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40、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下了一夜的初雪，晨起宫墙内外一片茫白…侍候刘邦起床更衣后，李璇美欲言又止，于是一把抓住她正在往龙袍纁裳上系佩琨的手，男人俯身微睨着女人道：“想说什么，怎样看你，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啊…”说到这里，刘邦若有所思的抬起头，自理了理蟒龙玉带，漫不经心笑笑道：“申夫人薨殁之后，你就一直这样，莫不是因为在心里怨朕…”

　　“圣上太高看我了…”李璇美偏过头去，苦笑道：“我哪里敢…”

　　“只是不敢而已，并不是真心不怨…”这样说着，刘邦也只是摇摇头，却没有怪罪的意思，提步欲离道：“别想那么多…晚上朕会过来同你一起用膳…”

　　“皇上…”这个男人待自己实在是好，于是李璇美鼓起勇气，试试摸摸道：“今天申夫人出殡，皇上真的不打算去瞧瞧吗…”

　　停下脚步，迟疑了片刻，却也只是迟疑怎样给李璇美一个答复，而并不是改变一直深有主见的心意…刘邦：“我的印象当中，你同申夫人也没有什么深交啊…”

　　李璇美：“…”

　　刘邦顿了顿，将李璇美拉至近怀，道：“按照朕的立场，今天是不该去的…然，如果朕不去，会令你觉得很寒心，而你又非常想要看到朕去的话，那么，为了让你开心，将这几日来的不开心彻底抛洒忘却，朕也可以去亲自画上这个句号…”

　　“虽生前同申夫人的交道不算多，即便称不得惺惺相惜，然，服侍皇上久了，多少有些兔死狐悲的心酸异样…”被男人拉着，靠在怀里，虽近，却因隔着一整袭生冷龙袍，而难以取暖，甚感寒凉…李璇美道：“皇上不去，难免众人懈怠，申夫人的殡葬仪格不消想，一定会自降一半…”

　　“兔死狐悲…”没听过的一个新鲜词儿，刘邦一愣，好奇道：“什么意思…”

　　‘兔死狐悲’这个成语，原出自《宋史·李全传》，李璇美仔细一想，现在才是西汉，于是只得支支唔唔道：“我同申夫人走的不近，然，我们却都是跟皇上很近…皇上待她，也曾经很好过，如今这般…”

　　“兔死狐悲，大概就是物伤其类的意思，对吗…”刘邦哂然一笑，不由分说将女人的脸按在并不柔和，即便贴近，仍实存距离感的龙袍之上，道：“如果不去会令你寒心的话，朕会去送申夫人最后一程…只是，一会儿朕还要同重臣议事，可能要迟些时候到…”

　　想起吕雉所说，李璇美嗫嚅着道：“皇上同重臣议事，是要讨论如何花最少代价轻取韩信的性命吗…”

　　“…”刘邦一愣，道：“你…”

　　“哦…”相识以告，亦或者存心欺瞒，又如何，还有谁会比李璇美更加清楚这些人的命运走向呢…深怕男人作答一般，李璇美埋头，道：“我不懂政治，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私下揣度，告诉我的…”

　　“我早知道，她是有些见识的…”平日里虽不常提帝国军政，然，只要李璇美问到，刘邦从不隐讳遮蔽…

　　刘邦道：“申若因，为何入宫，抱着何等心思，又做了哪些打算，我早早了若指掌，也曾经打心眼儿里喜欢过她，只希望她能抛却前尘，位居你后，守一个安安分分…只是，她一直同楚王府牵牵绊绊，纠缠不清…是以，她腹中所怀的孩儿，为免争议，亦实不该出生…如今的终局，是她自己选的…”

　　“腹中的孩儿…”李璇美忍不住替申若因辩解，道：“申夫人所怀一定是龙脉…”

　　“哦？”刘邦一扬眉，道：“你如何能替她作保…”

　　抿了抿唇，李璇美苦笑道：“因为，韩信不敢…”

　　“是了…韩信若是敢的话，她也不会有今日…”刘邦微乎其微点点头，道：“只是，她于宫中的清白，朕信你信，还需要天下人都信，否则，生下来的就是一个笑话，时时刻刻挑战着皇嗣郑重不容有疑…有时，假的可以真，只要能蒙蔽天下所有人…然，真却不可有一丝假，不容天下一人心有嚣嚣…”

　　“看来，申夫人的命运走向，皇上果然一直都了若指掌…”李璇美抬眼，望向男人，补充道：“哦，岂止是申夫人的命运走向，包括韩信的，还有我的，万物生苍，哪怕悟空孙猴，难以逃出皇上如同佛祖如来的手掌心…”

　　“悟空孙猴，佛祖如来…”刘邦再度不解，道：“什么意思…”

　　“哦…”李璇美忙道：“这是几个神话故事里面的神通人物…”

　　“净说些听不懂的胡话…以后再一一细讲给朕听吧…”刘邦欲走，想了想，又返转过身型，抚了一把女人的脸，遂即团着她的手道：“不要多想，莫说你永远不会做下于帝国不利之事，即便有，朕也不会这样凉薄待你，毕竟咱们的情分不同于寻常…只因为，从前不曾有人于那般年月对朕说过，总有一天，朕想要的，都会在手中…你知道，当时这话，对当年的朕来说，是多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