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8、历史风尘湮没多少心意~

　　人生奇诡，有时竟不是三言两语，甚至是完全的逻辑范畴便能端看得清楚。纵观历史风云变幻，胜王败寇向来是不二法则。然，后世对项羽刘邦的那些总结分析，在初始阶段，却并非那些事后诸葛们能够解释。其间被大家忽视，亦或者无法把控的，便是天命。

　　幸好，时光总是向前流走，再鏖战不散的战事隔着时空相望过去，也可以只是一场游戏。

　　是游戏，便总有终结的时候，于是所有的事后诸葛便只关注结局即可。只关注结局，真是最简便的一种分析。

　　倘说，领军亦或者谋略方面，刘邦高上项羽许多，自始至终在李璇美的眼中真实经历过之后，便会知道，他们两个人行事谋略领军，绝对不分高低。甚至要论风度气势，以及先机身势情商，项羽还要略长于刘邦。那么，唯一最后能够铸成结局的要素，只有天命罢。

　　当下，天命便站在项羽这边。刘邦屡战屡败，将领毫无征兆的叛离，给予他精神上很大的打击，甚至难免开始否决以往所做的一切努力。而项羽却攻无不克，取秦城池与要塞如探己囊之物。

　　政治也好，战事也罢，始终也一场实力的对决。这种事情，文官可以定大方向，然，一定付诸实施交战起来，那么便没有转圜的另一种稀泥可搅。战事，永远非胜即败，血淋淋赤|裸|裸一般真实的载入史册。

　　此际的刘邦再也无法由着性子横冲直撞，闻听项梁部队在薛县，便带领百余名精锐骑兵前往参见。

　　由于之前，萧何已在虞姬身上打了伏笔，随之又做了大量的斡旋。低眉顺目排雷的事情，全部让萧何放下身段来做，以至刘邦出场时，受到欢迎，基本没有发生什么令他跺脚离去的隐患。

　　并且，项梁还拨给刘邦步兵五千人，五大夫将十人，得以使他随即带兵回还，继续声讨攻打背叛自己的丰邑。

　　这世间，并不仅仅食物相克，有时人与人之间也存在着相克相生。虽此时刘邦同项羽仍各自在外征战，不曾正式面对面坐下来会晤过。况且刘邦也还根本无力阳奉阴违搞破坏，然，自他来到项羽军中，西楚霸王便已连遭重创，甚至受到起义初期都不曾遭遇到的败绩。

　　项梁战死于定陶。项羽闻之，向军中传令，增援刚攻打过城阳的刘邦前来定陶汇合死战。得手后，项羽难掩心中悲愤，亲自血刃屠城。

　　一场血洗的鏖战，换来一场庆功家宴。然，这一次，因着刚刚办过项梁的丧礼，所以项羽帐中一片死寂，没有什么人敢起舞高歌，欢庆刚刚得来的小胜利。就连之前虞美人备下的舞姬，此刻都只静静候在偏帐内待命。一切，仿佛只看霸王的心情，然后再做打算。

　　席间萧何向着刘邦使了个眼色，于是两人会心来到高案前，双双郑重朝向项羽一拜，道：“我等前来投靠时，正是项梁叔父将我们收下。今日，请受我等一拜，正式见过项羽将军。”

　　吕雉同虞姬，各自居项羽和刘邦席旁。而李璇美则前后左右伺候着。这也是女人们第一次距项羽更近些。此一次的男人，不再是那个出现在媚香院的奇公子，也不是马上呼啸来去如风一般潇洒忧郁的常胜将军。他，当下在吕雉同李璇美的眼中，更多了些放不下的亲情与哀愁。惹人怜惜。

　　但见项羽浅浅并不经意挥了挥手，于是刘邦意犹未尽补充道：“项梁叔父有勇有谋，是个极好的人。还请将军节哀顺变。”

　　酒过三巡，耳红面酣，手持官盏酒具的黥布头领突然起身，快意恣肆道叙述起今日屠城时血流成江与江河落日相辉映，难得一见的血腥奇致。

　　这些事情，都是男人们在外做的孽，一般情况都消化在战场上，不会带回来讲给妇孺们听。仿佛有些介意，项羽皱了皱眉，特意留心起来虞姬的神情。

　　果然，虞美人同样望向男人这边，看得出，她忍了忍，却没忍住，禁不住微微靠过来，低声问：“城门关与闭，都是不普通百姓能够左右的。百姓何辜，哪里来的选择？将军不是答应过我，攻城掠地，不伤···”

　　在虞姬面前，项羽从来都是温眉善目。即便女人不够体恤他失去叔父的伤痛，以及杀红了眼时的快意，然，男人还是很耐心的想要向她解释。项羽：“美人有所不知···”

　　男人话还未及说完，只听得侧居于刘邦一旁的吕雉突然微微开口道：“虞妹妹，那些个女儿心思，你同我无病呻|吟闲话还可。拿到大事面前，就如同冰立于火前，没有存在的必要。”

　　见项羽被这话吸引，手抚戎装立起身来，象是要将说这话的女人看端详，于是吕雉索自仰面，但愿男人看清楚她···两人对视片刻，项羽由衷对刘邦道：“夫人尚且如此见识，更显沛公非同凡响。”

　　刘邦一边不觉得吕雉有什么可心的地方，一边哂笑着，斜眼不经意瞄向虞姬。想来这虞美人极其善良贤淑，必定不曾告诉项羽自己在沛县起得霸占之意。越这样分析，男人越想对项羽道，既然互有钦仰，不如拿吕雉同虞姬换上一换，如此才能各享其福，各得其所吧？

　　不过见项羽夸赞过吕雉之后，已及时收回目光，坐回长案前，专心致志同虞姬饮酒交谈，细作解释，抚慰女人之前的疑问心病。刘邦心下又叹道，只怕自己愿拿正妻换他的妾，而他不舍呦。

　　来古代除却收拢有故事的珍罕宝物，就是来看热闹的。李璇美将刘邦的心思细收眼底，心下不由得想起新中国九十年代初期看过一部刘德华主演的港台片，《赌侠》。片尾，刘德华同女友陈法蓉，周星驰同张敏在机场碰面，互相迎往。当时李璇美以为，他们劫后再度重逢，定然是男男相抱，女女相牵。却不料，挨千刀的导演如此真实写照，大屏幕上结尾这一段居然是两对情侣之间的一场自然而然，随心所欲的交换：刘德华抱住了周星驰的女友张敏；而周星驰也毫不客气的抱住了刘德华的女友陈法蓉···

　　如此应景袒露男性劣根的奇巧镜头无法说予旁人共享，实在是一大憾事。李璇美心下可惜着，嘴脸之中却未曾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于男人的烟酒气之中，女人由衷而发娇滴滴的笑声非常惹人注目。虞姬同吕雉李璇美相处多日，有了些了解，以至于不曾过于讶异。

　　刘邦更是深通她的德性，于是只是故作斜眉冷目横扫了女人一眼。那眼神倒不象是叱责，然，分明是嫌弃。仿佛李璇美不是笑出了声响，而是大庭广众当人面放了一个屁一般，令他颜面尽扫。

　　男人冷扫李璇美一眼，她便立时横瞪过去。这一番你来我往，项羽看在眼底，何曾见过，极其新鲜。自从起义开战以来，多的是男人渐行渐远的野心，少的是真心实意的欢悦。项羽陡然之间非常珍视眼前的意外所得。他再次起身，却并不固封原地，而是携虞姬一同来到刘邦吕雉李璇美的矮几食案正面。

　　项羽手持樽杯，向着刘邦坦坦荡荡真心实意道：“沛公，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