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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观孝寺 卸下面具的 ...
从地域上看,蝶洲城是三国交汇之境,按理应该是军队重驻的外交要地,但正因城池内既有弟子众多的名门正派汇集也有行踪诡异的西域帮派人士混杂着,无论是嚣张的番邦还是拥有非凡军事实力的大理国也不敢觊觎此地,各国甚至明令定例两国经商往来只能绕远路地船运而不能直接途径蝶洲城。
历代武林盟主基本都是出自唐门,每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在蝶洲城境内的唐家庄举行早成了惯例,久而久之,越来越多帮派在蝶洲城修庄建院定居下来。因蝶洲城内满布武林人士,所以蝶洲城除却江湖人士聚居外便没什么外地人士愿意进出。
这致使蝶洲城蒙上层层神秘的江湖色彩,城内亦纷扰着江湖内明争暗斗的种种事端,而城郊则更是因无旅客过往而变得荒芜寂凉。
直到七八年前,一位得道圣僧禅法大师从天竺带回大批经书宝典佛法器皿回国,山明水秀人杰地灵之地他不选,华灯璀璨的皇都京城他不选,偏偏选中蝶洲城城郊圈地筑寺并命名为“观孝寺”。
从此,蝶洲城城郊之东便开辟了一条山径,山径的尽头香火鼎盛,慕名前来的善信纷至沓来,甚至朝中不少高官大臣也会定期前往拜佛静修,观孝寺日渐声名远扬闻名于外。
干燥的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微香,沿着城门外的山径往城郊深处走,参天古树拔地而起,从层层叠翠之中隐若能看见不远处红墙高筑,楼阁亭台飞檐流角。
庞大重磅的青铜大鼎气势地立在路之中,这是山径的尽头。铜鼎内数缕红脚青香上缭绕的层层烟雾有说服力地说明了观孝寺香火旺盛。
庙宇如林,寺庙的群落构造显然过分夸张,屋檐瓦梁堂皇庄严雍容华贵。
行书“观孝寺”三字笔墨横姿,出格潦草地挥洒在高挂在寺院正中的红木牌匾上。仔细观察,牌匾右侧边突兀地用正楷字体附着一行细字“心应存孝,孝能毁心”,按照墨迹来看字体尚算崭新,显然是近段时间才被人添写上去。
四周的一切都与普通寺庙一样,肃穆庄严,看上去都那样顺理成章。可这份寺庙的静谧气氛貌似有点过分刻意,使这座山间寺庙笼罩上一层让人难以揣摩的诡异。
“本小姐没看错吧?这怎么可能是寺庙!这怎么看也像那些富商大官包养小情人的度假山庄!”
“三小姐,我们这样大清早跑出来会不会不太好,又没有禁军守卫出行也没有唐公子相随,万一运气欠揍又碰上青云馆的人我们可怎么办?!”
走在前头的某家小姐没有搭理,由下而上从左到右审视耸立在路子正中的青铜鼎,眼眸闪过一丝闪亮继续鸡同鸭讲地说道,“这鼎子的雕花那么复杂,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究竟这些和尚哪儿弄来的钱!”
“若宁王爷今日心情不好,知道我们为了帮一剑大侠而溜了出来,要怪罪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小夏我还没成功结识过男子又还未成亲生子,不想正直芳华就命丧他乡!三小姐,我们不如还是回去吧。”小夏揪紧眉儿撅着嘴巴吞吐出话语,希望自家小姐能听取劝告走回“正途”。
但那位习惯把任意妄为定义为新时代侠女做人原则的某家小姐还是毫不理睬,直接忽略掉踉踉跄跄跟在后头的小夏丫头,视线被那行正楷小字勾住,黑瞳慢慢沉下颜色浸入思索中,眯紧眼眸碎碎呓出一句疑问,“‘孝能毁心’?”。
她三小姐这辈子最讨厌就是学习那些大家闺秀名门淑女疯狂迷恋的诗词歌赋,“心应存孝,孝能毁心”她三小姐自认没有本事通透地领悟出内藏什么玄机,不过凭她作为一个禁军参谋应有的危机意识警示着她这句话必定跟一剑要查的人有密切牵连。
“小姐小姐,我们这么跑出来,谁替宁王爷阅兵?谁替宁王爷批阅奏章?谁替宁王爷接待官员?”
她三小姐真搞不懂为何随她从小长大的夏丫头这般轻易背信弃义,一个宣宁谦就把她这个正牌主子忽略得一干二净,同时她也弄不懂自家大哥是从何时开始把独门说教喋喋不休的高超技巧全数传授了给小夏,在这么下去恐怕她三小姐会控制不住自己抽剑把那丫头削成一段一段。
粉色碎花小布鞋没有再往前迈开步子,止步在缭绕烟雾的铜鼎前,顺手一扫粉色的丝绸袖子,微蹙起秀眉回头瞟了一眼小夏不耐烦道,“你这丫头,到底你的主子是本小姐还是那个无所事事乱七八糟的混蛋宣宁谦?”
看见自家小姐脸色沉成一片死灰,说话的语气也并不友善,小夏怯怯地缩起脖子抖动唇角道,“小姐,小夏不敢,只是……”
“噼啪噼啪……噼啪”一道频率颇高的马蹄声和车轮辗压地面的碰撞声打破了山径的宁静同时亦打断了小夏接下去的话语。马车逐电追风,车轮高速度转动着辗过山径的坑坑洼洼,马车刮起的风袭向二人脊背,带来一阵慑人的寒意。
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一直插在腰间的打造精美的银剑剑鞘,不明所以地胸口郁闷起来,心也漏了半拍。刚才只是微蹙的眉头往里压了些许力,深吸了一口气,脖子僵硬地扭转过去。
宝蓝色的马车帐幕色彩张扬但却并不喧嚣,牵在前头的棕红大马架势地在摆动着随风扬动的棕色马尾。马夫抬手压了一下顶在头上的草席帽子,使完整的面容被帽檐遮盖了一半,小心谨慎落车圈好绳栓后又回过头向着马车帐门弯身行礼,似是在恭迎车内之人。
车停稳半刻后,帐幕被长指轻轻掀开,钟归挽起墨黑长衣摆从车厢里缓步出来。
他唇线紧抿,眉眼之中冷淡沉然,面上并无挂丝毫表情。
睁眸抬首望去,视线平落在青铜鼎前面色愕然的二人,深邃的黑瞳在传达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冰冷。
墨黑色长袍的身影稍稍一动,伫立在马车之上的钟归便捷地跨跳下来,大方有礼迈步向路径尽头缠绕着层层烟雾的青铜大鼎。
一个熟练的笑容已经不着声色地挂在钟归的嘴边,唇线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又如同往日一般作揖行礼。
“礼部郎官钟归见过沐参谋,没见数日不知沐参谋过得是否安好?”
这道温声像灌铅般注入沐季盈的耳朵,一句平凡且基本的问候此刻却成了刺耳的威胁。
沐季盈脑袋里装的东西顿而被扫成空白,因小白平日的强烈要求她只要一踏出宁王府便必须换上那袭简单又不会丢王府脸面的男装装扮,除却在宁王府里办事的人以外根本无外人会知晓宁王府中竟藏着一个女官,就连隔三差五就会来“拜候”宁王的礼部侍郎也从未察觉出她有破绽,她如今换上一身闺女味十足的粉色长裙打扮,却竟被人发现她是宁王府新上任的沐参谋?
沐季盈机械地把头向下轻点,面色一紧心口一空,略带苦笑的笑容明显不够自然,但仍尽量把唇线拉上一勾同样优美的弧度,转而回道,“公子有礼,未知公子在叫唤何人,小女子貌似与公子素未谋面更不相识……”
钟归没有立刻接下话茬,面脸不动声色只是笑,“看来钟归又大意认错人了,望姑娘见谅。”
“没事没事。”
解决这类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时候,还得应该学习学习她家丫鬟小夏日夜提着的婢女守则中的黄金之策——走为上策。
他说的认错人是真是假她心中并无底,虽然已经有出事端子的苗头,但如果在此刻乱了阵脚慌忙逃窜定必会惹人怀疑。小爪子揪紧粉绸衣角,好半晌不言语,等着他先开口离开。
他貌似不用问不用看就能读懂了沐季盈的心意,眸有霜色地瞥向高挂在寺庙正中的牌匾,唇边对称的优美弧度落下了一边,温文的笑意在沐季盈眼中变成了略带阴险的坏笑。
不明所以的笑容让沐季盈更加不安,无形的警惕感重重地烙印在心头。
钟归究竟是何人?
第一次遇见时候她三小姐只以为他是些书斋小生,第二次见面这个看似平凡普通的书生却成了礼部侍郎的跟班,随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人的行踪出没如此诡异,一个礼部郎官总不乖乖呆在礼部反而是日夜来回奔走在城内外?而他这次独自前往观孝寺又是因何事?
没待沐季盈理出透彻的思路,钟归便抬首转身,撩起宽袖大步流星地踱回马车车厢。
“三小姐,三小姐,我们这算不算出事了?”
“……”心里感到异常不安,黑瞳里充斥着焦虑与犹豫,脑袋重重地往下一点,自我安慰地从唇边溜出一句,“没事的。”
“可是刚才那个公子是个心狠毒辣阴险奸诈立意不良的世纪奸角!”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有杀人放火抢劫拐带!”
“都没有。”
“……”
“他的笑容剖析了他的内心世界!”
“那你快告诉本小姐我知道,我现下的笑容剖析了什么内心世界?”
一个坏心的笑容骤然露出,细长的眉毛斜斜勾拉而起,眸子凌厉地瞟向小夏。
还用剖析吗?摆明的一副生人勿近的凶样子。
小夏从小便随着沐季盈长大,只要沐季盈勾一下眉头,眼珠子随性地滚动一下,她便知晓自家小姐是喜是怒。
很显然,她家小姐此刻并不是在对她发恶,而是因钟归的出现打乱了她的思路因而变得焦躁忐忑。
毕竟来说,作为一名专业女婢,为保自己长期工的铁饭碗完好无缺,还是快滚开这个话题比较妥当。
水灵的大眼睛左转右拐,密集的睫毛扑闪扑闪,“那个……三小姐,那个……对了!……小姐不是喜欢宁王爷吗?怎么现在又搭回上一剑大侠?那个二少爷常常有说‘自古多情空悲切’!”
额间多了几行黑线,沐季盈朝小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好一句“自古多情空悲切”。
小夏正在欣喜自己能引用如此有文采气息的话语,但她身旁的那位主子却并不因此而感到欣喜,精致的脸容瞬间沉成死黑,隐忍的怒火正在胸口中酝酿,迫切着涌上喉结,轻转舌头便能溜达至唇边,恍惚了良久,才口不对心地打开嘴巴,“你这个死小夏,谁说我喜欢宣宁谦那混蛋,谁说我勾搭一剑大侠那个呆瓜,你是不是真的要本小姐把你削成一段一段你才会乖乖闭嘴!!!!!”
什么喜欢宣宁谦勾搭一剑大侠,什么自古多情空悲切,她三小姐作为新时代的侠女就会像那些庸俗闺秀般看见俊俏男子便会动容?看见气质孤傲的剑侠就会变得事事顺从?
嗤,真可笑!
慢着,她三小姐不是吗?
每次看见宣某人那件妖艳紫锦缎在她面前飘忽而过,便不自觉地悠然想起当年那个让她倾心不已风范十足的少年宣宁谦。看见人家一剑大侠让人难以揣摩的深邃黑瞳和那慑人的高傲气场,便不由自主地遐想有朝一日她三小姐穿着红色裙褂手执喜结,而牵着红缎子另一头的人会是那个永远高居“梦中情人榜”首位的一剑。
那么,就是说她三小姐真的要效仿那些江湖负心汉,见一个爱一个?
带着这个让人值得深思的问题,踩着粉色绣花鞋经过佛寺大殿迈入古朴云基石铺砌而成的回廊。
摆起袖子抬起布满老茧的大手,僧人放轻力度地推开厢房简陋的小门,“两位施主,这边请。”
沐季盈收回了六根未净的思绪,下意识地稍稍恭身作揖回礼,顿住了脚步,只是定格在门外斜睨着领在前面带路手捧一叠古籍经书褐色便服挂身的僧人。
僧人年龄应该与她不相上下,说话有礼得体也谦卑,寺院虽堂皇得夸张但内里庄严淳朴香火鼎盛善信众多,无论从善信僧人还是从寺院内部来说,她三小姐也发现不到何样破绽。
不出声响地从喉结深处清了清嗓,学着那些她不大欣赏的名媛贵族大家闺秀地装模作样勾起粉唇嫣然微笑,“有劳大师了。不过,季盈在此静修借住的确不会妨碍到寺院众僧专研佛法?”
和蔼笑容依旧保持,僧人下巴点点平缓应答道,“沐施主无需担心,观孝寺欣喜各位施主诚心向佛,来自他方也能到此静修身心是一种佛缘,望两位施主在观孝寺数日中能够感悟佛理以启禅德。”
“那这两日季盈便劳烦各位大师了。”
僧人继续以笑回应,手捧的经书被秋天随意刮过的风吹翻开几页书皮,僧人平静地抬手将经书合上,再次有礼地点头便缓步离去。
沐季盈顺着扭头把视线投在僧人褐色的背影上,那道背影慢慢地远离直至消失在院落的尽头。
高挑起的眉头重重地紧蹙起来,双眸蒙上一层凝重的阴霾,白齿印在下唇上,越陷越深,炽痛感也越来越强烈。
“小夏,用你最快的速度返城代我回军营传话,下令各兵将戒严,如果明天日出前我还未能回府便叫小白勒令众军用尽办法把那混蛋宣宁谦抬回京城!”
城郊之东的幽径,参天的古木半遮掩着那早晨投下来的曦光,清风略刮起地上枯黄的落叶,一阵让人熟悉的清雅花香蔓遍山头,随风的飘忽一直往路径的深处洋溢而去。
一黑一白的身影挡在路中间。
抚在斜插在腰间的坠玉纸扇,伸出两截白皙长指掂出纸扇,“唰”声展开纸扇轻摇摆动在胸前。
“你嫌这风不够冷?”正如他此刻冰冷高傲的气场一样,话语没有半点停留也没有带上起伏情绪足以冷得让人结成冰霜。
墨黑的发丝虽然用银簪高束起但依旧被秋风缭绕得在半空中跃动,将至冰点的霜眸遥望着路径的延伸处。卸下面具的一剑并不是传说中的其貌不扬丑陋不堪,五官被过分打磨后变得细致,轮廓秀气棱角分明,样貌俊逸清朗。
“对,区区阵风又怎么能比得上一剑大侠的阴郁冷。”
“你为何前来这里。”显然一剑毫无跟唐亦晓玩笑的心思,只是径直地丢出一句。
“既然是我提议让季盈去观孝寺,那我当然有义务确保她安危。”唐亦晓边摇曳着手中的纸扇边带上他那招牌的和煦暖笑,弯唇一勾,“那我们事务繁忙的一剑大侠又为何要跟着来?”
“……”一剑沉默了半刻,才掀唇幽幽冷道,“能找到吗?”
“即便季盈找不到带着玉佩的人,也定必能引起他的注意。”
“想不到,他竟在这个时候回来。”
“或许他认为是时候向小宁谦报仇雪恨。”
一剑迟疑了半刻,不情愿地道出泄气的话语,“在蝶洲城的这战不管谁胜谁负,也要确保无辜的人受不了牵连。”
“放心,季盈的命不止你一人在担忧!”
对不起各位,某宝的大学新生活不太适应,迟更了许多。以后会努力做到至少周更。PS:一剑样子初披露但仍未揭露身份哦!下回提要:三小姐开始猜疑一剑的真实身份,观孝寺隐藏何样秘密,三小姐又引来谁的大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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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观孝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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