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贾蓉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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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贾蓉得子
到了傍晚时分，林如海醒来，只觉头略有些懵，并无不适。拍着床铺感慨：“到底是御酒啊！不上头！”
黛玉在外间坐着看书，听见响动，捧茶进来，笑道：“父亲且住吧。还不是我那醒酒汤熬的好。真是的，不过就请你一顿饭，瞧您说的。”
林如海哈哈大笑，“我儿不知，今上简朴，难得请客。为父当然要高兴。在盐政多年，如今，不求别的，只求能进礼部，平安度日，将来给我儿找个好女婿，也就高兴了。”
黛玉坐在床前抿嘴儿笑，“父亲，您就那么肯定，能进礼部？指不定啊，不知道什么难办差事要交给您呢。可别说了，还是趁这几日无事，好生休养休养。免得一忙起来，又累着了。”
说着，端上清茶，林如海就着黛玉的手喝了。笑着感慨：“到底还是闺女好，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
黛玉嗔怪一声，叫紫鹃取来家书，说：“刚才父亲睡着时候，家里旺财从扬州赶来送来的。说是王姨娘生了位小姐。白白胖胖的，康健的很。这是张姨娘命人写来的书信。”
林如海揉揉太阳穴，说道：“为父累了，你念吧。”
黛玉闻言，打开念了，不过是张姨娘说些生了二小姐之后安排。报了母女平安。问接下来是不是等二小姐满月了，就带着一家子姨娘们北上进京团聚。
黛玉念完，放下信来。问林如海何时写信回去。林如海想了想，命黛玉写信告知：“马上就要过年了，天越来越冷。大人还好，一个孩子哪里经得住颠簸。叫她们在扬州住着，等过了年，开春暖和时候再派人接她们进京。”
黛玉听了，点头应下。当场叫来紫鹃磨墨铺纸。林如海笑了，“急什么，明天再写也是一样。”
黛玉乐了，“心里有事儿，存不住。写了好安心。”
不一会儿写好，念给林如海听了。林如海点头，这才封到信封里，交给紫鹃收着。明日好打发旺财回扬州。
父女俩一同坐着吃晚饭。饭毕，林如海跟黛玉商量，“这两日无事，为父也该去荣国府看望岳母。你是不是也要住几日，跟姐妹们叙叙旧？”
黛玉笑了，“随父亲一同去是应该的。姐妹们叙旧何时不成。等开春暖和了再说吧。免得外祖母又要把宝玉从碧纱橱里挪出来，放到暖阁里跟她挤。好似我一去，就抢了人家凤凰蛋的位子似的。”
林如海素知女儿性子，明白她不过偶尔开个玩笑，笑笑便罢，“不去就不去吧。陪为父在家里好过年。”
父女俩商量第二日去荣国府走亲戚。贾母等人也料想着林如海要来了。第二天一早，贾政便起床等候在外书房。金钏也陪着起身，给贾政换衣服。一面问：“听太太说，老爷跟林姑爷有二十来年未见了。”
贾政伸胳膊，让金钏帮着系扣子，笑答：“可不是，林姑爷离京的时候，还没你呢。”说着，伸手往金钏身上摸一把。金钏瞬间红了脸，嗔怪：“老爷人前道貌岸然，怎么、怎么一进我屋里，就、就……”喃喃几句，说不出话来。
贾政哈哈大笑，“人前人后若是一般老学究似的，宝玉、环儿，可怎么出来？老爷这也是为了子孙后代么。”
金钏脸更红了，伺候贾政穿好衣服，一同到王夫人房里去。
王夫人看金钏一眼，扭头没说话。赵姨娘张张嘴，想要讽刺几句，周姨娘早一把拉住，一同布置早饭去了。
一时饭毕，贾政去外书房，王夫人带着侍妾丫鬟们到贾母院子里等候。不一会儿，渐渐贾琏笑着进来，对贾母打恭说道：“老太太，林姑父带着林妹妹给您请安来了。”
李纨、凤姐一听，赶紧带着年轻媳妇、丫鬟们到屏风后回避。只有邢夫人、王夫人年老，陪坐在贾母身边。迎春、探春也要回避，贾母说道：“既然是你们的姑父，骨肉至亲，不用避讳。一会儿也好跟你林妹妹说说话。”
一时贾赦、贾政引着林如海进来，黛玉扶着王嬷嬷跟着身后，贾母一看林如海拉着黛玉行大礼参拜，想起早逝女儿，赶紧流着泪应了，赶紧叫贾琏搀扶林如海起来。迎春、探春也急忙上前，扶起黛玉。
一时落座，迎春、探春姐妹上前拜见林如海。林如海对着贾赦、贾政夸奖一番，送上表礼。二人欢喜收了。
就见贾母搂着黛玉，说几句风土人情，问：“听说这次来，是进京述职，不知上头怎么说呀？接下来，是要到哪儿去？”
林如海谦虚：“上尚未说明。料想该是些清闲些的官职吧。也好陪黛玉姐妹共享天伦。”
众人听了，就知林家又添了个闺女。一时恭喜声不绝。
林如海笑着谢了。因问：“听宝玉几个说，蓉哥儿媳妇也是这时候，不知是哥儿，还是千金呐？”
贾母闻声笑了，“是个哥儿。七斤八两，听他奶奶说，可壮实了。因为蓉哥儿正在守孝，不便办酒席。说是等孩子一岁时候，出了孝，再请上几桌。到时候，他姑父可别忘了去。”
林如海急忙笑道：“不敢，一定送上厚礼。这可是又一辈儿人呢！”
“那可不是！”贾母说着又笑了。邢夫人陪着高兴，说：“那天满月，听说秦家人去了，我就去凑热闹。进屋一看，孩子、媳妇都胖了。一个个喜盈盈的。蓉哥儿更是呢，高兴的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了。拉着我一个劲儿地说，等天暖和了，就抱过来，给老太太请安呢。”
贾母听了，笑笑点头，“等暖和了吧。”
王夫人坐在一旁，慢慢说道：“是啊，到年底，元春就回来了。姑奶奶侄孙子正好也能见见。”
贾母听了不说话了。邢夫人毫不忌讳众人在场，直刷刷瞪了王夫人一眼。气势一旦展开，就连林如海都吓了一跳。黛玉急忙转身安抚，“大舅妈，怎么不见凤姐姐？”
邢夫人看黛玉问，这才收了浑身凌冽怒气，笑说：“听见你来了，在后头给你做好吃的呢。这回来要住几天，我去叫她给你收拾屋子。还住你原来住的梅霜院吧？老太太早交待，屋子还给你留着呢。”
黛玉急忙摆手，“不忙不忙。”林如海说了家中琐事，缺不了大小姐主持。贾母不舍，还要再留。奈何黛玉如今管家，实在脱不开身，只得作罢。
林如海趁着无话，四下看看，问怎么不见宝玉几个。贾政笑说：“他们年纪小，不像琏儿，能帮着管家、撑起门户。昨日李守东大人来说，一大早就去李大人家里，听他讲读了。”
林如海笑了，“李老哥还是那么爱热闹。他是御前侍讲，学问连圣上都称赞，有他指点几个孩子，孩子们也好多多进益。三人行必有吾师。舅兄学问虽好，孩子们还是要多看多问多听才行。”
贾政连忙点头称是。一面点头，一面看贾琏一眼。贾琏站在贾赦身后，给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好在贾赦并不在意，拉着林如海问南边情形如何。
当下婆子们送上果茶，贾母让林如海尝尝。贾赦站起来说道：“老太太久不见黛玉，想必有不少话要说。儿子们这就请姑爷到前头喝酒，不打扰老太太了。”
贾母笑着点头，“几天不说你，就又喝开了，成了，去吧。”
林如海闻言，这才随贾赦、贾政告退。贾琏行个礼，也陪着出去。这边贾母拉着黛玉，李纨、凤姐从屏风后出来，跟黛玉调笑一阵。正在热闹之时，门帘一挑，一个婆子进来，说东府蓉哥儿来了。
因是年少一辈儿，李纨、凤姐懒得回避。站在贾母身旁伺候。不一会儿，婆子打帘子，进来一个二十来岁年轻公子。粉面含春、凤眼含情，一身蓝袍，还算正经。对着贾母躬身请安，口称：“老祖宗安好。”
黛玉还是头一回离这么近看贾蓉。偷眼上下打量一番，就觉得这孩子面熟。不及细想，就听贾蓉说：“家里惜春姑姑听说林姑姑来了，高兴的不得了。想要来看，偏生母亲又病了。侄儿媳妇带孩子抽不出身、府里上下，少不得惜春姑姑操心。侄儿想，惜春姑姑出不来府，林姑姑总能去看看。姐妹俩多日未见，也好叙叙旧。就自作主张，驾车来请。还请林姑姑赏脸，过府坐坐。”
贾母不依，“我们才坐下说会儿话，你又来捣乱。走走走，这儿没你事儿。”
凤姐趁机问：“蓉哥儿过来，我问你，你媳妇整天生龙活虎的，怎么说病就病了。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邢夫人咳嗽着笑了，指着凤姐笑骂：“又来了。都说了珍哥儿媳妇病了。你这耳朵，在哪儿长着呢。”
凤姐讪讪笑道：“那不是怕蓉哥儿说瞎话么。”
邢夫人笑着埋怨：“不放心啊？就知道你们俩好。得了，老太太这儿我伺候呢，准你过去看看。先说好，别以为婆婆我疼你，你就呆在人家家里偷懒。看完赶紧回来，我还指着用你呢。”说着，拉着贾母说道，“老太太别心疼，凤哥儿就是爱偷奸耍滑，不敲打她两句，她就不上心。”
贾母笑笑，“也别敲打狠了。我还指着用她呢。”
说着，众人都笑了。黛玉看这情形，怕是要去宁国府一趟。便跟贾母说一声，带着紫鹃、雪雁，凤姐带着丰儿，一同出贾母正房。果然，贾蓉已经派车等着了。
二人上车，贾蓉上马，出了荣国府，不一会儿，就到了宁国府贾蓉院。凤姐下了车，对着黛玉摆手，“我去看蓉哥儿媳妇，你到后头惜春院子去看她吧。”
一进自己家，贾蓉就变了脸皮，对着凤姐冷脸说道：“我家还是你家，吆五喝六干啥呢？”
凤姐叉腰就要大骂，黛玉扶着雪雁、紫鹃下车，笑说：“既然来了，好歹进去，看看侄孙孙才是。”
贾蓉这才缓和脸色，领着众人进正房。屋里烧着炭火、火坑，一进去暖烘烘的。紫鹃伺候黛玉解下披风，丰儿拿着凤姐大氅。刚收拾好，就见秦氏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出了里间，一见二人，奇怪了，当场就问贾蓉，“不是告诉你请凤姐来吗？怎么把林姑姑也请来了。”顿了顿，急忙说道，“大冷天的，叫人家来回跑。”
凤姐噗嗤笑了，打发丰儿到厢房去烤火。黛玉会意，命紫鹃、雪雁跟着一同去烤火。见没有外人，凤姐哈哈笑着蹿过去，接过秦氏怀里婴儿，笑着逗弄，“哥儿啊，让我猜猜，你是叫弘皙呢？还是叫弘昱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贾蓉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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