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以身相许 ，“如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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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剑。”
“……”
“一剑你来此地……该不会是散步吧？”虽然俗语有云“人不风流枉少年”，但他身为“最佳梦中情人”排行榜榜首之人，又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天王级偶像，就应洁身自爱！劫富济贫也好救些逃婚逃得被追杀的小迷糊也好，总比来逛窟子这些破坏自我形象损害万千少女单纯梦想的坏事情好得多。
“……”散步？来青楼坊楼云集的东街散步？他一剑大侠又怎会愚笨地来逛窟子破坏他一直纯情美丽孤芳自赏的大侠形象，她这丫头可别随便地误会他然后随便地告诉茶楼那闲来无事便喜欢帮他一剑大侠大肆宣扬的说书人。
“啊……快走！他又来了。”
“快跑快跑！”
方才还热情拉扯着沐季盈的姑娘们顿然哄散离去，挽住摇曳的裙摆连跑带跳地落荒逃去。
她们一瞧见他便慌着逃命，他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嗜好令东街的坊楼把他列入黑名单，都立下规定拒接他生意？
沐季盈略微畏惧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倍是防备地打量向他。
“……”她这种害怕又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以为他品行端优的一剑大侠是这东街黑名单上间间坊楼都拒接的头号变态客人？
“一……一剑……你刚巧散完步又来这里办正事？”
“……”又办正事？什么正事？
沐季盈秀瞳间是失落又充斥着疑问，她失落着为什么让她引以自豪的头号偶像也堕落至沾上流连烟花之地的癖好，她疑问着为什么天下间的男子都与那只无耻的紫色混蛋一样用下半身来思考人生，饭后无事便喜欢爬去青楼‘办正事’”。
她嘟唇低颔蹑脚蹑手地抬起小爪，扬起白皙的食指，向蝶洲楼显赫的招牌方向微微扬动。
眸子的漆黑黯然加深，他此时此刻只是在憋屈自己为何要沦落至来请求眼前此污他英明的丫头帮忙。
面具严实地遮掩着的面孔让人难辩出喜怒神息，散发自他身上而来的一股冰霜寒意侵袭在二人之间，久久不散。
能荣登她三小姐心目中偶像榜单榜首的大人物理应时时都宽宏大量又泽心仁厚的，只不过是知道了他一剑大侠来烟花之地“办正事”此般正常男人都会有的不良嗜好，不会就这样被他灭口，断送了她三小姐可怜的小命吧？
“呵呵……呵呵……一一一一剑，办正事嘛，很正常很正常。每个男人每夜总会有觉得空虚寂寞冷的时候，你……你你你只是饭后散步路过东街顺便来解决急需而已，我能理解，真的！”
“……”这神经兮兮的丫头不止前言不搭后语不止言辞使用不当，她脑子里究竟装下了多少废料，竟无知得以为他品行端优盖世天下的一剑大侠要沦落至到烟花之地解决急需。
“你你你……听我说啊，我沐季盈是义气之辈，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来‘办正事’的，我发誓！”
“……”他回以一瞪。
一阵寒意窜上沐季盈鼻头，使她面色骤然死灰，冷汗不断，浑身开始颤抖。
他们不是很熟，她三小姐撞破了高居武林排行榜第一的堂堂一剑大侠来东街解决急需，她也不敢断定一剑会不会就因这点儿事为保声誉抽剑灭口。沐季盈瑟瑟地打滚着眼珠子，试图寻找出最便捷的逃生路线以便她三小姐待会来个金蝉脱壳。
“季盈姑娘，一剑只是有一急事相求，望得姑娘相助。”一句低沉的嗓音打断了沐季盈游离的视线继续飘忽，同时也声明了他堂堂一剑大侠是不会无耻至来东街解决急需。
“啊？是来找我帮忙？”
又有人要她帮忙？
“恩。”
她三小姐当真有如此能耐？一日内先让唐门后人相求又让御林禁军统帅宁王相求，如今连他高居武林排行榜榜首的一剑大侠也要找她帮忙？
难道正因她为了高举新时代自由恋爱婚嫁口号不畏强权翻墙走檐又被杀手大哥们不有爱地追杀而获各路英雄敬仰？
可是，这些看起来无多修饰平淡不过的“相求”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以为很符合江湖大侠行侠仗义逻辑地应下小白的“相求”，不足半个时辰她堂堂三小姐便要沦落成卖身他人的阶下人还要可怜兮兮地被吩咐蹲在这蝶洲楼门口专心“办正事”。
她怯怯垂下眼帘，定格着姿势没有发话，她三小姐此时复杂又矛盾的心情当真不知应有何反应。
相助唐亦晓好歹也算是能换得佳人青睐，相助宣宁谦勉强也算能换个掩青云馆耳目的上好避难所，然而相助一剑不好说要换取什么，更甚者可能会招惹上纠缠难清的江湖事端，那些小说中道纠缠上便被人日夜追杀的复杂又不有爱的事端。青云馆已经让她三小姐小命岌岌可危，难保证再加上一群有事无事便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江湖人士，她最后的下场会有都悲壮。
但一剑可不是普通人，是她三小姐偶像榜单榜首的大英雄！不知有多少千金闺女连想偷瞄一剑一眼的机会的机会，他现时竟找上门来求她帮忙，出手相助自家偶像应该是神圣且责无旁贷的光荣大事。
那她应该是相助还是拒绝？
沐季盈意悟颇深地沉进内心的矛盾与纠结间慌出了神，一剑凝住视线，唇角动了动却又没有开口，只是让身上发出的冰霜寒意继续任意地侵袭在二人之间。
“……”她仍在思量什么？为什么她要摆出一副“这次惹上杀身之祸”的表情？
若不是想借她一瓶能解奇毒的天山雪莲救陆家庄主，他堂堂一剑大侠才不愿意低身下气恳求人。
她秀眸抬起，一张裹着面具的面孔映入视线。
他依旧散发着那让人难辨冷暖的脱俗气场，他并没有想开口补充说话的意思，黑瞳中没带半分期盼之意，只是杵在原地候着她的回应。
她唇角勉强上扬起一个并不优美的弧度，良久才费力地打开一条缝，“我……说，一剑……你尽管……说说看，说说看。”
“……”应允他的请求，只需手微扬，从宽袖里掏出个白玉瓶便成，可她此刻神情却似闺女被采花大盗步步逼近将被轻薄一般，表情上夹杂着的无助与惊慌是什么意思？
他深深吸了一下鼻子，淡淡吐出一句一点也不符合他一剑大侠包容众生大度豁达的话，“既然如此为难姑娘，一剑亦不为勉强。”
说话的语气加上他眉眼间的神色，并不似“不为勉强”，直接翻译过来更似是“你有幸被我堂堂一剑大侠相求一事，还这般推托！”
慢着！他一剑大侠方才故作镇定地说出何话？
为难？不为勉强？现在不是他耍大侠性格的最佳时候，他应该很清楚今次诚求他人事出何由。
即便他一剑大侠手持的天下第一剑令人再闻风丧胆，他毕生所习的武艺再绝顶非凡，上天遁地不是件难事，抵御百敌更不是件难事，但他一剑大侠也有办不到的事，也会有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
例如……如何诚心诚意地求人相助，例如……如何救醒深陷剧毒的人。
昨夜为了发扬他“拔刀不平出手相助”的大侠原则，若不是为了救她一把，他肯定能及时赶至陆家堂，阻止刺客对陆堂主的行刺。
陆堂主中了沾染在刺客兵器上的西域奇毒，毒灌上心性命危殆。百药难解的危机情况下，最后的希望只剩她昨晚为他解毒所用的天山雪莲。
“……”他可是堂堂一剑大侠，怎能挂着一幅无能为力的表情空手前去陆山庄告诉陆堂主，“祸福天已定，望陆堂主安心等死。”
他本打算佛袖离去，抬步间又拉回步子，等着那个还一脸纠结的某人答话。
他一剑大侠从未恳求过任何人，所以不会懂得怎样才是诚求他人应有的表现，即便如今情况危急也迫使不了他装出一幅可怜模样死缠难打地央求他人。她何故还迟疑不动？她就不能为他着想一下，她就不懂拦着他然后一脸开怀地说要鼎力相助？
她三小姐的偶像不仅呆还阴晴不定喜怒难辨，不是说要她帮忙吗？她不是已经答应帮忙了吗？他为什么还要装得很有性格地打算拂袖离去，难道他要她跪在地上扯着他的裤管然后说，“求你让我帮你吧。”？
大侠就是喜欢把玩性格，既然是她偶像，她三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先上演一段小说中男主角挽留女主角的剧情。
“慢着。”墨黑的衣袖被某人的爪子突然扯着。
她蓦然顿觉这大侠难当，这大侠的崇拜者更难当。
未知晓人家相求何事就拒绝不似她三小姐新时代女侠义气肝胆的做人宗旨，何况面前这个可是“最佳梦中情人”排行榜首位的一剑，多少痴迷女子如何那般也凑不上机会遇见他。虽不知面具下的他是否花容月貌，可是千载难逢的“男色”当前她三小姐又怎能把持得着？
只要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就一点点时间，让她先思量一下应如何理顺这一日吃下三个请求导致消化不良的复杂心情。
“别走，等一下。”
“……”好，正中他一剑大侠的心意。
沐季盈试探地想要开口，眼珠子微微一转，却又咽下话语，万般矛盾与纠结的复杂心情，的确让她三小姐很难吃得消。
她三小姐要哀求他给多点诚意哀求自己？还是应该直接哀求他赐予她机会相助他？
现下是，她哀求他哀求她，还是他哀求她哀求他哀求她？
很复杂，很混乱，很难理顺！
二人很有默契的不约静默起来。
“……”他思量着求与不求。
“……”她思量着帮与不帮。
于是，两人便纠结着求与不求帮与不帮，在氛围明显不对的蝶洲楼坊楼下很是情调地上演了一幕小说中常出现的“男主”挽留“女主”的唯美剧情。
“快瞧快瞧，哪有人来东街不找间坊楼喝喝酒找个姑娘寻寻温柔乡，而是跟个男子在拉拉扯扯。”
“别说了别说了。”
“哼，奇怪的人。哪有客人来寻欢作乐还要裹着面具。”
“你不想活命了吗？黑衣那个可不是好惹的，他……他是来刺杀宁王的杀手！”
仍定格在唯美场景的修长身影把瘦削的下巴侧转过来，深邃的黑瞳带上一丝冷凝的警告，瞪向那两个站在坊楼下边摇曳着薄纱园扇招揽客人边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坊楼姑娘。
什么！她们口中所说的黑衣人是她眼前这位身裹紧身黑衣的一剑？
沐季盈抬眸环视四周，前来寻花问柳的客人，穿的锦缎不是红便是蓝，穿着黑色衣服的确只有她眼前的一剑。
是来刺杀宁王的杀手？
那他所说的一事相求，该不会是要她协助他杀掉那正风流快活干着“正事”的混蛋宣宁谦？
老天爷啊老天爷！她翻墙她逃婚，你未曾帮过她半分，还令她不是被追杀，就是被偷走财物。
如今身也卖了契也签了，她三小姐以为所有的霉运厄运都该完了，老天爷会因为怜悯她而让她遇上个孤芳自傲的真命天子，可是来者却是个要行刺她家“主子”的杀手。
管他是谁，管他来干嘛，那混蛋宣宁谦身后齐刷刷的一支皇家兵，接近他简直是天下之难事。
现实再黑暗，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灰霾，有个如此可口的佳人站在眼前，不去尝鲜品美是天理不容的。
小爪子稍加力度抓紧他墨黑的衣袖。
“我们不如另外找个地方说吧，我怕……”
“……”他收起眸子间浓重的警告气息，轻轻扬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怕？”
“哪有人行刺是光明正大的！”
最初她不懂，为何宣某人来青楼寻欢也要带上一支精兵。现在她懂了，因为随时都会有位蒙面大侠为那宣某人精彩的夜生活增添一丝惊心动魄。
现在她又不懂了，天下第一就要显现得与众不同脱俗一点？职业杀手大哥们行刺别人都会身穿夜行衣鬼鬼祟祟地飞檐走壁，他一剑大侠的确是穿了黑色衣服，但却喜欢新颖地光明正大直闯正门？
“对，光明正大地行刺似乎于理不合。”他故意把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上扬，淡淡的笑意褪去缠绕他左右宛若冰霜的凛然。“但，一剑今晚并不打算行刺。”
不打算行刺？那要她帮忙什么？
“一剑的友人中毒不浅，望姑娘借一剑天山雪莲相助友人。”
“哦，只不过借药，我还以为你要陷我于不义要我带你从正门杀进去。”
“……”
沐季盈伸出小爪子，利落地从衣袖中掏出小瓶，瓶子通体透亮还隐隐发着幽光。递到一剑面前的手却往后稍稍一收，沐季盈冥思般顿却，嘴角随即扬起不怀好意的弧度，强挤一抹笑意，探头瞄向身前一身黑衣紧裹的一剑，话语飘唇而出，“我有个条件。”
“……”
谈条件？这江湖上就算他师父聂天下，还是朝廷官宦也不敢跟他谈条件。现在，就凭她？
求人办事委实很难，他学一辈子也不懂，也不想去学，他一剑发誓除了这回以后再不相求他人。
眼下情势危急，他就勉强破例跟她谈一次条件，喑哑低音悠扬而出，“季盈姑娘直说无妨。”
沐季盈挑挑眉，故意迈了一步使二人的距离拉近些许，得逞的她唇角弯起一簇浅笑，“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以身相许作为交换条件也行？”
以身相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