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焦大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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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焦大告状
秦氏撇嘴，“自然是弘昱。我生的，这还用问吗？”
黛玉看一眼贾蓉，迟疑一刻，小声叫道：“二——哥？”
贾蓉点头笑了，“好弟弟，难为您还肯屈尊降贵，叫我一声二哥。”说着，大马金刀往正座上一坐，捏着拇指上扳指，冷笑问：“弘皙是怎么死的？”
黛玉站在地上，叹气说道：“我不知道，我死的时候，他还活的好好的。”
贾蓉噎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秦氏、凤姐相视一笑，秦氏抱着儿子坐在贾蓉身边，推他一把，“好了。要怪也不能怪黛玉。跟她有什么关系？”说着，招呼凤姐、黛玉坐。
凤姐翘着二郎腿，捏桌上果子吃，一面吃，一面问：“大老爷、大太太都来过了？看了你们儿子了？”
秦氏点头，“宝玉也悄悄来过了。还给了儿子好大一个金锁。”说着，从襁褓里取出来，金灿灿的一大块，叫凤姐看。
贾蓉一看跳起来，“多早晚事儿，我咋不知道？”
秦氏嗤笑，“就你成天没事儿练鞭子那劲头儿，他敢明着来？托探春送来的。”
贾蓉这才不说话了。凤姐又问：“大太太——没说什么吧？”
秦氏撇嘴，“她能说什么。如今俺们不归她管了。想管，管琏二爷去。”
凤姐默默，半晌无语。秦氏看她不吭声，禁不住问：“怎么，琏二爷对你不好？”
凤姐叹气，“如今这个荣国府，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你们能离开，自然最好。我倒是想跟你们一样，可惜——总不能休了琏二爷吧？”
贾蓉夫妻俩不说话。黛玉笑了，“那有什么。那条国法不准你们和离了？关键是，要看你和离后，怎么过。若是去了外头，还不如在这府里。倒是省省心吧。”
凤姐听了这话，想了想，问黛玉：“你是咱们兄弟里头最熟悉律法的。你说了能和离，我信。你说后头的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你就不知道？”贾蓉冷嘲，“不过就是说，你是女的，离婚之后，是回娘家受兄嫂白眼，还是另找一家。我劝你，趁早先找好下家再和离。省的出了荣国府，没个地方收留。”
凤姐听了，不怒反笑，“多谢蓉哥儿指点了。”
贾蓉三人看了，只有呵呵冷笑。
没坐一会儿，就听入画在院子里问：“大奶奶，大奶奶在不？我们姑娘叫我来请林姑娘过去说话。”
瑞珠从厢房迎出来，问了两句，进来回话：“惜春姑娘叫人来请林姑娘。”
不等说完，就有尤氏身边银蝶儿来请凤姐过去说话。
凤姐、黛玉二人无奈，只得起身。丰儿、紫鹃、雪雁进来，给二人披了披风、大氅，搀扶着往后头走了。
秦氏抱着孩子，不好出门。贾蓉一直送到尤氏院子前头，说尤氏在前面正房住着，惜春在尤氏屋后正房住着。黛玉、凤姐点头应下。贾蓉看二人进去了，这才回转。哪知一大家子，里里外外都是事儿。还未出仪门，事儿就来了。
只见王兴领着几个小厮，搀扶着一个老汉，从正院穿堂进来。那老汉一面跌跌撞撞走，一面喘气沙哑着喊：“快，快去告爷，赖二、赖二要逃！”
贾蓉奇怪了，站在仪门外，等着众人走近，仔细一瞧，奇怪了，“这不焦大吗？你不在庄子上督工，跑回来干什么？”
焦大一看见贾蓉，登时烛泪横流，趴到地上大哭：“蓉哥儿啊，老头子总算是活着见到你了啊！”说着，嚎啕不止。
贾蓉厌烦焦大不知礼数，但欣赏他素来耿直忠心，摆摆手叫众人退到一旁，蹲到焦大面前，慢慢说：“焦大，按咱家规矩，伺候过老祖宗的下人，我们这些小辈儿都得给几分体面。如今我叫你一声焦大爷。焦大爷您说，到底怎么了？”
焦大止住悲声，慢慢道来。原来，自从贾珍丧后，贾蓉管家，赖二一家就被发配到庄子上。这家人，从来仗势欺人，家中也是仆役成群伺候，享受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些苦。原本想着，请老娘赖嬷嬷到贾母处求求情，贾蓉碍于贾母面子，也就放回来了。哪知道，一去两年多，再无开恩音讯。赖二虽不比赖大善于钻营，也知道不能长久这么下去。也不知想了什么法子，托了什么门路，买通庄头，私报收成，中饱私囊。事情将成之日，被焦大发现。当场扭着就要报官见主子。几人一瞧不妙，顺手将焦大捆绑起来，扔到乱坟岗上就要活埋。
也是焦大命大，逃了出来。没命连夜奔回京城，到今天天亮，才算进京。好容易到了门口，已经支持不住。多亏王兴等人，这才能见贾蓉，说明情况。
贾蓉蹲在地上，看着焦大一身土，满嘴牙打掉了三个。仰头叹气，拍拍焦大肩膀，“焦大爷我知道了。您放心吧，那些个人，跑不了。”招手叫来小厮喜儿、寿儿，吩咐：“扶你们焦爷爷前头仆役房里，找间干净暖和屋子好好歇着。”
焦大还要陪着一同去抓人，贾蓉笑着站起来，“你且歇着去吧。这点儿小事儿，叫给几个小的办就成。”
仪门外吵闹，尤氏早就听见动静。派人出来问，贾蓉只说无事，几个仆从吵嘴，请尤氏不必担心。安抚了尤氏，回屋里去见秦氏。秦氏不等听完，登时怒了，放下儿子，摘了墙上宝剑就要出去抓人。贾蓉赶紧一把拉住，“成了，这事就是来跟你商量。如今别看咱们是主子，赖二可不比寻常奴才。总要想个法子，斩草除根才是。不然，暗地里给咱们来一下子，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秦氏点头，“你说的是。他家里还有个哥哥赖大管着整个荣国府；他老子娘赖嬷嬷，就连荣国府老太太见了，都给几分面子。这事儿不办则已，一旦决定办，务必除根。否则，春风不尽。”
贾蓉点头，二人正商量，凤姐、黛玉进来，叫丫鬟们在外候着，四个人低头商议一阵。论打仗抓人，秦氏在行，她不能出去，就推荐了荣国府贾赦大老爷。众人点头同意；论抄家，黛玉在行。女孩子不便出门，还有贾兰，十几岁的人了，正好跟着去历练历练；论算账，凤姐是当家少奶奶，舍我其谁。又怕有些事不便出头，赶紧派人送信给薛蟠，叫他带上十来个壮劳力，还有铺子里会计、出纳。
一时间商量已毕，分头行动。黛玉、凤姐回去，哄了贾母，连同邢夫人、李纨，请来赖嬷嬷、赖大家的到荣国府说话。秦氏到后院跟尤氏说明情况，调派宁国府人手。尤氏管家多年，有她帮衬，万无一失。
贾蓉到荣国府，悄悄拉出贾赦，哭着说明情况，求他做主。贾赦一听，气恼起来，大骂：“忘恩背主的东西。定饶不了他。”又说，“他哥哥赖大这些年，指不定手伸多长呢。正好趁机一同拿了。他们又没个产业，整日里穿金戴银的，花园盖的比咱家的都好。谁知道拿了咱家多少东西。趁机一块儿办了。”
贾蓉一听，更是称心。贾赦回去，借口不胜酒力，叫贾琏扶着回去。贾政只当他年纪大了，浑不在意，依旧与林如海说话吃酒。
贾琏扶着贾赦回去，出了内仪门，就见贾赦一改酒醉模样，精神奕奕站稳当了，找来贾琏，附耳交代一阵。贾琏大吃一惊，连番点头，“老爷放心，我这就去叫他。”
贾赦摆手，“你只管稳住他。请他、他两个儿子，那个叫赖尚荣的是吧，叫他们到你院子里，门一关，一锁。看好了别叫跑了。家里事交给你，给我稳住了。外头有我。”
家里听了赶紧应下，扶贾赦回去。贾赦摆手，“办事去吧。”
贾琏这才躬身告退。转身换了脸皮，带上三分笑意，派人去请赖大和他的两个儿子。不一会儿人来了，贾琏也不说话，直接带人到宝玉外书房，说是要给宝玉装裱书房，请他们爷儿仨瞧瞧，怎么动手合适。
这爷仨还不知道赖二之事。更不知焦大已经通风报信。跟着来到外书房，只见屋里干干净净，正在奇怪之时，就听身后贾琏一声令下，王信领着旺儿、兴儿、隆儿、昭儿、柱儿，外带宝玉几个男仆小厮、贾环几个小厮，扫红、锄药、墨雨、扫花、挑云等人，还有贾琏奶哥赵天栋等几个壮汉，关了门，一拥而上，把赖大父子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赖大仆从在门外一见不好，飞奔着就要去贾母院子里请赖嬷嬷。刚到垂花门，就被凤姐拦下，几个健壮婆子扑头而上，捆结实了堵上嘴，依旧扔到宝玉外书房。
凤姐倚在门口拍拍手，问：“都收拾干净了？”
众婆子回话，“收拾干净了。”
凤姐冷笑，“大门、角门、前门、后门，都有你们男人看守，不准进出了？”
婆子们应声，齐齐称是。
凤姐这才点头，“给我好好把手。今日事成，空出来的位子，少不得从你们男人中挑。”
众婆子一听，更是高兴。愈发用心不提。
贾母只顾带着人享福，说的高兴了，还叫人把赖大几个姑娘接来，一同说话。正是乐呵之时，哪知道这些琐事。倒是王夫人出了贾母院子，奇怪一番，待要问时，婆子们都说前头琏二爷喝醉了酒，借酒装疯，二奶奶怕惊动了老太太，这才加派人手把门。邢夫人在一旁听了，登时怒骂：“小泼皮，喝了酒还敢打媳妇，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红楼小剧场：
平儿告状：琏二爷打二奶奶呀
大太太：拿剑来，砍了这个敢打朕儿子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焦大告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