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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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雪过，山披缟，宫墙素…素素穆穆的宫官随侍护卫着宫棺灵柩，绵延百里，一直从宫内依序排展至皇陵…
戚夫人秦鹊秦翠尾随吕雉至最后一道宫门时停下了脚步…扶了一把秦翠，秦鹊俯身小声小语道：“妹妹有理由不该来，倘皇后娘娘执意送至入殓处，且不是要累坏怀有龙脉身子…”
“以为我是愿意来么，要不是刚刚从光禄勋得到皇上要送一程的消息…”偏头朝向四处瞧瞧，秦翠道：“再应付一会子，倘皇上不来，姐姐就以我身子不适为由向皇后娘娘告退…咱们才是重要的，何苦陪着一个死人消磨…”
眼瞅着就要出宫门，戚夫人领着赵王如意过来，道：“皇后娘娘有心，只是王子们还小，这种事情应个礼节就好，不如由臣妾先带皇太子同赵王退下…”
相瞧一眼吕雉，皇太子刘盈忙道：“孩儿不打紧，还是送上一程吧…”又转向赵王如意，刘盈关切问道：“赵王…”
话音儿未落，赵王如意已扯起皇太子刘盈的手道：“母亲，孩儿同皇太子一起…”
戚夫人：“这…”
“皇上说过，一定会来么…”戚夫人有些尴尬，吕雉微一沉吟，淡淡问李璇美：“宫仪都已进行完了，接下来只差大葬，我看，莫不是国事缠身，皇上脱不开身…”
众人揣度之即，突听得光禄勋蒋宝山一声奏报：“皇上驾到…”
刘邦白色深寒狐毛领烫金裘氅席地，内衬是还未来得及换下来的红金龙袍，脚踩一双厚底儿黑熊皮毡雪地靴，踩着冬寒，闪着金光，龙袍尾端的水苍纹儿随脚步起伏，骤显骤退，连绵深长，耀眼登场…
李璇美看得有些呆了：这就是从前除了知道谜底的李璇美之外，没有任何人看好的泗水亭长刘邦吗…这就是千年前的古人吗，为什么几乎将21世纪所有目之所触的男人都比了下去…历史真是奇妙啊，将所有的不可能，变为可能…历史真是叵测啊，将所有本应该继续的断送，而将所有不该发生的向着更高更辉煌成就…
关键性的男人到场，一时间众人皆肃，方才想脱身的宫嫔，现下估计撵也撵不走的情绪高涨，空前配合…
吕雉领众人行礼，刘邦坦然受之，遂即径直来到李璇美身畔，俯身道：“等的心怀疑虑了吧…朕答应你来，就一定来…”
刘邦坦坦荡荡，甚至没有压低声线，所幸一阵冬风刮过，将他的话刮散，没有令所有人听真切，吕雉佯装充耳未闻，戚夫人，秦鹊秦翠竖起耳朵，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萧何同曹参尾随而来，自刘邦跟前，附耳道：“皇上，臣方才仔细探量过，楚王韩信今日并未进宫，怕是不来出席了…”
冷冷嗯了一声，刘邦从喉咙里哼出几个字：“有的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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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林双骑，一匹白马，一匹黑骏，伫立山头，肃杀蛰藏，空冷鲜气中叹着呵气，一团接着一团，像是在感叹人类荒芜凋敝，无可救药的命运…
崇光翻身下马，眺望山下，申若因的棺椁灵柩正遍洒满天纸铜，于众人或马或车，还有数辆宫辇的簇拥之下，赫赫扬扬，缓缓由远及近…
偏头抬眼望望仍骑在马上无动于衷的韩信，崇光终是忍不住嗫嚅着提醒道：“灵队过来了，很快就会过去吧，楚王，不下来看仔细，相送最后一程么？”
“崇光，你知道么…”像是再相问征询，却又并不实求答案，韩信自言自语，道：“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极聪慧的姑娘，一定平衡的好，入宫之后，便会迅速爱上极致绝顶的荣崇，彻底忘掉我…”
“女人难免会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记得久久…”崇光垂下眼去，沉吟片刻，鼓起勇气实话实说：“况且，倘她果然彻底忘了楚王，还怎么尽心尽力为楚王府效力…是以，楚王送申若因入宫，都不曾想要她断了念想，一直留情，许诺事成之后，必想得办法，令她功成身退，再续前缘…”
韩信：“崇光…”男人低低唤了一声之后，便再无有声响，崇光不仅狐疑着仰面迎着刺眼的雪盲相望…
“崇光，如我这般曾经有过非常艰难困挫时光的男人，穷其一生，恐怕有做英雄的路可走…现下帝国已定，再也战功可显，我很迷茫，好像找不到方向…”韩信顿了顿，道：“只有一点，是清楚的，我再也无可能回到从前低微末小的时候了，不能接受失败，也输不起，再输就是彻底…”
“楚王…”不晓得韩信为什么要这样坦率的将心事全部倾诉，有时，毫无保留也是一种沟通暴力…崇光难过颤抖着接过男人的话尾，道：“楚王偏居仅为王，实在太可惜了…楚王打下的天下，为何要由旁人来坐江山…楚王要是九五之尊的皇帝，申若因同我们的命运，大概就会稍有不同，朝着好的方向去吧…”
韩信默默盯注女人良久，带着一股肃杀森冷的考量，而崇光则不躲不藏，直勾勾反盯过去…对峙半晌，韩信方收起峥嵘，偏过头去，不看女人，淡淡道：“皇帝身畔有臣子布下的女人，申若因身边也有皇帝亦或者旁臣布下的眼线，天知道向来不讨巧的楚王府周遭又有多少皇帝的棋子…”
这样的推理，之于崇光来讲，简直不仅仅是误解那么委屈，更加是男人一种不想面对的逃避推诿…崇光牵着缰绳，挡在韩信前番…
“这样的白雪光，这样的银铜纸钱撒在地上，以她的心性，不知酒泉路上能看清多少，又会俯身捡拾多少…”灵队早已过了脚下的山坳，朝着皇陵而去，超越视线，几近看不清…韩信微乎其微叹了一口气，强颜一笑，拨转马头，躲开女人咄咄逼人的目光身型，哀哀绝绝道：“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