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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七   如今, ...


  •   “二十万两次!”
      这是在罗会的地界上,如果买下若林就是摆明了挑衅,那样的话盘龙帮和罗会打起来就成了时间问题。
      若林的目光渐渐变为无助的乞求,,他望向茶馆中的每一个人,希望在此时能有人来救他。
      “二十万三……”
      “八方令在此!”望天远打断罗会伙计的话,举着八方令大大方方走到台上。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愕,全都傻了似地看着望天远以胜利者的姿态上台。
      八方令呈长方形,用玉石打造而成,正面镶着金色大字:八方令。反面雕刻着各种精致的云纹图案。八方令通体透着幽幽绿光,如若是在晚上,必会使人产生诡异之感。
      八方令是当时□□统治的最高象征,除执法人员之外,八方令一出,所有人必须无条件遵守。八方令的持有者必是南京□□中最具威望之人,盘龙帮在南京□□位于首霸,这八方令便名正言顺地归了望天远。
      如今,望天远用八方令来要人,不知情的人倒不会觉得怎样,可知情人则知道这不仅仅是要人,更是向罗会挑衅。
      “秦爷好!”在场所有人都对望天远鞠躬行礼,全是战战兢兢的模样,生怕得罪了他。
      罗会伙计自觉地站起来为望天远让座。
      “这个孩子,我要了。”他淡淡道,扫视着台下人。
      “秦爷,这孩子您带走,一分钱不要!”伙计诌媚道。
      老子又没想着给钱!
      康云千已经给若林解了铁链。他向伙计摊手:“药。”
      伙计连忙掏出一瓶药递给康云千。这伙计的手都是抖的,可能他也没有见过八方令出的情形。“一天两次过几天就能说话了。”他顿了顿,“云千公子,帮主已经去您家了,快回去吧。”
      “去我家?”康云千不解,“罗叔想干什么?”
      “要娶你做第十八房姨太啊!虽然说娶男人很奇怪,但像您这么漂亮的人在南京城里也还是有很多人垂涎的啊。”伙计笑道,望了望天远一眼。
      垂涎?你是在骂自己家主子是个淫蛋吗?
      “狗胆包天!”望天远喝道。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警惕地望着他。
      若林拽了拽康云千的衣袖,小声对他说:“千哥哥,罗古他是想与康家结盟,依仗康家的势力吞并了盘龙帮!”
      “我知道,放心。”康云千揉揉他的头,“你以后就跟我姓,叫康若林好不好?”
      “嗯!”康若林喜悦地点点头。
      望天远紧蹙眉头,一把拉过康云千。“快走!要出大事了!”

      刚走近康家大宅,他们就发现周围全是罗会的人。
      好一个瓮中捉鳖!望天远心说,这么大的排场,当警察厅的人都是傻子吗?难不成望驳已经被收买了?
      他轻松地勾勾嘴角。我倒要看看你罗古有什么能耐娶到我的乖千!三人大大方方地进了宅。
      宅内,康老爷正在与罗古喝茶。罗古脸上洋溢着笑容,而康老爷去神情凝重。
      当罗古看到康若林时神情变得有一些不自然,笑容也凝固起来,但随即又恢复正常向康云千调侃:“云千呐,你还真是心善哟!竟然买下了这个小杂种。回头我叫他们把钱退给你,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抱歉啊罗帮主。”望天远玩弄着手中的八方令,“这孩子,我没花钱。”
      目光注视到八方令上,罗古的脸色立马变了,他冷笑道:“秦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人都喜欢明知故问呢。”望天远在罗古身边坐下,边喝茶边道,“我劝你还是别打小千的注意,那样没有好下场。”
      “呵!你是想与罗会为敌吗!”罗古拍桌道。
      “主意不错。如果你想乱来的话,那就不是为敌,是吞并了。”望天远冷冽的双眸直盯着罗古,杀气腾腾。
      罗古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语气道:“好吧,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我们各退一步。我不娶云千了,而你也别再提吞并的事了,我们罗会与盘龙帮还是如往日一样和平共处,可否?”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退步呢?这罗会我可是很心怡的,而且我也不信任你。”望天远说,“再说了,我也并不是没有吞并罗会的能力。”
      “那好啊!后天九点,我们在罗会再作吞并的‘商议’!”罗古走到康云千面前,“云千,你可别怪罗叔无情,这是这秦远小子的选择,若是你日后受了什么委屈,可不要来找罗叔!”说罢,又看了望天远一眼,头也不回地带着手下离开。

      他坐在床边晃着腿,却是满脸的愁绪。
      怎么办?
      如今盘龙帮和罗会已势成水火,后天天远还要去罗会与罗叔“商议”,那哪是商议?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罗叔这次是肯定想杀了天远,吞了盘龙帮。
      那如果我跟了罗叔,这次的事会不会有转机呢?
      不行呐,如果让天远知道了的话,他肯定会立刻变成包公,铁面无私地把我扔到床上……唔,好可怕!
      既然不能去找罗叔,那去硬拼?罗叔在南京的根基比天远深,能帮上忙的朋友也比天远多,而且还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硬拼跟自杀有区别吗?
      那么……偷袭?今天晚上偷偷去罗会把罗叔杀了?可这是在江湖上混,道义排在第一位,偷袭虽有可能能除掉罗叔吞了罗会,但天远的威信也就岌岌可危了。(本来他就才上任不久,有个屁的威信啊!)
      不去?那不就摆明了是怕罗会,还不被吞得更快了!
      大摇大摆地去?有危险怎么办?但也不能带一大帮子人去吧?打群架?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纠结死了!
      他在床上郁闷地滚来滚去,一直滚到了头晕才安定下来。
      天快黑了。
      他看看窗外,钻进了被窝。
      既然想不出办法,干脆睡一觉好了。
      一进被窝睡劲就上来了。
      当他睡得迷迷瞪瞪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他问。
      “你相公。”门外人回答。
      相公?我什么时候有相公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是男的啊,是那个神经病胡说啊?
      接着又传来了猛烈的拍门声。“怎么了?开门呐!”
      是天远吗?懒得起床开门了,让他把门拆了吧。想着,在拍门声中睡着了……

      朦胧之中,康云千看见望天远坐在床边。
      “咦?”他揉揉眼睛坐起身,“天远,你怎么来了?”
      “你还问我怎么来了!”望天远骂他,“我来找你你不开门也不说话,很吓人你知不知道!臭小子,你起床开一下门会死啊!”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翻窗户啊,不然要我拆门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有个舞会,你跟我去。”
      “我为什么要去呢?以帮主夫人的名义吗?”
      看着康云千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望天远无奈地摇摇头,道:“花柳街落庭的主人今天过生日,开了个舞会邀请南京各大名流和□□去参加。你是代表康氏商行去的。”
      “那落庭的主人是个什么人啊?哪有邀请名流又邀请□□的?”
      “他是个日本人,叫园寺泽光。他来中国当然要与名流和□□认识认识。”
      “日本人?上次你杀的就是日本人,去了没事吗?说不定你杀的是他二姑大姨的侄子呢。”
      “他又不知道那事。你当他是情报局的吗?”
      “哦。”
      “把衣服整理一下,我们马上走。”他瞟了康云千的锁骨一眼,眼中闪起光,却又马上扭过头,说,“把领口的扣子扣好!不然我是撑不到落庭的!”

      当时的上海是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好些国家的人都在上海发展,可谓龙蛇混杂。南京和上海地理位置很近,虽然南京是当时中国的首都,但还是受到了上海的影响,有了不少“娱乐消遣”的去处,由于大都分都在一条街上,所以那条街被称为“花柳街”。
      落庭正位于花柳街,是南京规模最大的妓院。说是妓院,还不如说是娱乐场所更为恰当。落庭中除了妓院,还有赌场、烟馆、梨园、茶楼等等等等,样样皆有,确是娱乐消遣的好去处。这样的地方是非多,经常有死在里面的。按理说落庭早该关门大吉了,可因为主人是个日本人,老爹还是个大官,警察厅的人惹不起,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死了去收尸就行了。
      这落庭比两个罗会大宅还略大,站在落庭门口的康云千目瞪口呆。
      “干嘛呀?弄得跟乡巴佬进城似的。”望天远白他一眼。
      “我又没有来过花柳街这种地方,再说了你也不准我来。”康云千委屈地撇嘴。
      “那你也庄重一点,好歹你也是康家大少爷,未来的华商协会会长!”
      “还是叫我右美人听得顺耳点儿。”
      “你……”望天远欲言又止,无奈道,“走吧。”
      康云千跟上他的脚步。“这次舞会,罗叔也会来吗?”
      “应该不会。在后天之前碰面只会增大矛盾,到时候在落庭打起来可不好,罗古那老家伙肯定也清楚这一点。”
      “那你后天真去?就不怕……”
      “怕什么?我就不信我望天远拿不下他罗会!”他握紧拳头,似乎有着必胜的决心。
      “万事都得小心!”
      “只不过,罗古的话暴露出了一些危险的东西。他这个老江湖会犯这种错误吗?”
      “罗叔难道是想让我留个心?”
      “留心?难道还有人意图不轨?”
      “有可能的!”
      “我想想……那句话的意思……”望天远快速地回想着罗古临走时的话,恍然大悟,“把那句话拆开理解,意思就很明了了!”
      “拆开看……那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能怪罗叔’!”
      “第二句是‘走到这一步都是我的选择’。第三句是‘你受到的委屈,与罗古无关’!”
      “那连起来就是——我不能去怪罗叔,走到这一步都是你的选择,若是我日后受到了什么委屈,与他无关!”
      “这就说得很清楚了。有人想害你!”
      “害我?可是我干了什么事让人想害我?”
      “还记不记得罗会的伙计说的话?”
      “说的那一句啊?”
      “‘虽然说娶男人很奇怪,但像您这么漂亮的人在南京城里也还是有很多人垂涎的啊。’这一句。”
      “那那那……是有人想……”康云千的脸色刷地惨白。
      “希望不是。”望天远扣着康云千的手,“南京城里恐怕没有谁能有胆子动你,如果发生了那种事,不仅是我,你爹也不会放过他!”
      若是要发生那种事情,在这几乎不被管的落庭实属最佳。
      看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人,再看看这个陌生的落庭,康云千倍感恐惧,紧紧地抓住了望天远的手。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面对一切是有多么的无力,又是多么依恋身边这个爱着自己的人。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险恶,一直以最单纯的一面面对所有人,不知不觉中就会被伤害。值得庆幸的是,他有一个能保护他、爱他的人。
      身处落庭,这里只有妓女接客的媚唤声,嫖客令人作呕的□□,房间中痛苦的呻吟,大汉恼羞成怒的吼骂,老妇无助的悲泣。这里似乎揭露了人世间所有的丑恶,包容了尘世中所有的喜怒哀乐。
      这刻,康云千几乎觉得自己看破了红尘!
      他的手与望天远紧紧相扣,这应该是获得温暖的唯一方法。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却无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开始他俩还有些奇怪,可一扭头就看见两个男人在墙角已经干柴烈火烧起来了。
      康云千微微蹙眉,不愿再看墙角的那两人。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不适应,尽管那些事情自己也做过,但真正看到了的感觉很怪异。
      “这位应该就是秦帮主了吧?”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举着红酒走到他们身边。
      他大概就是园寺泽光了。康云千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双眼有神,身材修长,较为清瘦,比望天远略矮,嘴角始终镌着浅浅的笑。他看起来与望天远差不多大小,却散发着与望天远完全不同的气质,一个冷漠不羁,一个温文尔雅,就如狼与猫的差别一样。
      “正是。初次见面,望园寺先生多多包涵!”望天远友好地与他握手并介绍道,“这位是康氏商行的大少爷,康云千。”
      “您好!初次见面请多包涵!”康云千也与园寺握了握手。
      “谢谢您们的大驾光临,可真是抬爱了!”园寺笑道。
      园寺泽光说话给人留下的全是友好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接受,看来与人说话也是门技术活儿。
      可就是太友好了反而更令人怀疑。就算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也不必如此客气吧?更何况他们如今是来给他过生日的,对于友人随和一些不好吗?难道在日本对待友人都是如此?
      看来这个园寺泽光,也不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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