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49、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王家卫《花样年华》里面张曼玉的旗袍行头，李璇美按照回忆连绘了十幅花式款样，稍加改动，某些方面尽量迎合了西汉当时最流行时髦的妆扮，交给光禄勋寻长安城内最有名的能工巧匠来做…好衣配好鞋，其中若干鞋样子，李璇美制定还由从前参与阿房宫猫眼珠翠鞋修复的寸莲金鞋庄老板来赶制，鞋面仍采用西汉常用的绣面，只是工艺绝致精巧些，后跟增加些高度，衬得女人挺拔秀丽…

　　百日宴当夜，手抚着大腿一直开至臀间的旗袍开衩，吕雉有些惴惴不安，道：“李璇美，这个样子香艳是香艳，会不会太过了，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要是弄砸了，还不如安守本分…”

　　“皇后娘娘，你看奴婢同霞舞，大环小环穿起来如何…”说着，李璇美前行几步，又后退几下，左摇摇，右摆摆，让吕雉看清楚…

　　“嗯，看你们穿起来，的确是极好的…”由衷赞过，吕雉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道：“我穿起来怕没有你们好看吧…”

　　“皇后娘娘身上穿着的是凤…”拉起吕雉的一双手，一寸寸拭过旗袍上的金线银丝锦制纹路，李璇美道：“而我们身上绣的只是鸟雀，这不仅说明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更加有取百鸟朝凤的寓意…”

　　说到这里，霞舞同大环小环还有其余宫侍一道劝言：“李璇美姑姑的一片用心真是极稀罕惟妙的，就穿着吧，皇后娘娘要是不穿，我们也不能穿了，定会抱憾的…”

　　“果真可穿？”摇摇头，又默许着点点头，吕雉哂然笑道：“也罢，不为皇帝，就当我陪你们大家疯这么一回…”

　　*

　　百日宴开场，戚夫人，秦氏姐妹，早早携儿带女到场…皇太子刘盈同赵王如意下午从御讲师傅那里出来，换上正装就一直在御花园里嬉作一堆儿，傍晚时分，一看要开宴了，这才在宫侍的侍候下抹了一把脸，双双牵着手赶来…

　　人来的差不多时，刘邦同朝廷几位重臣一起过来，刚刚坐下，打眼一瞧，不见吕雉李璇美，于是偏头问戚夫人：“长乐宫中的人怎么一个都不见？”

　　戚夫人一愣，微微起身，巡视了一遭，道：“也是，今天是宫中迁都以来最热闹的一件喜事，为何皇后娘娘这般迟滞，想是忘了这会子事？”

　　秦鹊一撇嘴，接过话茬儿：“我看不是忘了，分明是不重视新添了两位皇儿吧…”

　　皇太子刘盈闻言，腾的起身，大声道：“母后定然不会忘记，数日前就同李璇美姑姑嘀嘀咕咕念叨着呢…”

　　“皇上都到了，皇后娘娘本不该这般轻慢，也难怪皇太子着急…”轻轻一笑，秦翠转向同刘邦一起赶过来的萧何，道：“丞相素来同长乐宫走的近，想必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更甚过于咱们…”

　　本来是想说些什么救场，然，经秦翠这样直白一点，萧何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相反说与不说，都必须慎重…略一沉吟，萧何朝向刘邦道：“臣…”

　　萧何刚吐出一字，只听得殿内有人奏道：“皇后娘娘驾到…”

　　*

　　李璇美霞舞大环小环诸人，皆着中领，低开衩，如兰似竹，繁秾湮复不同花式款样的旗袍…而吕雉则是脚踩斜坡高跟儿镶翠锦鞋，旗袍式样独树一帜：高领，高开衩，牡丹花枝祥云团凤描金丝绣银线款样…

　　以百鸟朝凤般的气势仪度，吕雉慢慢走向刘邦…男人前行几步，一手牵起吕雉，一双看花了的眼睛从千艳之中将李璇美挑出来，另一把扯住…刘邦一手吕雉，一掌李璇美，边行边哈哈大笑，道：“有李璇美在身旁，就连皇后也变得惯会玩些花样…很美丽，很好看，朕很喜欢…”

　　刘邦又转向萧何曹参张良陈平，道：“诸爱卿觉得皇后娘娘怎样…”

　　此一见惊为天人，萧何一直想看不敢看，埋着头，仿佛又回到当年媚香院同吕雉的第一次相遇，沛县郊野，趋马放步，女人那亮晶晶的明眸璀璨…曾几何时，他再也从吕雉眼中看不到女人的花羞娇媚，取而代之的是赫赫主见嚣嚣欲望…

　　借着刘邦的话茬儿，萧何大胆抬起头，凝神笃视…恰巧，吕雉也正望向这边，两人相视一眼，萧何垂下眼睑，毕恭毕敬似乎心中只有圣上，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同皇上本就是天下夫妇的风范楷模，本当如此，更甚如此…”

　　“这都是李璇美一手绘的宫装图样，虽有些古怪，但胜在皇上喜欢…”双手掌起案前琥珀杯，吕雉朝向戚夫人，邀敬道：“今天是秦夫人晋封的大喜日子，我来晚了，先自罚一杯…然后再邀姐妹们同敬皇上，贺我帝国有圣君明主一统河山，西汉辉耀千世永载…”

　　戚夫人秦氏姐妹闻言，纷纷起身，如星拱月，似彩云托月一般同敬刘邦…刘邦十分开心，喜不掩意，连声道：“这都是李璇美的功劳，赏，朕要好好赏李璇美…”

　　本是百日宴，谁料却被抢了风头，秦氏姐妹撇撇嘴，李璇美看在眼里，忙道：“随份就时一心服侍好皇后娘娘是奴婢的本分，不敢邀功…”

　　戚夫人仿佛也被冷落了，敬过酒后便坐下，整理着赵王如意的盛装王服，不发一言…赵王如意不顾母亲的牵绊，探过头去，不加掩饰艳羡着对皇太子刘盈道：“你们就好了，李璇美姑姑又有该有赏赐了，长乐宫果真福如东海，挡都挡不住…”

　　萧何心思一动，适时打趣道：“皇上既然要赏，李璇美就不要推辞了…女人家难免胃口比较小，请圣上容臣给李璇美出出主意，依臣之见，这赏赐也不急于一时，要好好想想，到底要些什么…”

　　还有什么赏赐能比得上皇上的青眼有加，通常这个时候，女人都是随便要些高雅文气的赏赐，逗皇上开心罢了…不知一向慎独开言的萧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吕雉狐疑着打量其一眼，又迅速收回凌厉神思，淡淡笑道：“李璇美在宫中时有出其不意之举，我早有心思寻机会好好医医她，却不料，还未出手整治，现下就连丞相也变得疯癫起来…”

　　说到这里，吕雉朝向刘邦，道：“看来，臣妾无能，还请皇上好好惩治丞相同李璇美目中无主，仗着皇上的宠爱，时刻算计…”

　　“不妨事…”说话间，刘邦连喝了几杯戚夫人同秦氏姐妹车轮上前相敬的酒，已有些微醺，兴致高道：“李璇美是朕最宠爱的女人，无论如何也算不得上是目中无主…虽时有奸妄，却也永远是朕贴心贴肺的奸妄小徒…”

　　刘邦横起手指，一路指过去，点着萧何同李璇美，许诺道：“丞相就给李璇美出主意好了，容你们二人去阴谋，想好了，告诉朕就是了…这天下有的，无论要什么，朕都赏给李璇美…从前想要传国玉玺，朕也给了她，有什么要紧，再造一个，假亦真时真亦假，你们又晓得什么才是真假，朕手中的，无论什么，都是真的…”

　　旁人都道男人是酒意，只有李璇美知道所言非虚，给刘邦使眼色已来不及，她心下一惊，上前掩住男人的口，故作亲密阻止他再道实情…

　　*

　　同李璇美对视一眼，暂且按下心中疑问，吕雉转移话题，道：“今天主角应当是秦夫人的一双皇儿，皇上可有想好，要赐什么名号给王子同公主…”

　　吕雉眼波一渡，问秦翠：“那日同妹妹在檀空寺相见，两位高僧可给了什么比较富贵福佑的字？”

　　终于将所有视线都九九归正，秦鹊秦翠两姐妹离座儿，来到刘邦案前，道：“皇上觉得龙凤二字可好，若是觉得好…”

　　刘邦：“…”

　　吕雉略一沉吟，偏头睨着秦翠，道：“檀空寺高僧给的天佑法号也是龙凤二字么…”

　　那日梵净主持同守志长老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太平盛世的皇家末子，淡泊志远是极好的守份天大的福气，不如皇子犬远’字，公主犬清’字…

　　回忆起当日，秦鹊一愣，刚想实话相告，却被秦翠接过话茬儿，道：“法号只是有一描无一道儿，心中有就有，心中无就无的玩意儿…皇儿的正经名字，当然还是皇上亲赐，方能佑得平安福瑞…”

　　“正是呢…”秦鹊自吕雉同戚夫人的左右穿梭向前，来到刘邦身旁，亲密挨着男人耳根儿，故作声低，却又分明想要吸引所有人的关注，道：“皇上觉得龙佑，凤荣，如何…”

　　戚夫人怒容堆面，一把扯过赵王如意，刚想要说什么，刘邦已慢悠悠偏头朝向吕雉，像是有话要说…这样一来，紧挨着男人一侧的秦鹊失了立足之地，亦不得不让开，后退一步…

　　刘邦微微笑着唤道：“皇后…”

　　吕雉自然轻声应着：“是，皇上…”

　　像是在对女人说话，然，随即刘邦又将视线阔至殿内所有人的身上，道：“皇后以为，皇儿取名天佑，公主荣祥，如何…”

　　“天佑，荣祥…”吕雉念了念，含笑迎合道：“真是极圆满的名字呢…”

　　“皇上在龙佑，凤祥当中各取了一个字，并且给皇子用了‘天’字…”吕雉提醒秦夫人，道：“这说明，皇上极疼爱皇儿，还不谢恩…”

　　见秦氏姐妹的用心良苦没有得逞，戚夫人得意的点点头，口中低低道：“皇上圣明…”

　　秦鹊虽不甘，但见秦翠递了个眼色，已无它法，只得各自怀抱着皇儿行礼，道：“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