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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聚气 ...

  •   接下来一月多时间,灵珊除了专心练剑外,便是上崖给大师哥送饭。不管自己是否喜欢大师哥,大师哥对自己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对林平之的剑术指导,灵珊跑去请示了岳不群,希望爹爹能安排其他师兄来教习,可岳不群却没同意,执意让灵珊继续教习,灵珊无法,只得继续担任林平之的小师父,可却有意与林平之拉开了距离。林平之起先甚是疑惑,不过渐渐地也明了了师姐的心思,师姐这是怕大师哥误会呢,心中虽感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师姐从来喜欢的都是大师哥,自己这个后来的小师弟,又如何能与大师哥相较,虽心中苦楚却也只能将对师姐的这份心思悄悄地藏在心底而不能对外人言说。日子似乎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这日,众弟子均在练剑,却见山下上来六人。一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走在最前面,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看样子应是嵩山派的,跟在其身后的是一个中年的道人,看服饰应是泰山派的。其余四人均是五六十岁,一人应是衡山派,另外三人却无法从服饰辨认,但其佩剑却是华山派的佩剑,陆大有不禁好奇,这些人来我华山做什么。此六人上了华山甚是嚣张,陆大有寻思这六人上山定不是什么好事。
      众弟子均是停了手中的剑,纷纷站那围观,此时劳德诺上前向那手拿令旗的老者施礼道:“陆师伯,不知陆师伯今日前来我华山所谓何事,师侄也好去通传师父一声。”
      陆伯道:“你去把你师父叫出来,就说我们嵩山、衡山、泰山奉了左盟主之令,让岳不□□出他华山掌门人之位!”
      正在他们说话之间,岳不群夫妇已迎了出来,上前与六人寒暄了几句,便将这六人迎至了正气堂。
      陆大有顿感不妙,赶忙吩咐林平之去唤回在瀑布边练剑的小师妹,自己则跑去思过崖通知大师哥。
      灵珊见林平之神色慌张,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便提了剑疾步向正气堂赶去。
      劳德诺迎了上来,悄声道:“小师妹,师父和师娘正在里面见客。”灵珊往正气堂内瞧了瞧,低声道:“这六人是何人,来我华山所为何事?”
      劳德诺道:“那个手执令旗的乃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他们此次前来说是奉了左盟主之令让师父他老人家让出掌门人之位。”
      灵珊微微蹙了眉,原来是这一出戏码,时间久远了自己倒真是忘记了。不过这六人不应在此时来华山啊,看来自己的到来确实让剧情发生了些许变化,灵珊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劳德诺,“想必是这奸细探得了爹爹的部分实力,暗地里通知那左冷禅了,左冷禅估计是忌惮着爹爹,这才先下手为强,哼,当真是防不胜防。”灵珊勾了勾唇角“那也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灵珊提了衣襟,便迈进了正气堂,笑盈盈地望着那六人,走至了宁中则身侧站定。不多会儿,令狐冲便赶到了,身后更是跟了六个相貌怪异的人,站在客厅外向内张望。本来岳不群、宁中则见客,弟子决不会在外窥探,但此刻本门遇上重大危难,众弟子对令狐冲此举谁也不觉得有甚么不妥。
      只听那衡山派的老者说道:“岳兄,贵派门户之事,我们外人本来不便插嘴。只是我五岳剑派结盟联手,共荣共辱,要是有一派处事不当,为江湖同道所笑,其余四派共蒙其羞。适才岳夫人说道,我嵩山、泰山、衡山三派不该多管闲事,这句话未免不对了。”这老者一双眼睛黄澄澄地,倒似生了黄胆病一般。
      宁中则道:“鲁师兄这么说,那是咬定我华山派处事不当,连累贵派的声名了?”
      灵珊对眼前的六人是一个都不认得,故事的内容自己也只记得个大概了,对这些跑龙套的角色,灵珊真是想不起来。
      衡山派这姓鲁的老者微微冷笑,说道:“素闻华山派宁女侠是太上掌门,往日在下也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果然名不虚传。”
      宁中则怒道:“鲁师兄来到华山是客,今日我可不便得罪。只不过衡山派一位成名的英雄,想不到却会这般胡言乱语,下次见到莫大先生,倒要向他请教。”那姓鲁老者冷笑道:“只因在下是客,岳夫人才不能得罪,倘若这里不是华山,岳夫人便要挥剑斩我的人头了,是也不是?”宁中则道:“这却不敢,我华山派怎敢来理会贵派门户之事?
      那姓鲁老者道:“我们今日来到华山,正是为了主持公道,相助封大哥清理门户中的奸邪之辈。”宁中则手按剑柄,森然道:“谁是奸邪之辈?拙夫岳不群外号人称‘君子剑’,阁下的外号叫作甚么?”那姓鲁老者脸上一红,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对着宁中则怒目而视。只听得鲁连荣大声道:“哼,甚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上一个‘伪’字。”
      灵珊一听此人如此当面侮辱爹爹,再也忍耐不住,正欲开口反驳,却听令狐冲大声道:“瞎眼乌鸦,有种的给我滚了出来!”灵珊闻此,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心里自是暗暗给大师哥叫好。
      岳不群当即斥道:“冲儿,不得无礼。鲁师伯远来是客,你怎可没上没下的乱说?”
      灵珊则是站在宁中身后悄悄地给大师哥比了个大拇指。
      鲁连荣见自己尽被一个小辈如此戏耍,气得眼中如要喷出火来,华山大弟子令狐冲拐了恒山派小女尼的事,他是听人说过的,当即骂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拐了恒山派小女尼,三月不放人的小子!华山派门下果然是人才济济。”令狐冲笑道:“不错,我确实拐了个秃头的小尼姑,结识的那秃头女尼子姓鲁!”岳不群怒喝:“你……你还在胡说八道!”令狐冲听得师父动怒,不敢再说,但厅上陆柏和封不平等已忍不住脸露微笑。鲁连荣倏地转身,左足一抬,砰的一声,将一扇长窗踢得飞了出去。他不认得令狐冲,指着华山派群弟子喝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华山群弟子默然不语。鲁连荣又骂:“他妈的,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令狐冲笑道:“刚才是你自己在说话,我怎知是甚么畜生?”鲁连荣怒不可遏,大吼一声,便向令狐冲扑去。
      令狐冲见他来势凶猛,向后跃开,突然间人影一闪,厅堂中飘出一个人来,银光闪烁,铮铮有声,已和鲁连荣斗在一起,正是宁中则。
      她出厅,拔剑,挡架,还击,一气呵成,姿式又复美妙之极,虽是极快,旁人瞧在眼中却不见其快,但见其美。岳不群道:“大家是自己人,有话不妨慢慢的说,何必动手?”缓步走到厅外,顺手从劳德诺腰边抽出长剑,一递一翻,将鲁连荣和宁中则两柄长剑压住。鲁连荣运劲于臂,向上力抬,不料竟然纹丝不动,脸上一红,又再运气。岳不群笑道:“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便如自家人一般,鲁师兄不必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回过头来,向令狐冲斥道:“你胡说八道,还不快向鲁师伯赔礼?”
      令狐冲听了师父吩咐,只得上前躬身行礼,说道:“鲁师伯,弟子瞎了眼,不知轻重,便如臭乌鸦般哑哑乱叫,污蔑了武林高人的声誉,当真连畜生也不如。你老人家别生气,我可不是骂你。臭乌鸦乱叫乱噪,咱们只当他是放屁!”他臭乌鸦长、臭乌鸦短的说个不休,谁都知他又是在骂鲁连荣。灵珊掩嘴偷笑。
      岳不群感到鲁连荣接连运了三次劲,微微一笑,收起长剑,交还给劳德诺。鲁连荣剑上压力陡然消失,手臂向上急举,只听得当当两声响,两截断剑掉在地下,他和宁中则手中都只剩下了半截断剑。他正在出力和岳不群相拚,这时运劲正猛,半截断剑向上疾挑,险些劈中了自己额角,幸好他膂力甚强,这才及时收住,但已闹得手忙脚乱,面红耳赤。他嘶声怒喝:“你……你……两个打一个!”但随即想到,岳夫人的长剑也被岳不群以内力压断,眼见陆柏、封不平等人都已出厅观斗,人人都看得出来,岳不群只是劝架,请二人罢手,却无偏袒。但妻子的长剑被丈夫压断并无干系,鲁连荣这一下却无论如何受不了。他又叫:“你……你……”右足重重一顿,握着半截断剑,头也不回的急冲下山。
      岳不群压断二人长剑之时,便已见到站在令狐冲身后的桃谷六仙,只觉得这六人形相非常,甚感诧异,拱手道:“六位光临华山,未曾远迎,还望恕罪。”桃谷六仙瞪眼瞧着他,既不还礼,也不说话。令狐冲道:“这位是我师父,华山派掌门岳先生……”他一句话没说完,封不平插口道:“是你师父,那是不错,是不是华山派掌门,却要走着瞧了。岳师兄,你露的这手紫霞神功可帅的很啊,可是单凭这手气功,却未必便能执掌华山门户。谁不知道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剑派剑派,自然是以剑为主。你一味练气,那是走入魔道,修习的可不是本门正宗心法了。”岳不群道:“封兄此言未免太过。五岳剑派都使剑,那固然不错,可是不论哪一门、哪一派,都讲究‘以气御剑’之道。剑术是外学,气功是内学,须得内外兼修,武功方克得有小成。以封兄所言,倘若只是勤练剑术,遇上了内家高手,那便相形见绌了。”封不平冷笑道:“那也不见得。天下最佳之事,莫如九流三教、医卜星相、四书五经、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事事皆精,刀法也好,枪法也好,无一不是出人头地,可是世人寿命有限,哪能容得你每一门都去练上一练?一个人专练剑法,尚且难精,又怎能分心去练别的功夫?我不是说练气不好,只不过咱们华山派的正宗武学乃是剑术。你要涉猎旁门左道的功夫,有何不可,去练魔教的‘吸星大法’,旁人也还管你不着,何况练气?但寻常人贪多务得,练坏了门道,不过是自作自受,你眼下执掌华山一派,这般走上了歪路,那可是贻祸子弟,流毒无穷。”
      岳不群微笑道:“‘贻祸子弟,流毒无穷’,却也不见得。”封不平身旁那个矮子突然大声道:“为甚么不见得?你教了这么一大批没个屁用的弟子出来,还不是‘贻祸子弟,流毒无穷’?封师兄说你所练的功夫是旁门左道,不配做华山派的掌门,这话一点不错,你到底是自动退位呢?还是吃硬不吃软,要叫人拉下位来?”
      灵珊轻声问宁中则:“娘亲,此人是谁?”宁中则回道:“此人也算是你师叔,名唤成不忧。”
      灵珊挑了挑眉,成不忧成不忧,我看他这心眼,叫他成日忧都成。
      岳不群道:“成兄,你们‘剑宗’一支,二十五年前早已离开本门,自认不再是华山派弟子,何以今日又来生事?倘若你们自认功夫了得,不妨自立门户,在武林中扬眉吐气,将华山派压了下来,岳某自也佩服。今日这等噜唆不清,除了徒伤和气,更有何益?”成不忧大声道:“岳师兄,在下和你无怨无仇,原本不必伤这和气。只是你霸占华山派掌门之位,却教众弟子练气不练剑,以致我华山派声名日衰,你终究卸不了重责。成某既是华山弟子,终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再说,当年‘气宗’排挤‘剑宗’,所使的手段实在不明不白,殊不光明正大,我‘剑宗’弟子没一个服气。我们已隐忍了二十五年,今日该得好好算一算这笔帐了。”
      岳不群道:“本门气宗剑宗之争,由来已久。当日两宗玉女峰上比剑,胜败既决,是非亦分。事隔二十五年,三位再来旧事重提,复有何益?”
      成不忧道:“当日比剑胜败如何,又有谁来见?我们三个都是‘剑宗’弟子,就一个也没见。总而言之,你这掌门之位得来不清不楚,否则左盟主身为五岳剑派的首领,怎么他老人家也会颁下令旗,要你让位?”岳不群摇头道:“我想其中必有蹊跷。左盟主向来见事极明,依情依理,决不会突然颁下令旗,要华山派更易掌门。”成不忧指着五岳剑派的令旗道:“难道这令旗是假的?”岳不群道:“令旗是不假,只不过令旗是哑巴,不会说话。”
      陆柏一直旁观不语,这时终于插口:“岳师兄说五岳令旗是哑巴,难道陆某也是哑巴不成?”岳不群道:“不敢,兹事体大,在下当面谒左盟主后,再定行止。”陆柏阴森森的道:“如此说来,岳师兄毕竟是信不过陆某的言语了?”岳不群道:“不敢!就算左盟主真有此意,他老人家也不能单凭一面之辞,便传下号令,总也得听听在下的言语才是。再说,左盟主为五岳剑派盟主,管的是五派所共的大事。至于泰山、恒山、衡山、华山四派自身的门户之事,自有本派掌门人作主。”成不忧道:“哪有这么许多噜唆的?说来说去,你这掌门人之位是不肯让的了,是也不是?”他说了“不肯让的了”这五个字后,刷的一声,已然拔剑在手,待说那“是”字时便刺出一剑,说“也”字时刺出一剑,说“不”字时刺出一剑,说到最后一个“是”字时又刺出一剑,“是也不是”四个字一口气说出,便已连刺了四剑。
      这四剑出招固然捷迅无伦,四剑连刺更是四下凄厉之极的不同招式,极尽变幻之能事。第一剑穿过岳不群左肩上衣衫,第二剑穿过他右肩衣衫,第三剑刺他左臂之旁的衣衫,第四剑刺他右胁旁衣衫。四剑均是前后一通而过,在他衣衫上刺了八个窟窿,剑刃都是从岳不群身旁贴肉掠过,相去不过半寸,却没伤到他丝毫肌肤,这四剑招式之妙,出手之快,拿捏之准,势道之烈,无一不是第一流高手的风范。
      华山群弟子除令狐冲和灵珊外尽皆失色,均想:“这四剑都是本派剑法,却从来没见师父使过。‘剑宗’高手,果然不凡。”
      但陆柏、封不平等却对岳不群更是佩服。眼见成不忧连刺四剑,每一剑都是狠招杀着,剑剑能致岳不群的死命,但岳不群始终脸露微笑,坦然而受,这养气功夫却尤非常人所能。成不忧等人来到华山,摆明了要夺掌门之位,岳不群人再厚道,也不能不防对方暴起伤人,可是他不避不让,满不在乎的受了四剑,自是胸有成竹,只须成不忧一有加害之意,他便有克制之道。在这间不容发的瞬息之间,他竟能随时出手护身克敌,则武功远比成不忧为高,自可想而知。他虽未出手,但慑人之威,与出手致胜已殊无二致。
      灵珊眼见成不忧所刺的这四剑,正是后洞石壁所刻华山派剑法中的一招招式,他将之一化为四,略加变化,似乎四招截然不同,其实只是一招,心想:“剑宗的招式再奇,终究越不出石壁上所刻的范围。”
      宁中则道:“成兄,拙夫总是瞧着各位远来是客,一再容让。你已在他衣上刺了四剑,再不知趣,华山派再尊敬客人,总也有止境。”
      成不忧道:“甚么远来是客,一再容让?岳夫人,你只须破得我这四招剑法,成某立即乖乖的下山,再也不敢上玉女峰一步。”他虽然自负剑法了得,然见岳不群如此不动声色,倒也不敢向他挑战,心想岳夫人在华山派中虽也名声不小,终究是女流之辈,适才见到自己这四剑便颇有骇然色变之态,只须激得她出手,定能将她制住,那时岳不群或者心有所忌,就此屈服,或者章法大乱,便易为封不平所乘了,说着长剑一立,大声道:“岳夫人请。宁女侠乃华山气宗高手,天下知闻。剑宗成不忧今日领教宁女侠的气功。”他这么说,竟揭明了要重作华山剑气二宗的比拚。
      宁中则虽见成不忧这四剑招式精妙,自己并无必胜把握,但他这等咄咄逼人,如何能就此忍让?刷的一声,抽出了长剑。令狐冲抢着道:“师娘,剑宗练功的法门误入歧途,岂是本门正宗武学之可比?先让弟子和他斗斗,倘若弟子的气功没练得到家,再请师娘来打发他不迟。”他不等宁中则允可,已纵身拦在她身前。
      灵珊心中一惊,好似记得书中所写,大师哥此处会被人所伤。不过复又一想,大师哥现下的武功造诣早已不是原来的那般模样,别说是成不忧,恐怕连爹爹都不是大师哥的对手,灵珊想定后,便放了心,只当是看大师哥耍这成矮子吧。
      令狐冲长剑一晃,向成不忧道:“成师傅,你已不是本门中人,甚么师伯师叔的称呼,只好免了。你如迷途知返,要重投本门,也不知我师父肯不肯收你。就算我师父肯收,本门规矩,先入师门为大,你也得叫我一声师兄了,请请!”灵珊闻此,嗤笑着接口道:“大师哥所言甚是,那我岂不又多一师弟。”
      “小师妹,那你这师弟的年岁可是有点大了。”令狐冲举剑待发。
      “那又如何,二师兄不也比大师哥你大出去好多吗,我怎就做不得师姐了?”灵珊揶揄道。
      “嘿嘿,小师妹所言甚是!!”令狐冲瞟了眼灵珊,两人一拍一合,气的成不忧大怒,喝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只须挡得住我适才这四剑,成不忧拜你为师。”
      令狐冲摇头道:“我可不收你这个徒弟……”一句话没说完,成不忧已叫道:“黄口小儿领死!”
      令狐冲道:“对付成兄这几招不成气候的招数,何用领死如此严重?”
      成不忧道:“好,是你狂妄自大,可不能怨我出手狠辣!”
      岳不群自是知道冲儿与珊儿从小便习这五岳剑法,且深知这破剑的招式,若今日冲儿将这成不忧拿下,那这成不忧所谓’贻祸子弟,流毒无穷’便不复成立。于是,便由着令狐冲与这成不忧过招。
      成不忧不变招式,一来这几招正是他生平绝学,二来有言在先,三来自己旧招重使,显得是让对方有所准备,双方各有所利,扯了个直。
      令狐冲现下自然是不敢用了独孤九剑的剑招来破这成不忧的剑招,那五岳剑派的剑招及破招式,自己早已铭记于心,现下与这成不忧过招,真是如鱼得水,只见他长剑一扫妙到颠毫,对方自须回剑自救,
      果然众人惊呼声中,成不忧偏脸闪开,回剑去挡。成不忧被他一招之间即逼得回剑自救,不由得脸上一热。他恼怒之下,第二剑又已刺出,这一剑可并非按着原来次序,却是本来刺向岳不群腋下的第四剑。令狐冲一侧身,剑交左手,似是闪避他这一剑,那长剑却如闪电般疾穿而出,指向成不忧前胸。成不忧的长剑尚未圈转,令狐冲的长剑却已然快戳到了他胸口。令狐冲叫道:“着!”嗤的一声响,长剑却从成不忧的腋下穿过,直直的穿透出两个洞来。
      灵珊在心里暗暗为大师哥喝彩,嘿嘿,今日这成不忧,还不忧死他,哈哈。
      令狐冲抽检斜批过去,刺啦一声,成不忧的半件衣裳便没了影。令狐冲收剑行礼道:“哎呀,成兄,小弟我一时下手不甚,竟将你的衣裳划破,还望海涵则个。”令狐冲说完,复有转身向岳不群行了一礼,岳不群虽觉令狐冲不可如此戏耍于成不忧,但心里亦是高兴今日这徒儿的表现,但面上却仍是责备道:“冲儿,你怎可对师叔如此无礼。”
      对方若是一流高手,成不忧只好撒剑认输,不能再行缠斗,但令狐冲明明只是个二代弟子,自己败在他手下,颜面何存?成不忧又羞又怒,左掌疾翻,喀的一声,正击在令狐冲背后。大家都不曾料到,这个华山的前辈竟会在背后袭击一个晚辈,他是数十年的修为,令狐冲虽剑法高超,但内力与之相较却是不济,拳脚功夫上又如何是他对手,身子一仰,立即翻倒,口中鲜血狂喷。
      灵珊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倒下的大师哥,心中更是慌乱异常。
      突然间人影闪动,成不忧双手双脚被人提了起来,只听他一声惨呼,灵珊似感觉有何物甩到了自己身上,捡起一看,一颗砰砰跳的心脏,旁边亦是连着许多的内脏,灵珊只觉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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