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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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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珊在崖道的路上坐了许久,哭了许久,“既然大师哥不愿见着我,那我以后也不用再上崖去讨他嫌”灵珊苦笑一声,“这样放倒好了,以后我也不用再被那陆猴儿烦了。”如此这般负气的想了会儿,直到心绪稳妥,这才抹了路边的积雪擦了下脸。拖着一身的疲惫下了崖。
刚下崖的时候心绪混乱又跑的急,不免跌了一跤,这会儿灵珊自是拿着换下来的衣裳去清洗,却见林师弟面前围着一堆的衣裳,正坐那费力搓洗。
“林师弟,你是多久没洗衣裳了?怎积攒了这许多?”灵珊放下木盆好奇道。
“刚不小心将六师哥的衣裳弄脏了,因此帮着将那衣裳洗了。”林平之闷声道。
“那也无这么多吧?”灵珊提了提前面那一摞的衣裳。
林平之扯了下嘴角,自嘲道:“师哥们说我怎只帮六师哥洗,不公平,如此,才有了这许多的衣裳。”
灵珊也是苦笑:“我帮你一起洗吧。”
“不必了师姐,我自是知道师哥们是故意针对我,无妨的,不过是洗几件衣裳罢了。”林平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灵珊却未有理睬,自顾自的拿了衣裳清洗起来。洗了一件又一件,灵珊越洗越使力,貌似这些衣裳与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搓揉拍打那是乱洗一气。
林平之疑惑:“师姐,你你怎么了?”
灵珊似是未听见,继续使力洗着衣裳,因太使力,刺啦一声,竟将一件衣裳给扯破了,灵珊将那裳甩到了一边,复又拿了一件,继续用力搓洗。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是挂满了脸颊。
林平之吓了一跳,心想师姐刚上崖定是与大师哥吵架了,现下正伤心难过呢,这都怪了自己去。自己上崖这许久就得师姐的多加照顾,现下师姐心情郁结,又是因自己而起,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师姐做点什么才是。
“师姐,你莫要伤心了,大师哥他…大师哥他…”林平之想着该如何劝了师姐去。
灵珊带着哭腔吼道:“谁伤心啦,关大师哥什么事!!”
“可是师姐你满脸泪水又是为何?”
灵珊一把抹掉眼泪,急道:“不过被洗衣水溅着了而已。”
啪,一把水砸到了灵珊的脸上,灵珊呆愣得望着林平之,林平之则笑道:“师姐,如此才是被水溅着了。”
“你!我好意帮你洗衣裳,你尽用水泼我!!”灵珊心下气恼,撩起一捧水也往林平之脸上泼去。
林平之猝不及防,被泼了个踉跄,灵珊见此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正在灵珊不复得意之时,林平之又是一捧水直砸灵珊的门面,灵珊被呛了个满堂彩,现下轮到林平之站那指着灵珊哈哈大笑,灵珊哪里肯认输,又是一大勺的水浇了回去。大冷的天气,两人用着山上的冷水互泼,虽是寒冷异常,但两人终是将最近所积之气皆数撒了出来。
第二日,灵珊感冒了,林平之发烧了,而且似乎发烧的还挺严重。
灵珊为此内疚不已,林平之生病期间灵珊更是多次探望,且听爹爹说,过几日,林总镖头及林夫人要过来华山。灵珊亦是满怀对林震南的愧疚。林平之三日后终得痊愈,虽还偶有咳嗽,但身子却是一日好似一日。
这几日陆大有亦是天天缠着灵珊,让其陪着一同上崖。
“陆猴儿,送个饭何必两人一同前往,难不成那小小的食盒你还提不动不成!”灵珊心下有气,不愿多搭理陆大有。
“小师妹,你已多日未上崖看大师哥了,大师哥惦念你,你去看看大师哥又何妨。”陆大有劝道。
灵珊听陆大有如此说,心中更是难受,大师哥才不惦念我呢,大师哥若惦念了我,为何连理都不愿理我,便负气道:“大师哥有你这个好师弟便就成了,还要我这个师妹何用?往后,你陆猴儿便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大师哥吧!”灵珊说完,一甩头便跑了开去。
不日,那林震南夫妇果然来了华山,见着日渐壮硕的林平之深感欣慰。此次前来,林震南亦是备了厚礼给华山的众人。灵珊见着那些平日里欺负林师弟欺负得紧的那些个师兄,亦是没脸没皮的拿了林总镖头的礼,心里更是觉着愧对了林震南。
林家夫妇上山,岳不群自是要让弟子们在林家夫妇面前操练一番,林震南自然也是想看看自家儿子最近的长进。林平之没有让灵珊失望,那套华山奥义打的甚是出彩,灵珊自是得意自己这师傅当的不错,不禁开心地朝着林平之竖了竖大拇指。林平之浅浅一笑,使出了最后一招钟鼓齐鸣,这是华山奥义之中最难的一招,需要配合一定的内劲才可使出,灵珊平日里教林平之习这招时,只让他武个形似记住剑招,待到哪日气劲够了,便可一促即发水到渠成。林平之最近觉着自己的内功似有所提高,而且与师姐过招时,亦是能多接住了几招,想着自己此时或许可以在爹爹面前在众师兄面前在师姐面前,一展自己的实力,让爹爹欣慰向师兄证明更是为了回报师姐这许多日来的教导。林平之越想越觉着今日自己定要一鸣惊人,便暗自运了内劲,使出了这招钟鼓齐鸣,可当他跃至半空,挥舞长剑时,却无法接了下招去,但却仍拼着一股子蛮劲,愣是要使出下面一招。招式中断,气劲停歇,林平之尽直直得从半空中跌在了地上。即使是有师傅和林震南在场,有些师兄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师弟,你没事吧!”灵珊赶紧跑上前去相扶。
林平之心中羞愧,行了礼后便跑了下去,林震南夫妇见着自是心疼,但此时却也不好站起去安慰了自己的儿子。灵珊望了望自家的爹爹,岳不群微微点了下头,灵珊会意,便追了林平之而去,如此,林震南夫妇才放了心。
林平之抱膝坐在大树下,暗自抹泪,灵珊叹气上前安慰道:“林师弟,你莫要往心里去,今日实则你已武得很好,最后一招钟鼓齐鸣只因你气劲不足,这才无法施展开来,待到哪日,你的内力上了一层,你自然便会使出来了。”
林平之偏过头去,不愿被灵珊见着自己的这副模样,启言道:“我自幼就跟着我爹习我林家的辟邪剑法,认为自己的剑法出众,可来到了华山才知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每日勤学苦练,只是希望能赶上师兄一二,可,可我从小就未练过什么内功心法,且这内功心法又不是一簇而就的,若我想赶上可要到什么时候。”林平之想到伤心处,眼泪便唰唰的直流而下,袖口上已是湿了一片。
灵珊听着心里亦是难受,伸手摸了摸怀里最后一颗冰魄赤炼丸,寻思着“自己现下的内力修为虽不及爹爹及左冷禅,但应也是高手之列,出了门去也不怕被人欺负。爹爹现下的内力与那左冷禅相比,应是不相上下了,而大师哥的独孤九剑更可以说独步武林都不为过,如此看来,反倒是林师弟更需要这冰魄赤炼丸才是。
灵珊思绪良久,觉着自己怎可如此小气,不过就一药丸而已,赠于林师弟又如何,林师弟若能因此不被师兄们欺负了去,那这药丸赠出去便是值了。灵珊想定后,便掏出冰魄赤炼丸笑着交于林平之面前道:“林师弟,师姐请你吃颗巧克力,吃了便不许再哭鼻子了。”
林平之苦着一张脸转过头来,望着笑脸盈盈的灵珊,困惑不已,自己现下正伤心呢,师姐怎还笑得出来。
灵珊也不管这林平之如何想的,起手便将这冰魄赤炼丸塞到了林平之嘴里,一拍一提就给送下了肚。
“师师姐,你刚给我吃,吃什么呢?!”林平之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道。
“放心吧,好东西,前些日子你已习得了入门心法,怎么调气运气你应知晓吧,现在你赶紧运气调息。”灵珊赶忙吩咐道。
林平之此时已觉体内似有两道真气来回游走,便依言赶忙调息。
半刻钟后,林平之才张开了眼,灵珊喜道:“林师弟,你现下再使那招钟鼓齐鸣看看!”
林平之也是觉出了身体的变化,开心的拿了剑便飞武起来,果然,此次这钟鼓齐鸣自是很轻松的使了出来。
林平之惊喜上前道:“师姐,为何会如此?!”
灵珊见着如此,也是开心:“刚给你吃的那颗药丸可提升内力,很是罕有,我可是偷偷给的你,你可莫要与人说了去。”
林平之开心地点头应允,复有拿着长剑武了一整套的华山奥义。
如此这般,林震南夫妇呆了几日后,便启程回福建去了,而灵珊与林平之也是越走越近,平时一同习剑偶尔也一同下山采办,林平之似也知晓了师兄们为何不待见自己,平日里也是特意与那些个师姐们走的远了些,且林平之的剑法突然突飞猛进,师兄们也是不敢再小觑了这个林师弟,渐渐的师兄弟的关系也融洽了起来,灵珊见着这些也是开心的。
这日,陆大有跑至灵珊面前急道:“小师妹,你快去崖上看看大师哥吧!!大师哥他…大师哥他快死啦!”说完竟呜呜地哭将起来。
灵珊急道:“呸呸呸,陆猴儿你说什么浑话。大师哥好好的,怎地就说要死了!!”
“这事我可不敢扯谎,今日我去给大师哥送饭,发现大师哥发烧发的厉害,且连我他都不认得了,若再不去见大师哥,怕是见不到了呜~。”陆大有慌地口不择言哽咽道。
灵珊闻此慌道:“那还不快去请大夫!”
陆大有这才想起,赶忙跑去请大夫。灵珊心中忧虑异常,运足了内劲往崖上奔去。这次也不管有未有人看见,便只管使了全力直奔崖顶。
跪在令狐冲的身侧,灵珊泪如雨下,只见令狐冲双颊深陷,蓬蓬的胡子生得满脸,浑不似平时潇洒倜傥的模样。灵珊柔声道:“大师哥,我来探望你啦,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令狐冲神色漠然,睁大了眼睛向她瞧着,眼光中流露出迷茫之色,似乎并不相识。灵珊道:“大师哥,是我啊。你怎么不睬我?”令狐冲仍是呆呆的瞪视,过了良久,闭眼睡着了。灵珊抹了眼泪,去打了冷水,拧了毛巾给令狐冲敷上。
好大会儿,大夫被请上了山,给令狐冲开了药方后,便被梁发领着下崖抓药要去。徒留下陆猴儿与灵珊二人仍在令狐冲身侧照料。
灵珊为令狐冲掖好被子,望着一脸病容的大师哥,灵珊心痛不已,哭道:“大师哥怎会病成如此?”
陆猴儿上前叹道:“还不是因为你与那姓林的小子走的这么近。”
灵珊疑惑:“我与林师弟走的近,这与大师哥生病有何关联?”
陆大有无力道:“小师妹,你与大师哥青梅竹马,你们二人的事情师父师娘虽未言明,可大家伙也都是默认的。可你现下与林师弟如此交好,你说大师哥心中能不难受吗?”陆大有复又瞟了眼灵珊继续道:“你现下难道真的只是将林师弟当成一个师弟而已吗?你如此,可让大师哥如何是好?!”
灵珊心慌道:“没有!我才没有喜欢林师弟!我与林师弟不过是师兄弟般的情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般!”灵珊说完,更是泪如雨下,自己才没有喜欢林师弟呢,才没有,自己是喜欢大师哥的。
“那你说,这许多日,你可曾来看过大师哥!”
“我,我如何没来看过大师哥,是大师哥不愿搭理我。”灵珊急道。
“大师哥天天盼着你上崖来想于你赔礼道歉,又如何会不愿见着小师妹你。这事大师哥一再嘱咐我不要告诉你,现下我实是忍不了了。那日不是大师哥不愿搭理你,而是大师哥几日未进食,这才晕眩在地。大师哥为你如此,你可曾为大师哥如此过?”陆大有道。
灵珊闻此吓了一跳,问道:“大师哥为何为我几日不进食?”
陆大有一愣,回问道:“你难道你难道不知大师哥他他喜欢小师妹你吗?”陆大有憋了半天终还是说出了口。
灵珊现下似是明白了,可又好似不明白,大师哥喜欢自己,自己一向是知晓的,可是自己也喜欢大师哥啊,那为何自己不会如大师哥这般,即便前几日大师哥不愿搭理自己,自己心中难受,亦只是难受而已,却不会如大师哥这般。想自己在外大半年,虽也是想念大师哥,可却也不会时时想起,试想前世那一对对的同学,哪对不是天天粘在一起,几日不见都是想对方想的紧,可自己呢,大半年不见大师哥,也未见自己如何,难道自己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自己实则并不“爱”大师哥,对大师哥的情谊才真的是如那兄长一般吗?那自己对林师弟呢,对林师弟又是个什么感情?想来自己最近似乎每每见着林师弟都会特别开心,喜欢和他说话,喜欢看他笑,每每见着他使出自以为得意的剑招,自己心里也是暖如旭日。听他说着某某师兄又被某某师姐拒绝了,自己也跟这他一同嬉笑。这是为何?这是为何?难道自己真的逃不出命运的安排,到头来,还是会去爱上林平之?此时的灵珊,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
令狐冲这场病直生了一个多星期,这才渐渐痊可。这一个多星期中,灵珊每日煎药送药,令狐冲见到灵珊自是十分欣喜,恨不得自己这场病能永远如此病下去才好。这段时间,灵珊亦是在心中思考着一个问题,那便是自己与大师哥的问题。原来不知晓自己的心意也就罢了,可现下已然明了自己的心意,若自己当真不喜欢大师哥,那不如自己离去的好,自己既不想爱了林师弟去也不想欺骗了自己欺骗了大师哥。所以这几日,灵珊虽是尽心尽力照顾着令狐冲,心里却已有了离去之意。
而此刻的令狐冲却全然不晓得灵珊心中所想,只道是自家的小师妹原谅了自己。
灵珊望着大师哥,心中也是不舍,自己若离去,大师哥、娘亲和爹爹往后可如何是好。可若自己不离去,只怕自己到时会负了大师哥,自己若真爱了林师弟,那大师哥该如何伤心了。灵珊扯了扯嘴角,苦笑着看着自家的大师哥,令狐冲浅笑着收了剑上前道:“小师妹,你看,大师哥的身体已恢复如初,你莫要再担心了。”
灵珊心中一暖,眼泪便要出来,大师哥何事都先想着自己,以后自己若离了华山,便再见不到大师哥了,更是要独自一人在外漂泊,身边没有大师哥,没有娘亲没有爹爹,自此孤苦一人。令狐冲见灵珊红了眼,赶忙上前温言道:“小师妹,你怎么了?大师哥真的没事了,现下这身子,只怕连大虫都打得死。”
灵珊别着嘴,强忍着泪水,望着眼前的大师哥,心中是万分不舍,上前抱住令狐冲便呜呜地哭起来,令狐冲会错了意,还以为小师妹是担心自己死掉,这会儿见自己身体康复,故此才哭泣。令狐冲搂着灵珊,抚着灵珊的头安慰道:“没事了,大师哥现下很好,待大师哥面壁期满,大师哥下了崖就带小师妹你出去好好玩玩,如何?”
灵珊抬头望着令狐冲,心中感动一片,自己不要离开,自己才不要离开大师哥,自己现下不“爱”大师哥又如何,我就等,等到自己爱上大师哥的那天。灵珊想定后,突觉心里一片清明,一想到自己不用离开大师哥,心里的愁苦顿时全消,更是抱着令狐冲笑开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