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贾赦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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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贾赦挨打
不等黛玉说完，湘云撇嘴，“我当是谁，原来是他。哼，如今你是他亲表姑，自然待他比待我亲。在你眼里，他就是全能的。我算什么，无父无母打秋风来着。”说着，调转头，找宝钗玩乐。
探春走过来笑说：“云儿就是厉害。刚才还跟人闹呢，一会子好的跟一个妈似的。”
黛玉笑了，“一个妈也未必有她们亲。”二人低头填词不提。
不多时，香燃尽。李纨收了各人词句，汇总一处，众人品评一番。竟然是李纨拔得魁首。黛玉、宝钗还不在意，湘云先不干了，拉着李纨问她是何时学的诗词。
探春一旁笑道：“大嫂子也是诗书世家出身，又比你大十几岁，怎么就不能比你厉害。怎么，赢的起输不起呀？”
湘云叉腰，“谁说我输不起，上酒来。”素云笑着捧起果酒，送到湘云跟前，“史大姑娘请用。还有一大坛子，您别省着，尽管喝。”
湘云满不在乎，端起大盅，咕咚咚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抹把嘴，还要再倒。宝钗笑着拦住素云，柔声劝道：“你且住了吧。仔细一会儿喝上了头，回去又该难受了。过来，我给你揉揉头，发散发散。”
湘云听了，赶紧哼哼唧唧过去，趴到宝钗怀里，嗯嗯叫着：“还是宝姐姐对我好。就是一父一母的，也未必有你对我这么好。哼哼。”说的众人都笑了，这叫什么话。气的黛玉拿扇子直拍湘云，嘴里笑骂：“个没良心的小子，就你宝姐姐对你好，我们对你不好？良心叫狗给吃了。”
湘云撅嘴，伸过来脸让她打。黛玉举起扇子，手上就带了三分力气。李纨一看不好，赶紧笑着拉开，姑嫂姐妹这才小心玩乐。
不过又做一首珠帘诗，又是李纨拔得头筹。湘云不干了，非要李纨饮一大白。
李纨推辞不过，伸手接过放到嘴边，刚要饮酒，就听楼下一阵脚步。探春派奶娘出去看。不一会儿，就见贾兰绿了脸进来禀报，请母亲、姑姑们赶紧回去，说家里大老爷、大太太出事了。
别人一听还倒罢了，迎春赶紧站起来，带着嬷嬷们就要回去。还没出雅间门，泪就先流下来。
李纨年纪最长，伸手拦住，问贾兰：“外头车马可是备齐了？
贾兰说道：“薛大叔听说家里出事，早就下楼安排，叫我来请母亲跟姑姑们。”
李纨听说，知道薛蟠安排，再无不妥。拉着迎春嘱咐：“好妹妹别急，我们跟你一同回去。”当下众丫鬟、媳妇围着下了楼，李纨、探春护着迎春一车，贾环骑马陪着先走。惜春与黛玉同坐一车，惜春是贾家姑娘，去看贾赦、邢夫人自无不妥。黛玉去看舅舅、舅母，也是人情。剩下宝钗，有哥哥陪着。唯独湘云，一来跟贾赦不熟，二来刚喝了酒，不好跟上去瞧热闹。一时没了去处，扭头瞥见贾兰找薛蟠要马回去。登时瞪他一眼，“你才多大，就要骑马了。赶紧给我下来，一会儿跟我一起坐车回去。”
贾兰看湘云一眼，叹口气，“我就比你小几个月好不好？就许你喝酒，就不许我骑马了？”
湘云上来就捏着贾兰脖子说道：“大你一天也是大。可是比你大了，你还敢不认？”
薛蟠、宝钗一看，赶紧上来拉架。薛蟠抱住贾兰，小心哄，别跟女人一般见识。宝钗会做人，知道湘云没车不便行走，叫人牵了自家马车来，请湘云带着贾兰回荣国府。送二人上车，笑问：“这会子，知道我的好了吧？看你还气我不气。”
湘云呵呵笑了，隔着纱窗求饶：“好姐姐饶了我吧。往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有跟姐姐一条心，再也不能拿破铜烂铁比姐姐的金镶玉了。”
宝钗听了，一阵好笑，“得了，下次再拿什么锁啊来气我，我就叫人打百儿八十个金麒麟来。”
湘云咯咯笑了，告别薛蟠、宝钗，带着贾兰坐车回荣国府。看着马车回去，薛蟠问宝钗“什么锁啊？”宝钗拉着薛蟠上楼，将事情讲了一遍。因说：“哥哥不必介怀，云妹妹向来是个口没遮拦的，定然不是故意的。”
薛蟠拊掌大笑，安抚宝钗：“要是她没跟兰儿坐一车回去，我还真要担心妹妹金锁白打了。如今他俩一车，妹妹只管留心金玉良缘。其他的交给哥哥。”
宝钗羞红了脸，低声埋怨薛蟠两句，扭头进沁芳阁，整理姐妹们诗词去了。
薛蟠笑一声，交待宝钗好生坐着，下楼整理账目不提。
再说湘云带着贾兰回府，到贾母屋里一看，黛玉、探春、惜春都回来了。一问方知迎春留在邢夫人出侍疾。贾母垂泪，“我一辈子，总共就这么两个儿子。都说我偏疼小儿子，有谁知道，大儿子出了事，谁有我心里难受？”
王夫人领着李纨劝慰，说大老爷不会有事，过两天好了，就能来给老太太请安了。惹得贾母又哭一阵，说什么只要他好好的，就是隔三差五来一回也成。
众人免不了一番安慰。贾兰趁乱问李纨，贾赦、邢夫人怎么突然双双病了？
李纨悄悄冲他摆手，趁着人不注意，拉着贾兰到耳房里，小声说道：“还能为啥？不就是大老爷在街上相中一家闺女，想要抬进来。人家舍不得闺女，往死里要钱。大老爷偏生死了心，非娶不可。找大太太要钱买小妾。大太太舍不得出，俩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一个撞了头，一个跌了脚。全躺床上不能动了。”
贾兰听了，哭笑不得，摇头叹气，“这两口。这还是袭爵了呢。”转而劝李纨，“你也赶紧想法子，悄悄地买房置地，万一不成，这些人哪里会管咱们孤儿寡母的。手里总要握些过日子的才心安。”
李纨点头，“放心吧，我早就打理好了。凤丫头都没我下手早。”
母子俩正说着，外头贾母叫唤。二人赶紧出来。贾母问贾兰，“好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宝二叔呢？”
贾兰恭敬回答：“宝二叔有事出去。薛表叔已经叫人知会了。这会子应该是先去大老爷那里。”顿了顿，又说：“孩儿担心老太太知道，心里不舒坦，这才送云姑姑回来。看老太太可有什么吩咐。若这里无事，孩儿也想去看看大老爷。”
贾母脸上添几分笑意，“好孩子，这里没事。你去吧。我这儿还有几盘果子，顺便给你大老爷、大太太捎过去。”
贾兰恭敬答应下来，李纨招呼丫鬟、婆子跟着。鸳鸯取了果子，琥珀装到紫金红漆盒子里，交给婆子们捧着。湘云一看，也说要去。贾母忖度，湘云是晚辈，去看看也可。交待两句，也就准了。
车上，湘云问起贾赦、邢夫人突病缘由。贾兰悄声说了。湘云乐地险些没跳起来，捂着嘴吃吃笑，说：“这叫什么事儿？一个好色，一个爱财，真难为月老，安排下这一对儿。”
贾兰无奈笑笑，“那能有什么法子？”
不多时马车进了仪门，丫鬟、婆子伺候二人下车。贾琏红着眼睛从屋里迎出来，抱下贾兰，问：“你来时候，老太太可好？”
贾兰看贾琏眼睛红红的，只当是贾赦伤重，便柔声宽慰，说老太太很好，就是担心大老爷、大太太。湘云随后扶着婆子进屋，迎面看见凤姐，也是两只眼睛红红的。忍不住拉了手问：“哭什么。那俩人早死干净，你也能当家作主。平日里多刚强个性子，有什么好哭的。”
凤姐赶紧上前捂了湘云的嘴，小声说道：“别瞎说，叫人听见，我跟琏二爷都不活了。”
湘云这才闭嘴。跟贾兰进去，看望贾赦、邢夫人。只见二人双双靠在床头，一个脑袋上包裹紧紧的，一个吊着一只腿。好在二人同床养伤，居然没有相看两厌。贾兰、湘云对二人狼狈视而不见，依次请安。迎春急忙嘱咐丫鬟、婆子奉茶看座。贾琮站在墙角，上来给众人见礼。末了又退回去，众人也不大留意。
湘云坐了，拉着迎春说话。贾赦叫贾兰到跟前，拉着手问几句学业，敦敦嘱咐：“你是二房长孙，更是咱们家你这一辈的长孙。要好好的攻读，明白事理。不求你考状元，也不能跟你琏二叔一般，别的不懂，就会做纨绔。”
说的贾琏往凤姐身后躲一躲。凤姐心里发憷，只能赔笑站在邢夫人脚头立规矩。
贾兰大叫奇怪，嘴上只能恭敬应下。就听贾赦对邢夫人叹息，“可惜，咱们现在再管琏儿，也晚了。只有看下一辈儿人了。”
邢夫人点头，“就看下辈儿吧。”
贾兰扭头看湘云，湘云只管看凤姐。当着贾赦、邢夫人的面，凤姐不敢乱动，只有恭谨笑着。正说着，外头婆子来报，说宝玉来了。
贾赦跟邢夫人对视一眼，齐声叫：“喊他进来。”不一会儿，就见八宝急匆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见了贾赦、邢夫人，顾不得请安，急忙上前握住贾赦的手，焦急问道：“大老爷这是怎么了？头不碍事吧？侄儿刚刚去请了个治外伤的大夫来。请进来给您和大娘瞧瞧？”说着说着，挤出两滴泪来。
贾赦、邢夫人瞅瞅八宝，越看这孩子，越觉得眼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贾赦挨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