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55、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长乐宫…

　　霞舞奉上茶盏，吕雉悠悠对李璇美道：“你也坐下来，咱们姐妹俩说说话儿…”

　　李璇美心中虽不拿繁文缛节尊卑伦常当回事，然，面上却不得不装出来十分的恭谦，道：“奴婢可不敢，站着同皇后娘娘说话才是本分…”

　　“你啊，真如同口口声声说的那般，就不会不将皇上当回事了…”好像并不十分强求女人的解释，说着说着，吕雉将头偏向霞舞，道：“这雪上松针的味道，为何连檀空寺十分之一都不及？”

　　“这茶，奴婢向檀空寺两位高僧细细讨了煮法的，明明严格遵照了…”霞舞凑上前，不明就里道：“就连用水，也是檀空寺瀑底启出来的初雪，以冰块儿镇着，送到宫里，不停的换冰，以保证煮茶前不曾有半点消解融化…”

　　“看来，是火候的问题…”吕雉笑眼弯弯如月，观定李璇美，道：“霞舞泡茶的手艺已然炉火纯青，偶有失手，便是火候没有百分百的拿捏好…看来这火候，不是主人膝下养了多年，随份就时的一只老狗，而是房梁上灵异诡谲，蹦蹦跳跳难以听命的小猫…”

　　“…”知吕雉暗中所指的大约是什么，李璇美还未来得及回应，只听得殿外大环报道：“皇后娘娘，戚夫人求见…”

　　*

　　微乎其微，同李璇美对视一眼，吕雉道：“请她进来…”

　　戚夫人身着一身粉底儿镶黄边儿深衣，面不着粉饰，然，自带着几分娇媚颜色…戚夫人芙芙一拜，吕雉上前将其捞起，深望一眼，由衷赞道：“难怪赵王如意的精气神儿在众皇子当中是最显眼儿的，皇上常自夸随他，依本宫之见，分明是随了戚夫人…”

　　“皇后娘娘…”戚夫人本来就自觉生分，现下被吕雉一夸，反而更加局促，娇羞妍丽一笑，坐立不安…

　　霞舞为戚夫人上了一盏茶，吕雉意有所指道：“这是按着檀空寺高僧的煮法，沏出来的茶…本宫怎么喝，都觉着没有当日在檀空寺喝到的好…快尝尝吧，告诉本宫，依妹妹之见，又是怎样的…”

　　轻轻接过茶盏，一手衬底儿，另一手微微擎起盏盖儿，戚夫人绵绵噙了一口香茗在口中，心里有事，完全不是清净的滋味，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檀空寺的确是个好去处，皇后娘娘雅致，下次能不能也叫上我，一起去赏竹观瀑饮茶…”

　　“只要咱们姐妹同心，可以去的地方，又岂止檀空寺这么简单…”像是刚想起来什么，吕雉广阔一笑，若有所指道：“不过，本宫上次去檀空寺，见到秦氏姐妹了…”

　　戚夫人闻言，深深一叹，由衷道：“从前本不懂，现下才知，却原来，在这宫廷之中，能有个嫡嫡亲的姐妹，是件多么万幸的事啊…”

　　吕雉气质和悦的接过来话茬儿，道：“本宫同妹妹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一样…”戚夫人萎顿羡道：“姐姐是一国之母，皇太子的母后，内宫又有李璇美这样的人才，朝廷里面同萧何丞相也是故知，宫外有兄弟建成侯万事支应…怎比得了姐姐，我同皇上的情分，倘深究细想开来，似乎的确有些莫名其妙…怨不得旁人…”

　　吕雉一愣，这些从旁个人口中娓娓道来，的确像是优势，然，为什么在她的心中，却没有十分的把握…难不成真如李璇美所说，局早已布好，只需安心等待，属于长乐宫的一切，终有一天会不请自来…

　　“戚夫人既称本宫为姐姐，那今日就没有后宫妃嫔，而只是姐妹之间的交心之谈…”阖上手中茶盏，搁置于偏案，吕雉微拧一把苦笑，道：“说了姐姐那么多优势，然，妹妹可知，有时在这宫廷之中讨生活，多少优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键的那一步错漏…关键的错漏，勿需要多，有时仅仅一个，就够了…”

　　“多少优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键的那一步错漏…”喃喃重复了一句话，戚夫人长哽一口气，若有所思望向吕雉，道：“妹妹愚钝，还望姐姐明示…”

　　“哦…”吕雉潺潺一笑，起身上前，抚着戚夫人的肩，道：“哪有什么明示暗示，本宫向来对戚夫人敞敞亮亮…只是听说，戚夫人最近同秦氏姐妹走得很近，常有人提醒，或是要联手对本宫不利…”

　　这宫中，果然没有能保守得住的秘密，只不过看谁人何时怎样千变万化的运用罢了…戚夫人暗自庆幸这一趟来得极是时候，尽管如此，心下还是一惊，软软瘫在椅中，道：“皇后娘娘误会了，那是秦氏姐妹的想法，妹妹从来没有亲口答应过她们任何…”

　　“本宫不是说了，在檀空寺见到秦氏姐妹…”吕雉俯身笑望着女人，道：“秦氏姐妹去见高僧，求的是自家皇儿的未来…天佑和荣祥还这样小，秦夫人就已然按捺不住了…待天佑一天天在宫中长成赵王那样茁壮的树苗，秦夫人就不想让自己的皇儿成材么…戚夫人以为，她们现在的所预所谋难道是为了赵王着想么…”

　　戚夫人恍然大悟般起身，想要回身响应，却被吕雉稳稳安定住身形…背向着吕雉，戚夫人促促道：“如意皇儿也说，无论如何，都跟皇太子刘盈的情分深切，是以，我听皇后娘娘的，娘娘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吕雉轻描淡写道：“戚夫人可知，这秦氏姐妹同定陶富绅李杏山是有些渊源的…”李杏山原本也是戚夫人心中多时不曾触碰的隐梗，闻言，女人自是一惊，静静以待下文…

　　吕雉继续道：“这秦氏姐妹乃是李杏山认的养女，隐秘养在定陶深山的法源寺庙里…后番李杏山被俘，而她们也被人发现，捉来献给皇上…”

　　戚夫人满心不安道：“皇上知道她们同李杏山的关联么…”

　　“起初，种种迹象察来，本宫也自问过同你一样的问题：皇上知道她们同李杏山的关联么…”

　　“那，皇后娘娘得出的结论是…”

　　“本宫起初得到的结论是：皇上不知道她们同李杏山的关联…然，经过了申若因，还有朝廷内外的一些事情之后，就如同，本宫与戚夫人，还有秦氏姐妹一样，咱们这些女人家，都各自有着几分消息渠道，更何况皇帝乎…”望着戚夫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吕雉圆融一笑，道：“所有的消息，千丝万缕，都只有汇集到皇帝那里，才有价值最大套现的可能…是以，本宫现在以为，皇上是知道的，所以她们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宠，就连生了皇儿，也再难翻身，只不过留在身边饲养着…”

　　戚夫人檀口微张，求解道：“皇后娘娘，需要我怎么做呢？”

　　宫中与人为善，不轻易出手，方可出手无回，找准时机…吕雉心道，秦氏姐妹，本宫给过你们相安无事的机会，既不珍惜，那么以后这些逍遥的日子便一逝如去，再也不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