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画皮》莫冷杉

6、第二张皮之五五（二） 十五年后，

　　十五年后，这狐狸是最有灵性最聪慧之物，十五年的光阴岁月，五五的修为却已超过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同类。
　　桑树林里，粉衫少女向前冲撞似乎是在控制体内的力量，左手被划破了，她却没有丝毫觉察，只是向前再向前，似乎穿过这片林子就能看到曙光。
　　“五五！”五道仙人开口招呼五五过来。
　　五五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慢慢向五道走去。她与当年的小狐狸不同，此时她已学会化人。“你只用十五年的光阴就拥有了这么多的修为，化人形都完全没问题，为何还要这么拼命？”五道替五五将伤口包扎好。
　　“师傅，我没事的。”五五急忙将手从五道手中抽出，自己摸着伤口。
　　“五五，你若当我是师傅就告诉我为何要如此拼命。”五道转过身子去，他心里知道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向别人吐露自己的真实情感，一切都憋在心里，一点一点积压沉淀。她就像个无底洞，怎么都看不透。
　　“为了，不让别人保护我。仅此而已。”
　　五道微微点头道：“为师要去仙山一趟，不知何时才归。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五五点头，目送五道离去。说起五道，倒是五五的一段奇遇。初时修炼，无人指点便一通乱撞乱学导致体内积蓄了一股邪力，这力量到不可怖只是在体内运转时会感到阵阵疼痛。那片修炼的桑树林不是普通的林子，只要穿过这片林子，林中仙气便可帮助五五抑制体内邪力。这也是五五误闯发现的，但是这次的误闯却惊动了五道。那时他一身紫衣端坐于林中，修生养息偏偏被五五一头撞上，五道见五五打乱其修为便将其收为弟子，以修行为由让五五吃尽苦头，只是近几年来五道似乎待五五有所不同。
　　“公子！你没事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五五来不及思考径直向前窜去。小溪边，一苍颜老人和一年轻公子。那年轻公子脸色发白，五五倒吸一口冷气。这溪水是五道修行之用的，水自然是凡人所不能饮的。
　　那老人将年轻公子平放河边道：“公子，你等着，我去找大夫！”说完匆匆离去。五五在林后一吐舌头，这毒就是华佗在世也解不了。
　　五五不步至公子身边站定，那公子似乎是中毒太深昏了过去。五五叹口气，蹲在公子身边。将食指咬破，血滴入公子口中：“我的血可以解百毒，你会没事的。”
　　五五将手指包扎，用手指在公子脸上画着什么，静待他醒来。
　　一个时辰后。
　　“你醒了！”五五拿了竹筒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楚釉在此谢过了。”
　　五五本想挥着手说，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听到楚釉二字，心里一阵欣喜。再细看眼前公子，虽经历年月但那感觉确实如当年那个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的楚釉无二。
　　五五丢下竹筒就跑了。楚釉不明所以只能孤独望着五五离去的背影。
　　五五终究还是下山了，上次的离去让她觉得颇为不解，明明那么想见楚釉但是真的见到了却选择了逃跑，狐狸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五五背着行囊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远处一群童孩嬉戏，一孩童撞上五五道:“大姐姐对不起。”五五一摆手，一群小孩又继续朝前跑。
　　“好香！”五五被包子的香味吸引过去：“老板，给我一个！”
　　五五伸手掏钱，却发现钱袋不见了。左顾右盼，翻着行李。钱袋真的不见了！五五想都不想拿着行李跑出去了。老板在身后喊：“你的包子！”
　　五五蹲在一处宅院的门下，抱着行李。才出来一天钱就丢了，自己怎么那么没用！
　　“姑娘，是你啊！”楚釉站在门口，望着落寞的五五。
　　“楚釉！”五五又是想跑，楚釉一把抓住五五。“怎么看到我就想跑？看你刚才落寞的样子，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五五只好哭丧着脸说：“我的钱袋丢了。”楚釉笑道：“这没什么，你先到我家来住几天吧，当是我报恩了，那钱袋我去报官，官府会帮你找到的。”
　　五五点点头，在人类世界只认得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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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楚釉一人坐在灵堂，若不是楚釉以死相逼这棺材恐怕早就被楚老爷丢出去了。柳卉近年来也一直卧床不起。楚老爷觉得是家里的不祥之物害柳卉如此，那不祥之物指什么，楚家上下每个人都清楚。只是碍于楚釉，那灵堂一直没人动。楚釉每日坚持打扫灵堂，或许这是他能为母亲尽得最后一点孝心。
　　五五路过灵堂，只觉得一股寒气。灯还亮着，似乎可以看到一个倔强的身影在棺材前跪着。
　　“五五小姐，别过去。”是早上楚釉给五五安排的丫头绯红。
　　“为什么？”
　　“那里是停大夫人棺材的地方，邪气重。少爷也不让别人随便出入灵堂，您最好别靠近。”绯红低声说。
　　“大夫人？”
　　“大夫人是少爷的母亲，生下少爷不久之后就过世了。二夫人是大夫人的陪嫁丫头叫柳卉。大夫人过世第二天嫁给老爷了。怎么看都是狐狸精一个。”绯红似乎很不喜欢柳卉。
　　五五对这家族是非不感兴趣，她抬头看看天，夜色已深，让楚釉这么跪着恐怕不好。
　　“天色已晚了，我让楚釉去休息。”说完就要迈步向前。绯红扯住五五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五五小姐，少爷经常睡在灵堂，您就别担心了。”
　　五五见绯红死命扯住她的衣袖也不好做下一步打算，只得假意答应回去休息。绯红见五五的房间熄了灯才离去。五五见绯红离去才蹑手蹑脚打开门向灵堂的方向去。
　　楚釉仍跪在那里，他每日夜深之时来灵堂陪伴母亲，有时就睡在灵堂，十五年来每日如此。五五站在门口，她知道无论是人是妖，母亲都是非凡的存在。五五也跪下来，将门打开个小缝。楚釉跪着是为了陪母亲，她这般就当是陪楚釉了。
　　听见外面公鸡叫了，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跪了一夜。楚釉站起身来活络活络筋骨，五五听见脚步声，连忙爬起来。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跪了一夜膝盖都快跪出血了，五五只好拖着身子回房间。
　　“小姐，你腿怎么了？”是绯红的声音，五五不觉心里叫苦。本想自己上药的，怎奈被绯红撞见。
　　“我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没事的。”
　　“小姐，你刚来还是注意点比较好。”绯红从五五手里拿过药给五五涂上。
　　“今天是楚家打猎的日子，你的腿摔成这样这怎么去？”
　　“什么！”五五有些着急，这么好的一个和楚釉相处的机会，她怎么可以放过。“绯红，快点涂药，我要快点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sorry，更晚了。大家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