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穿楚汉》武媚娘爱薰薰

107、历史风尘湮灭多少心意~

　　钱钟书《围城》里面有一种说法：三个女人，三百鸡鸭…不知何人为钱钟书，更加不知道什么《围城》，然，刘邦一脚踏入吕雉的寝宫，出乎意料见到一众女人貌合神离，叽叽喳喳，阴阳怪气儿聚堆儿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生出来就三百鸡鸭这个说法…

　　女人就是这样，越是针锋相对，视对方如眼中钉，肉里刺，便越是自虐般的要往一块儿凑…

　　上午遣来的十名宫侍，都是极利落的熟手，然，因着秦鹊秦翠忽略众人而单遣李璇美，一会儿换茶，一会儿备酒的，一会儿掌灯的指使下来，李璇美早已疲于奔命，几近人仰马翻…

　　打眼搜寻一圈，找到李璇美的身影，刘邦微微放得下心来，先是一副其间没人能逃得出他手掌心的喜悦…继而，一眼望下来，见女人被使唤得团团转，又半是好气好笑，半是心疼怜惜，刘邦轻眉微拧，面呈不悦，将要发作…

　　“皇上…”吕雉首望见男人，于是率先起身，行礼…吕雉还未款款行至跟前，刘邦已被潮水一般涌来的妃妃嫔嫔包围…

　　吕雉到抽一口气，按捺住人道戏浅薄，却也身在戏中的悲哀心绪，后退几步，眼见着秦鹊先众人一步，上前亲昵挽起男人的臂膀…

　　娇滴滴，如莺鸟啼春，秦鹊：“皇上，你可来了，让我们姐妹俩等的好苦啊…”

　　与吕雉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他们身为结发，纵有万千不合，男女不睦，心性却总是相衬的…刘邦分明意有所指，道：“莫不是尔等一直都在皇后这里？”

　　见男人没有理会响应姐姐的意思，秦翠隐隐将秦鹊拖着刘邦的手臂默默抽出来，道：“皇上，难道忘记今夜同我们姐妹秉烛夜谈的昙花之约…”

　　“哦…那个啊…”刘邦拿眼看过来，秦鹊的溪浅，秦翠的精明，还有戚夫人的哀怨…然，不知为何，纵使这些女人都是美丽的，男人现下的神思当中却只浮现近午时分朝霞一赏，如水印一现的申若因…

　　申若因，集眼前所有女人浮瓣香蕊的美貌，她分明同吕雉李璇美是如此的不同，却又好似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属于他…完全的不属于…今时往日未来，起点过程至终点鲜明绝烈，统统的不属于…

　　那又有什么，刘邦自我解嘲的笑笑，还有什么能比天下更难得，难以驾驭…得了天下的男人，难免较常俗更加自信些，固执的相信，一切都会在掌中，被征服，就如同吕雉李璇美还有申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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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夫人十分细心，注意到男人身着龙戎猎装，于是问道：“皇上可是去打猎了吗？”

　　刘邦：“嗯…”

　　戚夫人垂下头，难过不语：“…”

　　刘邦突然抱歉的想起，从前他出去打猎，总喜欢将女人放在鞍前…有时男人扯弓，故意让女人搭箭…那时，马前是戚夫人的专属…

　　今天本来是想叫上李璇美的，但一想到晚上的约定，他又忍住了，不该让李璇美太得意，亦不该让她总是有着习惯性的拒绝…想到这里，刘邦看着抱屈的戚夫人，于心暗暗自责，早知她们会来此处守着，还不如带上刘盈同如意一起去狩猎，至少能让这女人心里好受些…

　　同男人有些渊源，时光交道的女人总是难以令人忽略的，譬如吕雉，譬如李璇美，再譬如戚夫人…

　　戚夫人有着宫女人难得的真温柔和无处不在真实的无助哀怨…刘邦不忍，有心与她多说两句话，道：“如意这些日子，可又研习了师傅教的武艺吗？”

　　皇上始终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戚夫人开心的自人群中搜寻着赵王如意的身影…吕雉接过话茬，道：“皇太子带赵王去寝房了，好像最近偷得了一个宫外少年们都爱耍的小玩意儿，正得意着炫耀…”

　　“哦…”刘邦浅浅应着，预备将注意力转移…

　　戚夫人忙道：“皇上，可要臣妾将皇子们寻来聆听教诲么？”

　　“呵…”淡笑出声，刘邦伸手止住女人，道：“罢了，朕也年轻过，哪里愿意听大人们自作其言…与其明知皇子们无心倾听，在心里泛着自作主张的嘀咕，还不如由他们去吧…”

　　“皇上圣明…”时间差不多了，萧何也应该快到了…然，这里一时半会儿，女人们围绕着男人，分明没有结束的迹象…吕雉心间有些着急，却并不显于表面，仍应付着场面上浅出深扯的话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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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话题儿，戚夫人得了幸，正缠着男人说赵王如意怎样的喜文不喜武，幸而武艺也不曾落下…

　　刘邦随口道：“武能强身，文却能定邦…朕当年也是尤为偏文一些，喜欢跟文人们交道…不过，皇子们要胜于朕，一代更比一代兴，才是啊…”

　　戚夫人咯咯笑着，旁的女人们也各怀心思迎合着说话…李璇美来到跟前续茶时，吕雉偷空，悄然问：“下午的信儿，捎给萧丞相了么？”

　　李璇美：“娘娘放心…”

　　吕雉：“你去去没一刻就回来，说已办妥，叫我如何放得下心来…”

　　席间众女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刘邦身上，而男人也显然应付的很辛苦，无暇望向这边，于是李璇美附耳对吕雉道：“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审其食…娘娘还记得审其食么，他现在就是萧丞相最信任，在跟前儿行走的第一人…”

　　那个面相似项羽的男人，怎么会不记得，只是没有必要时时提起，而已…吕雉只问关键：“你怎么开口就跟他说的？”

　　李璇美辩驳：“是他一见我，就主动请安…并且提醒，有牵扯丞相的诸事，交由他来走动就好…许多事情，我就代表着皇后娘娘，少有动静，为佳…”

　　“哦…”倒是个激灵儿的人，只不过到底可靠与否，能不能办成事，正好趁此试他一试…思及于此，吕雉道：“她们也不走，再这么耗下去，可不是事儿…”

　　望望场面上的诸神，李璇美心道，这还不是皇帝招来，皇后虚让让的么…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得这么说，李璇美道：“那又能如何…”

　　“你虽不能如何，皇帝却可以…”吕雉嫣然一笑，道：“一会儿你故意去皇上跟前招摇几圈，随倒茶也好，续酒也罢，总之引逗得他再无旁的心思同这帮女人们再废话，速速遣了她们去吧…”

　　“这…”李璇美暗暗叫苦，心道，这才是典型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去吧…”吕雉叮嘱道：“看来皇上今晚是不会走了，定要同你…”

　　李璇美忙道：“奴婢同皇上没那回事儿…”

　　吕雉深解的笑笑，然，在李璇美的眼中，那笑容分明不是理解，而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管你们有没有什么…

　　“去吧…”向前微乎其微，轻搡了一把女人，吕雉道：“你只要将皇上牢牢控制在寝房，不乱行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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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兜转转，有事没事便往刘邦这边凑，要是了解李璇美的人，一定会很警觉的认定，此节有诈…

　　还好，刘邦也有话，想要借机同女人说，于是趁李璇美背对着所有人，挡住视线斟酒的时候，男人一把拉住女人的手腕儿，道：“把她们都招来，以为我就不会留宿了么…”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李璇美登时委屈道：“什么我把她们招来，现在分明是皇帝的风往哪里吹，她们就一路追随着往哪里摆，一切都是皇帝的错…”

　　这女人应该不是呷酸捻醋之人，然，语气声调却又酸丢丢的…刘邦一时失了魂魄，不知道到底迷恋她什么，难不成，以为手到擒来的对手，却难免是最意外失手的那一个…

　　手上加了些力道，将女人扯得更近，刘邦眯着眼，飞起双眉，轻和道：“让她们都走，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此言，正中李璇美下怀…不知是惊慌还是失措，总之，一时间女人绯红了双颊，就连眼睛都红了起来，一副低头含羞的表情，着实误导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