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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历史风尘湮没多少心意~ ...

  •   项羽吕雉并未见到什么稀罕的野物。他们领骑,后番大群兵卒尾随。虽无人造次嘈杂,然,马蹄声在深夜内已够喧腾。项羽摇摇头,禁不住望向女人,咧嘴笑了起来。

      吕雉:“将军笑什么?”

      项羽:“夫人见谅。我只是觉得,大兵压境的队列真正打起猎来,恐怕一无所获,回去平白惹得她们耻笑。”

      吕雉心下一动,如同第一次见到萧何时的勇敢,偏头笑眯眯道:“将军可愿随我甩了他们?”

      项羽猛一愣怔,带着一丝迷惑的探究深望女人,象是想要寻求什么答案,却又明明白白知晓结局没有答案···吕雉放嗓哈哈大笑起来,猛促骏马,一夹腰,纵身向远方驰去···

      虞姬的马,自然是匹好马。项羽的骓马更加不是俗物。眼下两个人都纵身飞跃起来,起先身后的亲兵随侍还能跟着,渐渐的,人声微稀,越来越小,直至天地只剩下吕雉同项羽,这才收了些走势,放慢下脚步。

      因为没有目标目的,所以只能算是闲散地走着···其间项羽几欲发话,相看女人不接招的神情,终究都咽下。行得更远了些,男人四下看看,终于忍不住,道:“跑出来这么久,要是什么都不曾猎到···”

      望着男人英俊的眉眼因着顾虑而更添的那份深情,吕雉突然主观强势夺口道:“你是怕虞姬妹妹起疑吧?”

      提到虞姬,项羽笑了起来,他同她都有着好看无邪的笑容,这令吕雉心底平生比之不足的厌妒。

      项羽:“她不会起疑的。”顿了顿,男人终究忍不住找死般补充:“你们不是同一类的女人。”

      “哦?”吕雉果然来了兴致,追问:“怎讲?”

      项羽似说漏了嘴一般,来不及收回,被追得紧了,方讪讪道:“夫人,今晚我着实高兴,恐怕失口得罪了,还望不要再追问了。”

      这样的大英豪,居然也有现下的孩子气,吕雉难免不看得入了些迷。她蹦下马来,随后男人也跟着跳下马,待两人都脚踩着草地,深呼吸着清溺爽冽的空气,吕雉方道:“我知道,你是名将之后,虞姬妹妹是个大美人儿。而我,只是县城粗夫的拙荆。”

      项羽闻之,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沛公乃是这世上难得的风云领袖。”

      男人说得情真意切,难免不令女人心生怜惜,她望向他,忍不住认真道:“将军既知道沛公的野心,为何还要容纳接收我们?”

      项羽笑了起来,这笑比之前同女人温情话谈脉脉,更多了些璀璨夺目的光芒,绚丽得令人窒息。项羽:“男人的游戏,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常常得伙起来玩儿。”

      这是个自负的男人,吕雉心道,无论如何,刘邦都不会,亦不可能是你长久良合的战略伙伴。然,不管心中怎样想,最底线的立场,却是初起就已形成决定,难以更改的。女人永远不要同男人的天下对立,试图都不要。所以尽管心生直觉戚戚,她却亦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观之神色,以为惹她不快了,项羽不明就里道:“况且,有夫人这句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掩饰情绪,吕雉道:“我只是在想,将军之前说我同虞姬妹妹不是同一类,究竟所指为何?”

      提到虞姬,男人便有好看的笑容,道:“她很简单,只要是我的快乐,就是她的幸福。”

      这样知情善意的男人,原来也有这等混账话。吕雉免不得心下欣慰,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如此看来,嫁谁不是嫁?心中这样想着,却并未宣诸于口,只是静静待他说下去。

      项羽默了默,仿佛知道不吐不足以过关,于是索性道:“而你,仿佛不在乎所有人。每个人都不过是你人生的道具,陪衬而已。”

      尽管吕雉心有准备,却仍未料及男人将自己一语道破,甚至连她都不曾深入了解的那个自身也被连根拔起。

      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啊?他看不穿刘邦,却如此的了解其夫人。亦或者说,现今的项羽对刘邦还不甚感兴趣,那么,他对吕雉是感兴趣的吗?

      双双松了缰绳,他们靠在一棵大青松的两端,任马儿各自悠悠宽松自由了些。项羽不言,女人参不透,所以半晌无话,只抬头望繁星珠辰满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女人没有提醒,倒是男人道:“回去吧?”

      仿佛在远方竖起耳朵便能听得懂主人的每个指令,项羽的骓马欢快厮磨,靠近过来···吕雉暗哂心道,这个男人身边的任何东西,倒都是这样善解人意。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当然不能这样说,于是女人四下寻找自己的坐骑,才发现,虞姬的那匹马不见了。

      吕雉:“这···回去可怎么跟妹妹交待?”

      四下张望,巡视了周遭,望之吕雉焦急的神情,项羽终于忍俊不止说破:“这匹马还是乳马的时候,就是虞姬一点点喂大的。这种弃旁人而去的事情,已不止一次干过了。今日里,要不是我的骓驹一直牵制住它,恐怕早就脱缰而去,原途相返去找她了。”

      人是这样,马居然也是这样。要是李璇美在的话,一定会大叫:这叫什么事哇?而眼下,吕雉只得尴尬的站立于原地,不知所措的懊丧。

      项羽跨上马,朝向女人,俯身辽遥伸出手来,道:“如果不想走回去,看来就得共乘一骑了?”

      这不正是自己来前就曾蓄意盼望着的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又心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直以来,都不属于那种完全随着心瞻前不顾后的女人,吕雉略一迟疑,仍一咬牙,借着项羽的手,攀上他的臂膀,翻身上马。

      坐在他的前面,男人牵着缰绳的双臂自然而然的环抱着她。骓驹极解风情缓慢的走,溜达着···漫天星辰如被如盖倾泻于身,地面上是绵延的青草嫩褥,白色的骓驹同男人女人好似镶嵌在织锦当中的珍珠,默然不语却心怀珍贵。

      吕雉突然之间觉得,这才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那种感觉,一种萧何回避,刘邦不曾给予的感觉。一种不真实的得到,无可能长长久久拥有的感觉。

      “你们是媒妁之言吗?”项羽突然之间发问,微微的口气吹拂着女人的后颈,带着独有的男人气息,令人沉迷。

      “嗯?”吕雉无意识接口,随即明白男人所指,于是想了想,喟叹气一把,答:“算是吧。”

      “你···”

      “我···”

      两人开口,又皆止住,同时带着令人尴尬的默契。吕雉自马前自我解嘲哂笑着,问:“怎么,看出我婚姻的不幸了?”

      项羽忙道:“不是的。”

      女人回身相看,佯怒道:“说实话!”顿了顿,她又十分认真的补充:“恐怕,阅尽天下男儿,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吕雉心下不曾道出的是,属于咱们说真心话的时光,或许非常少,少到稍纵即逝,不复重来。

      项羽将目光偏向一旁,不正视女人相看间的执意,却又忍不住腾出一只手,微微端扶着她因扭转而坐不稳的身形···良徐,男人给出答案,道:“只是觉得,你很寂寞。人群中的最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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