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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赴会(后) “若本王并 ...
在场众人顿时屏止住气息,目光不约聚集在一身灰白衣裳男装打扮的沐季盈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利剑剑尖被沐季盈用手阻挡了去路,娇嫩的皮肤被刮割而开,剑身已入肉几分,阵阵冰凉寒气传到她的手心。
吓愣的她只是杵在原地木讷不动,小手握在剑尖而另一只手却不忘挡护着本来慵懒瘫坐在古木图腾凳上的宣宁谦。
瞪大的黑瞳布满血丝,沐季盈微弱地颤动着已染满鲜红血液的白指。
那把普通的铁剑铸工或柄部雕花造工平凡,但铁剑本身却异常地锋利,剑身涣散着隐隐的铮光冷意,使周围空气温度如此刻厢房气氛一样随即降下了几分。
持剑的聂天下在第一瞬流露出瑟瑟诧异,不到半瞬又换回那老江湖气定神闲的从容嘴脸,淡淡勾起嘴角,只抿紧唇线并没有半句话语要道的意思。
那不知所意的笑容让沐季盈感到惶惶不安,反应迟钝还没有收回的小手有丝许抖动,发鬓之间布满密密的冷汗。
越发强烈的炙痛感觉锥心而至,一滴滴的血液似是不会截止地滴落到地,浸湿在厢房地面的羊毛地毯上,缓慢地化开转化成沉红色。
她三小姐此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冲动,冲动到要上演这一幕并不像小说中描绘得优美动人的“英雄”救美剧情。
说实话,她家那个不懂事喜欢用爵位打压她的“主子”虽然说话不道义行为不检点,但毕竟是正牌皇家出品的产物,清朗俊逸的面容加上骄子霸气的风范,的确是名副其实天姿国色的大美人。但她三小姐却并不是什么行侠仗义大名鼎鼎叫人仰慕的江湖英雄,凭着那些逃婚也会摔墙的功夫凭什么与人家聂前辈争当英雄!
她三小姐并不知道眼前突然出现的聂天下是敌是友,只知道在这一刻的她很害怕,很害怕聂天下当真会随性地落下一剑刺下一痕,她深知他的旧患伤口只要再次出血即便是华佗复活也再难有望救活,她真的很害怕聂天下会伤害到他让他又落入生命垂危边缘。
宣宁谦被她过分呆滞的举动渲染得一起变得木讷起来,唾沫与想说的话语艰难地梗在咽喉,充满疑问的眼神又染着浓浓不安的讯号。
她在干什么?
她是在保护他?
就凭她一个功夫差得让周遭人都瞧不起的小小参谋,竟然有胆量在各路江湖人士面前出手想要挡护他?
宣宁谦那份乖张的淡定顷刻褪去,他家的小参谋总是喜欢给他添乱添烦,而在场众人又皆是以他为敌的人,不能让在场人留意到他眸子中闪过的异常,也不能让在场人看出他对她的在乎。
尽量抑压着心中的担心与不安,直接忽略眼前二人,微蹙眉头略过环视在场的所有人。
早早便坐在一旁的礼部侍郎对此剧目并不感到有什么意外,漫不经心地挑起指头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脸上带着嘲讽之笑,轻轻吹开氤氲的热气白烟压下一口香茶,翘起二郎腿置身事外地似在看着这部好戏继续上演下去。
一直站在礼部侍郎身后的钟归安之若素,对这突如而来的一幕毫无兴趣,面容无所变化地淡淡打量着摆在厢房入口古朴雅致的蓝瓷落地花瓶。
同为朝廷命官,不但不相助同朝官员,反而安然品茗坐观看戏,是在明示自己早已投靠谋反派与江湖人士结为一路?
刚才首先开腔说话主持大局的华山掌门毫不着痕迹了勾起唇角,又收敛起那让人不明用意的嘴角弧度,墨色的黑眸中染有一抹诡异的霜意,视线一刻不离房内麻色长衣飘飘握剑自如的聂天下。
不论在场各人神色再有何怪异,总不能任由他家那个冲动的小参谋不管小爪子伤势仍凭流血下去。
清嗓地从喉中闷哼一声,稍微收敛了与之刚才的那过分的轻佻嚣张,但眉眼间依旧停留着让人胆寒的玩味。
作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襟与妖魅紫锦衣摆,抬起手撩起微风扶袖而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沐季盈还在滴血的手上,任由流溢而出的鲜血染满他的双指。
双指之间加了些力度,贴近银剑,反手一用力捏紧,方才还涣散着杀气的铁剑发出断裂的“锵”声,剑尖与剑立即分离成两截露出凹凸不平的断剑口。那还捏着断剑的白皙双指被拉开了一条深长的血痕,显然他用的力度毫不吝啬。
除了聂天下和钟归面容依旧不改外,厢房内各人都瞪目哆口,屏止气息的紧张气氛更甚凝重。
礼部侍朗也瞪大了瞳孔,握在手中的白瓷茶杯在颤动的掌心中摇晃,不经意间手中盛满热茶的杯子从手中滑出跌落在地。
清脆的断剑声和那碎瓷声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厢房内的肃静。
宣宁谦望向碎瓷声源,毫不在乎地丢开手中的短截断剑,挑起秀眉,墨瞳中散发出一种放肆慑人的恐吓讯息,缓缓迈步过去。
礼部侍朗把微颤的手收在华袖之中,抑制着内心的恐惧,面上挂上一个牵强的笑容。
“侍朗大人,本王御赐的官爵之位应该高于当朝各一品大元,对吗?”
“啊……?”宣宁谦出乎意料的问话是何用意?他身为当朝天子最宠爱的儿子,委任为禁军统帅还封官爵号“宁王”,当然是比一品官还要高出一品,这个连街市平民都知道的道理还需要问吗?
“那为何侍朗大人见本王竟不行礼?”
“我……我……”礼部侍朗额心的冷汗密集,猝然唇瓣惨白,吞吞吐吐地跟本不能完整答出话来。
“哈哈哈,侍朗大人何需惊慌,本王只是见现场气氛如此凝重,跟大人你开个玩笑。”
礼部侍朗吓得连脚也变得瘫软,故作姿势地手扶着凳把尽量扮作镇定地继续陪笑。
“但,大人千万别跟本王开玩笑哦,本王可会让你好好后悔。”
开玩笑?他是要在暗示什么警告什么?
礼部侍朗再不能保持那僵硬又不自然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放了下来,唇瓣颤抖蠕动道,“宁王爷,下官愚……愚笨,您这……可是何意?”
“哈哈哈,没想到侍朗大人又被本王骗了,仅是玩笑,哈哈哈,真有意思。”
似笑非笑的黑眸中带着复杂警戒的氤氲,既是浓浓的宣战挑衅又带有让人抓摸不着仅似在玩笑的随性。
让人难以理解狂妄的行为使围坐在厢房四周的各派人士哑然,宣宁谦说话之间不单止在警告礼部侍郎,还是在警告场内所有的江湖人士。
他们本想着各派联通冯丞相派任的官员,在舆论与武力的共同威胁并施之下,让宣宁谦就范钳制着皇室的御林禁军。
本想着如果宣宁谦带来大量禁军侍卫前来赴约,他们便有理由诬陷声称禁军蓄意伤害武林人士而直接起兵。
他们亦盘算过如果宣宁谦估计到他们这一阴谋而单刀匹马赴会,谈判最后若双方各不让步,各路人士就当场谋杀宣宁谦,再让礼部侍朗做假证说宣宁谦不讲情理先动手才触范武林人士出手自卫。
所有人也料想不到聂天下在这关键时刻出现,扰乱了他们以为万全的计谋,同时所有人也料想不到多年来以纨绔败家形象示人的宣宁谦竟会应付得如此自然淡定。
宣宁谦并无意理会在场人惊悸不安的反应,也没意理会指间那道疤痕继续流出多少鲜血。
嘴角从容地拉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抬起大手包握着那被铁剑所伤而满布血液的小爪,轻轻一拉把手收在他华贵的紫色宽袖之中。
没再说半句,牵着还在出神太虚的沐季盈,大步踏出厢房。
圆月已挂在阴沉深蓝的夜空中,碎星围伴在四周,寥寂的星影错落在池塘之上。
秋日夜风微凉略过,光秃梅枝摇曳摆动。
初秋的西厢宁静恬逸,那道陈旧的桃木门前的小台阶还是坐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
二人并无对话,妖魅华锦紫缎披身的宣宁谦紧抿唇线,专心熟练地拿着一只精巧的白瓷小瓶为沐季盈上药。
沐季盈不敢说话,额前细碎的刘海随着风的律动微微扬动,乌黑的秀发散乱随意地披在肩上。
畏缩抬眸偷偷盯着自家“主子”过分俊美的面孔,高挺的鼻梁,粗黑的秀眉,夹杂复杂气息的墨瞳,弧度优美的唇线,瘦削的下巴。
这人就是她从小朝思暮想的紫衣哥哥,面容就似八九年前见过的一般,只是少了一分年少气盛的高傲,少了一分不自然的冷艳沉着。
八九年后再遇上他的时候,没想到大家的相遇竟会在那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他竟改了一副玩世不恭让她厌恶的面孔,她甚至认为自己千辛万苦打听到他的下落后逃婚来偶遇他是多么可笑天真的行为。
即便她三小姐再愚笨,看见了刚才的一幕,她清楚知道他没有改变。
依旧是当年坊间盛传那位爱国爱民才智过人的九皇子,依旧是她认定最能拯救她命途让她不用远嫁他乡的真命天子。
“看够了没有,本王的样貌就能让你们这些女子如此花痴?”
“你才花痴。”
“嗤,本王花痴,沐季盈就是白痴!”
“什么白痴!”
小爪从大手里逃了出来,另一只小爪意图抢过他手中的白瓷小瓶示意要挣扎出束缚。
宣宁谦把握紧小瓶的手向里收了收,修长的白指掐住她的手腕,使了点莽力把那不听话的小爪轻扯过来。
负气一叹,收起了眼眸间那淡淡笑意,黑瞳中深邃的情怀很难让他家那个时而聪敏时而呆滞的小参谋揣摩得到。
沐季盈的手心薄嫩的肌肤早被刮开,血肉模糊地沾染着伤口,钻心的麻痛刺锥着那只惨不忍睹的小爪。
宣宁谦迟疑了良久,稍稍舒开紧蹙的眉头,食指温柔地把药粉向外推开,“你何时听说过历朝会有不懂武艺的将军?”
“啊……?”对耶!作为一个将军作为一个统帅怎么可能会有可能挡不住这区区铁剑?“我哪知道你会不会紫醉金迷了八年,现在变得一点功夫也不懂!”
“对,我现在变得一点功夫也不懂,所以要个小小参谋来保护了。”
“那你快把这个月的月银发给本小姐。”
对!快把这个月的月银发给她三小姐,好让她能抢到这个月最新出的江湖小说。
“本王不喜欢出月银。”
“……”就说有钱人喜欢无良压榨打工一族的小可怜们!“无良!”
“竟敢骂本王了?”
“……”她家那个无良的“主子”该不会又要挟要把她送去青云馆换报酬?好歹她三小姐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过他!
“第一,沐参谋知道了本王曾被行刺还命垂危机,第二,沐参谋在众人面前宣示了本王需要一个不懂武艺的下属来保护……”话语说了一半又故意停下来,转眸看着那个脸容扭曲忧心忡忡的小参谋,坏心一笑,“此乃皇室绝密,当诛杀!”
语调平缓冷静得让人感到寒意。
“宣宁谦你这混蛋,你过分不过分,第一你快死得时候是本小姐救活你的,第二我哪知道你会什么混蛋武艺,你做人厚道点好不好!”
宣宁谦无再说话,没好气地负起而叹,嘴角勾勒出一抹醉人的笑意。
上药,包扎,每一步都细致小心。
他怕从没有为人治疗伤口经验的他会粗心大意地弄痛她,看着被他用白纱胡乱困扎着的小爪,他莫名感到心扉的空洞处被刚才那把锋利的铁剑狠狠划伤过,但同时却有种足以融化人心的暖流乱闯进去,甜丝丝的蜜意徘徊左右,这种感觉很叫人满足,让他再一次觉得自己在世上依旧能够踏实安心,依旧有人为他担忧挂心。
“当你立功了,本王给你个赏赐,要什么?”
肩膀突然感到一阵沉重,疲乏的眼睑拉了下来,顶着一头散乱头发的小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宣宁谦微微一笑,洋溢着暖暖的窝心幸福感,半眯眼,“怎么又睡着了?”
低头便是沐季盈那副精致面容的放大映像,碎发随秋风而轻轻飘起,宣宁谦把头靠近了几分,使二人的距离只剩有一指之隔,放轻调子暖道,“不是说过了吗?本王只允许你算计我谋害我,但不能对本王好,不然本王会。”
话语止住,从喉咙中轻声地哼了一声,把头又靠近了,微凉的粉唇碰在了她的双唇上,他呼吸而温吐出的气息清晰地度着给她。
良久他抿紧住薄唇,使两人之间又拉回点距离,“若本王并非皇子也非禁军统帅该有多好,起码能够喜欢自己喜欢的人。”
某宝军训回来了哦!~
回家好好休息个七八天
大家能不能给某宝一些评论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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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赴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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