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终结》守梦人

8、第八章：库洛维斯

　　11区新宿集中营，正确的来说是一年前首次改变了他的命运的那一天时的11区新宿集中营，因为随着那一天的过去，这个位面世界的日本再也不曾有过任何一个叫做新宿的地方。

　　没错，此时鲁路修所站着的地方，正是一年前他的皇兄库洛维斯被杀死的那一天时的新宿。

　　冰冷的风混合着战场的硝烟吹拂着他如火如荼的长发，还有他那银色的瞳眸和火焰一般的长眉，银白色的左眼眼瞳的深处，血色的不死鸟在翻滚着，跃动着。

　　此时的鲁路修穿了一身亚麻布织就的黑色长袍，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这只开放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黑与红两种颜色所形成的奇特色彩，是那么的凄美而冰凉。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宿命权杖，眼里没有任何的情绪，然后他迈动脚步，向着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走去，那个库洛维斯总督所在的总督府。

　　一路上，他手中轻转着的宿命权杖散发着柔和的蒙蒙白光，有着神秘亮银色彩织就的魔纹的衣袍袍角犹如波浪一样在他的周围晕染出道道的涟漪，经久不息。

　　这一路上，不是没有士兵看到旁若无人向着总督所在前行着的他，但都被他洗去了记忆，直到他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正在用Geass给一个看守者下达命令，才变得小心了起来。

　　他很清楚，此时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他这次想要做的事情的成功与否都取决与他能否不让过去的自己看见现在的他，以免陷入时间悖论。

　　黑色长袍上那艳丽若血的曼珠沙华中的一朵悄然盛开了，银白色的光泽无声无息的从盛开的花蕊深处缓缓沁出，徐徐包裹住他，让他的存在感变得淡薄。没有声音的步伐轻轻的踩入虚空，他不动声色的跟紧了过去的自己，滑入了总督所在的地方。

　　过去的鲁路修在暗处威胁观察着库洛维斯，却不知道现在的他也隐藏在更深的阴影里观察着过去的自己。

　　不过，他只是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看着昔日的自己让库洛维斯命令停火，看着他们彼此的对话，并没有出手阻止，或者说是不能阻止。他很清楚，这些都是很有必要发生的。

　　直到，冰冷的枪对准了那个有着温柔眼眸皇兄的额头，他终于出手了。当然，由于他不能让过去的自己察觉到他的存在，就连这时的出手方式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只是轻轻的用柔力包裹消融掉从枪口中射出子弹的同时对着过去的自己使用了幻境，让这个人看见库洛维斯被杀死的景象而已。然后，他依然还是站在暗处，欣赏着这个人带着那混合着激动、黯然、怀念等等诸多不可名状的表情离开，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无声的扯出了一缕冷笑。一年前的他，许是由于没有觉醒的原因，还是太天真了啊。

　　库洛维斯此时的表情极为惊讶，不过这并不能怪他，任谁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又没有死掉，而且还看见想要杀死自己的那个人从门口离开又从另一个地方出现都会感到惊讶的。

　　“鲁路修，这……这究竟是……”

　　“我会跟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鲁路修沉声说道，然后上前拉住库洛维斯，从私人空间中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孔雀翔半面具戴在了他的脸上，没有感情的声音不容拒绝，“现在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宿命权杖再次轻点虚空，虚假的尸体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地上，就像面前这个人真的已经死去了一样。随着权杖的轻点，由命运之书所支撑的时空之门再次出现，鲁路修没有在意库洛维斯的挣扎和恐惧，而是带着他一起进入了这扇悠远神秘的门内。

　　“哐当！”伴随着这一声响声，神秘的门再次关闭了，银色光芒荡漾着，最终消失于这一方时空里。

　　时间，是最神秘不可测度的存在，或者应该说，任何触碰到了真实的存在都有自己的时间尺度。也因此，要跟没有感受到真实的存在解释时间的相对概念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当然，将本来死于一年前的库洛维斯带到这个时间点以后，鲁路修还是跟他解释了部分事实，比如说他们现在微妙的处境，还有这一年里发生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他是没有解释太多的。

　　“想要问什么，就问吧。”静静地站在那里，鲁路修任由库洛维斯打量着自己。

　　“你，是鲁路修？还是……”他的目光变得谨慎，“你究竟是谁？！”

　　“库洛维斯皇兄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我是鲁路修啊，”鲁路修嘴角的弧度并没有改变，依然还是那么淡雅而疏离的微笑，精致的面具有如画皮，然后他一字一顿的回答了库洛维斯的疑问，“不过，我现在不仅仅只是你所知道的鲁路修，同时还是别的人。前世今生，我只不过是觉醒了，多出了前世的记忆而已，你不必如此惊讶。”

　　“这样啊，那也就是说，你依然是鲁路修了。那么按照你刚才所说的，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而你，则是现在一力反抗帝国的黑色骑士团的实际领导者ZERO。”库洛维斯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雅，天蓝色的双眼不动声色的望着对面的十一皇弟，温柔的笑了起来。哎呀呀，他的这位十一皇弟的这局玩儿的还真是够大的呀。不过，前世今生吗？他的这位十一皇弟的前世到底是什么人？那种力量，可不仅仅只是Geass啊。

　　“就是这样，目前的局面正是如此。”鲁路修也笑了起来，他就知道皇室出生的他们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就是不知道他的这位皇兄准备怎么对付他了，他可是很期待的。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还没有到让他不能应对的地步。

　　“这种局面的话，那么你准备怎么安排皇兄我的身份呢？”库洛维斯询问着，虽然鲁路修并没有向他解释太多，但是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紫眸少年再也不是他曾经所认识的那一个了，不说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仅仅是从那双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嗜血无情，就和他八年前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有了天壤之别。而且，这种扭转时间的力量，还有那火红色的长发长眉和银色的眼瞳，虽只见到一次却让他有一种背脊发寒的错觉。他很清楚，那不仅仅只是错觉而已。

　　“我倾向于给你在黑色骑士团内临时安排一个身份。”片刻的沉默以后，鲁路修说出了他考量已久的想法。

　　“这样不好吧？”库洛维斯优雅的笑着，蔚蓝色的眼睛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人，略带担忧的目光，“总有一天他们都会知道你的身份的，到时候你不列颠尼亚皇子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阻碍。你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做好准备了吗？”即使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远远的强过了自己，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着对方，他不会忘记的，就在不久前这个人从黑暗中走到他的面前时，他的心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喜悦，那是原本以为早已失去了的珍宝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后才会有的喜悦。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一天当然会到的。”鲁路修再次笑了起来，紫色的眼里一片沉静，“不过，一切都会在控制之内。”是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当中，掌握着命运和预言这两本书的他早就从那无数可能当中看见了那最大可能的前路，他的修奈泽尔皇兄的手段真是高明到让他都赞叹的地步，不过他是不会输的，因为那一切之所以会发生只是因为他允许了它们发生。

　　“一切都在控制当中吗？”库洛维斯的眼里有着些许说不出的情绪，然后他悠悠道，“恐怕不见得吧。在你的描述中，那个目前唯一一个11区出身的圆桌骑士，那个叫做枢木朱雀的家伙，曾经是你的挚友吧？真的全部都在掌控中吗？在战场上遇见了他的话……虽然你尽量克制着自己话语中的感情，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你在谈论到他的时候那种不自觉的偏袒，要知道在黑色叛乱中导致你功亏一篑的正是他呀，可是你的声音中却没有多少恨意，这让我惊讶，也让我想到了那唯一的一个可能，你直到现在依然还在意那个人吧。”

　　“是啊，是的。库洛维斯皇兄，你真是，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真实。”鲁路修平静的面容上有一丝颤抖，然后他立刻承认了库洛维斯的话，幽深的紫眸里已经不再是一片淡然，而是明明灭灭经久不息的漩涡，无数沸腾的情感在其中交错着，然后彼此间做出妥协，再次归于平静，“不过，一切依然在控制当中，枢木朱雀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他并不能影响到什么，这一局我一定会成功的。”这是他的承诺，对库洛维斯的承诺。是的，他一定会成功的达成自己的目的，哪怕要付出那样的代价。他的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由命运和他共同决定的。

　　“那好吧，既然你坚持，那么我就听从你的安排好了。”库洛维斯真心的笑了起来，波浪色的金发显示了他的好心情。无论前路如何，他这一次却是可以暂时留在这个人的身边，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当晚，斑鸠号上，黑色骑士团的首领ZERO向所有人介绍了一位由他直接领进团里的新成员——落羽，这是一个上半部脸被镶满蓝色羽毛的华丽面具完全包裹住的男人，这个男人有着波浪式的金发和温柔的天蓝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