站起来为他们喝彩。秦黎也站了起来,在我身边,掌声很有力。我给他一个开心的笑容,他也微笑。
      接着大家开始散场,秦黎顺势牵过我的手,动作很自然,手掌依然温热,有力度。我感到脸上发烫,惊诧地望了他一眼。他只说:“人多,不要走散了。”
      眼角的余光中看见张澈和丽莎也看着我们,说不清表情里到底是什么。但很快随着人潮退场,身边人不少,声音吵杂。秦黎只管牵着我,不急不慢地走着。好不容易到了会场外,此刻天已经暗下来,晚风还有一些温热。手心里禁不住出汗。车停在车库里,到了车库门口,秦黎忽然问我:“桐安,你还记得车停在哪里么?”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
      接着他掏出车钥匙:“能麻烦你把车开出来么?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哦,当然可以。但可能会比较慢……”我很吃惊。
      “没关系。”他一边拿出钱:“这个交停车费。”
      “不用不用,我有钱的。”我晃了晃手中的小提包,拿着车钥匙就向车库走去。
      车停在地下二层,我不多久就找到。散场后取车的客人很多,排队等着缴停车费也等了几分钟。回到车上,我小心翼翼地调试位置。今天是秦黎开车,车座很靠后,我整整将车座往前移了十几厘米,才觉得合适。调整了一下四周的镜子,将钥匙插入。深呼吸一口气,并告诫自己没有问题。
      车启动得很平稳,我将车慢慢开出地下车库。到了路面,发现秦黎他们就站在路边,三人表情和先前相比多了些严肃,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小心将车停靠在他们身边。
      秦黎打开驾驶门。
      “谢谢你。接下来还是我来吧。”
      “好的。”我如释重负,跳下车子。张澈和丽莎已经钻进后座。我只好坐在副驾驶座。车子平稳地开出去,一路都很安静。我感到气氛微微变换,但又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很快车停靠在一个高级住宅小区旁边,张澈和丽莎下车。他们跟我说再见,丽莎的表情又是很温柔的样子。
      “安儿,再见。早点休息。改日我们出来玩。”
      “好的,谢谢丽莎姐姐。再见。”我乖巧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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