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画皮》莫冷杉

5、第二张皮之五五(一） 一大早起来

　　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一只狐狸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我先是浑身一颤，像触电一般，顿时觉得四周天雷滚滚。“早安~”狐狸摆着手，对我说早安。我愣在原地，狐狸端过来一碗粥说：“杉杉，快点吃吧。”我此时满头黑线，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他真的是狐狸么！他真的是狐狸么！”虽说这么多年，狐狸成精具有人的一切习性这不足为奇，可是我没想到一只狐狸会做粥，而且看起来还很好吃的样子！我立刻坐下吃起粥来：“好幸福，好好吃。”我没想到这狐狸做的粥这么好吃！
　　狐狸一直看着我笑啊笑，让我头皮发麻，这笑未免也太诡异了吧。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咳！”我放下勺子：“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吃人家嘴短。
　　狐狸听我终于步入正题了，立刻在我身边坐下说：“杉杉，帮帮我妹妹五五吧！”
　　“你知道我的规矩吧？”我很认真的望着他。
　　他点点头说：“我会付给你金子的，只要你帮我妹妹。”
　　“你说说看！我要怎么帮，帮什么。”
　　他点点头，开始叙说起五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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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五见到楚釉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那时还是一只没有任何修为的小狐狸。她小到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藏东藏西，小心翼翼怕被路上行人发现。娘曾经说过，人都不是好东西。
　　五五在林中颤悠悠的走着，她实在是太小，走了几步就累了在树下喘着气。她趴下来想休息一会儿，今天好不容易溜出来，她不想这么轻易放弃游玩的机会。
　　“看！那边有只小狗！”一个孩子指着五五对另一个孩子喊道。“那不是小狗，是狐狸！快抓住他，爹爹说狐狸比什么动物都值钱！”另一个小孩说完就向五五冲来。五五惊恐地望着两个孩子，她腿有些发麻挪不动步子，她低下头闭着眼接受这一切。
　　“你们干什么！”楚釉洪亮的声音响起。五五在小孩儿的怀里睁开眼，好奇地打量楚釉。五五不觉把眼睛瞪大了，不知怎么感觉心跳变快了，她赶快移开目光。
　　“是楚家公子，快走！”两个小孩认出楚釉，一溜烟儿跑掉了。
　　楚家公子，母亲生下他后身体越来越不好。终于，在他四岁，稍稍记事的时候母亲驾鹤西去了。
　　母亲死后第二天，父亲续弦娶了母亲的陪嫁丫头柳卉。他在灵堂跪了一夜听着远处的丝竹之声，那边一片喜气洋洋。这边只有一口棺材，一个稚嫩的身影。
　　柳卉嫁进来两年，肚子却一点都不争气，所以楚家只有楚釉一个孩子。楚老爷对于独子自然是非常疼爱。柳卉因为念及死去的小姐也对楚釉格外的好，楚釉却觉得那个家是个没有丝毫人情味儿的地方。他讨厌自己的父亲却不讨厌那个代替他母亲的柳卉，想来一直都是柳卉照顾的，母亲因为要休养身体一直是柳卉陪他玩的。
　　可能是没有母亲吧，楚釉对自己格外严格，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做的出色的多。大人们都说楚釉性格古怪不像一个孩子让自己家的孩子离他远一点。楚釉丝毫不介意这些，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那些丝毫左右不了他。
　　今天楚釉从学堂出来刚好经过这片树林救了五五。孩子们跑远后，楚釉把五五轻轻放在地上，摸着她的耳朵道：“小狐狸，别乱跑了，会很危险的！”五五点点头，继续望着他。楚釉笑道：“小狐狸，我要走了。”说完招着手离开了。五五望了望四周，又认真注视楚釉的背影，终于她跟着楚釉向前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釉，五五心里就觉得很安心。现在如果不跟着他她会后悔的。心里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感觉。
　　楚釉突然转过身来，还好五五动作快钻进了一个草丛，五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躲着他比较好。
　　走到一个洞口，楚釉又是一回头，五五又迅速钻到路边。楚釉见没人，又继续向前。五五刚要跳出草丛，突然身后一双手抓住了她。五五蹬着双腿挣扎着，抬头一看是刚才两个小孩。原来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躲着准备等楚釉走了去抓五五，可是五五竟然一路跟着楚釉，他们也就只好一路跟着五五。所幸在这里逮住了五五。
　　小孩抓住五五丢进洞口说：“小狐狸，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我们给你的见面礼。哈哈！”另一个小孩在旁边捡了些柴丢进去然后点着，大火越来越旺。五五冲不出去一个劲的叫唤。
　　五五觉得四周越来越热，非常难受，眼皮很重.....很重....好想睡一觉，对。睡一觉就没事了。
　　“小狐狸！小狐狸！”
　　是刚才的那个人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不会啊，那个人已经走远了，四周这么热他一定不会在这里还是继续睡觉吧。
　　“小狐狸！”那声音仍回荡在五五耳边，楚釉轻轻抱起五五，披着件湿衣服向外冲。那纵火的孩子已经不见了，这次是真的怕了。他们亲眼看着楚釉跳进湖里又爬出来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到火场里。
　　楚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受。五五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睁开疲惫的眼。花，草。已经安全了！五五兴奋极了，左顾右盼想蹿出去。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紧紧抱着，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是刚才那个人吗？五五好奇地向上看，真的是他！五五拼尽全力挣脱，使劲舔着楚釉的脸。
　　求求你，快点醒！一定不要有事！求求你！
　　“咳咳！”楚釉咳嗽几声睁开眼睛：“小狐狸，怎么还在这里？”
　　五五只是望着楚釉的眼。楚釉打量五五“你这白狐狸身上这么脏，走，去洗洗。”楚釉抱起五五很认真的在湖边为她清洗身上的毛，五五一直低着头害羞着，楚釉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五五。
　　“小狐狸，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不能救你一辈子。”楚釉温柔抚摸五五的头。五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楚釉少爷！”老管家在后面喊。楚釉轻笑一声说：“我要回家了。”五五点点头，原来他叫楚釉。
　　楚釉缓缓走向老管家，老管家拉着他的手就走。楚釉回头望五五，对他扯出一个笑容，小声说：小狐狸，要好好保护自己。”
　　“楚釉，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再次相见。我一定不是这个样子。”五五跑回山上，她知道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修成人形就可以去见楚釉了。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五五在心里暗暗说。

作者有话说

　　大家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