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平行线上的交汇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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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次很平常的总结性会议，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这一次会议之后整个黑色骑士团就要准备好面对包括三个圆桌骑士在内的不列颠尼亚军的围剿。
这个时候还早，其他的人都还没有来，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只有ZERO和知道他身份的卡莲、落羽和魔女C·C四人，他此时并没有戴着郁金香面具，语气间的神态较平常而言也显得放松了许多。
因此，当他感觉到体内一阵剧痛传来，接着喉头一甜，然后突然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鲁路修……你……”现名落羽的库洛维斯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这一幕，语气都有些颤抖，但是所有的这一切是这么的真实，让他无法不相信。就连一旁的卡莲和C·C都感到了惊讶。
“没有什么……我没事，只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看到三人的慌张以后，他温言安慰着，只是他并不沉稳的话语和眼里的震惊让他的话毫无可信性。此时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血迹，脸色惨白地可怕。
虽然对他这严重安慰性的话并不怎么相信，但是库洛维斯和卡莲还是略略放下了心里的担忧，只有C·C察觉到了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脸色大变。只见先前鲁路修吐出来的蕴含这淡金色的鲜红血液此时已经被层层黑雾缭绕，曾经和鲁路修分享过部分记忆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黑雾代表着什么。然而正在她想要大声怒斥他的隐瞒和谎言之前，他已经将一只手放到了她的双手上，稳稳地压住，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她不由得望向他，然后看到了那双温和的紫眸，里面所折射出来的光芒不可测度，让她生生压制住了将要出口的话。她想，她已经理解了他隐瞒的缘故了，又怎么能辜负他的苦心呢？
面对她眼里的担忧，他只是温和的轻笑，带着几分的漫不经心，还有些许的随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啊，除非在那之前找到方法，否则陨落将是他唯一的结局。他现在经常回想起过去，带着怀念的心情，回想起在白羊宫里的时光，在南炎洲队里的日子，以及在他以艾丽路亚这个名字加入南炎洲队之前的那些……然后微笑着。有的时候他会想起麻仓叶王，然后就想着如果那个男人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日本现在变成了11区会是什么表情，又会愤怒得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想必会直接杀到不列颠尼亚皇宫那里去吧，不过麻仓叶王有那个实力，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就很难办到了，毕竟为了让身体能够承受也为了阻止深渊气息的侵蚀他的力量大部分都被封印在灵魂深处，他也不敢随便解开封印。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艾丽路亚了啊。
会议室外已经有人在敲门了，鲁路修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轻轻拭去地上的鲜血，拿起置于桌上的郁金香面具戴上，用低沉的声音吩咐：“都进来吧。”
由扇要带领着，所有的黑色骑士团高层都已经到了，会议正式开始。
很平常的一些战后总结和局势分析，除了关于不列颠尼亚二皇子修奈泽尔促成的第一皇子奥德修斯和□□天子的政治联姻以外。
“□□的天子啊，看来她也是个自己做不了主的人呢。嗯，她应该会有自己喜欢的人吧？关于她身边的那些人，除了宦官集团掌握着的以外，你们都有哪些资料？”ZERO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低沉，没有人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什么不同，只有先前的三个人知道今天的他较之往常更为脆弱，只是他掩饰得很好，只是一张面具就将他灰暗的脸色全部遮盖住了。
“我们调查过，她的身边确实有一个男人不属于那些大宦官掌握，是只效忠她的，这个人叫做黎星刻，应该是默默地喜欢着她的吧，更多的我们就不清楚了。”迪托哈特汇报，看了看手里的文件，“不过这个人对于这场政治联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权力都被那些大宦官掌握着，天子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黎星刻啊。这个人我们曾经接触过，很有趣呢。”ZERO轻笑了一声，与往常不同，这一次他的笑声里带着明显的沙哑，不过立刻他就停止了轻笑，“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合作。准备一下吧，在处理完这次特区的事情以后，我们下一站就去□□，这一次的政治联姻绝对不能让他们成功，虽然修奈泽尔办事很干净，但是依然有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这也正好可以避开日本这边很快就要发生的一些事情。”
“你是说……”扇要有点不安，他不知道ZERO所指的将要发生的一些事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们又要特意避开？
“是的，我们去□□那边去，暂避锋芒。扇要，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不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倒霉的不会是日本人，而是现在驻扎在这里的不列颠尼亚军。那个人，虽然现在不在这里，但是很快就会到了，当他看到现在的日本岛上发生的一切以后，就算他早已经断绝了七情六欲，可都是会很生气的。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那边看好戏就行了。”他这样说倒是让扇要更为疑惑了，只是他再也不解释，而是宣布了散会。他总不能告诉他们麻仓叶王的事情吧，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倒不如到时候让他们自己看。何况，他在离开以前，决定以ZERO的身份再见枢木朱雀一次，现在就要好好准备了。
繁星遍布的夜晚总是显得有些凄凉，特别是这将要离别的时候。夜晚的风吹动着鲁路修的衣角，让他紫黑色的披风划过一个个漂亮的弧度。只是，此时他隐于郁金香面具后的面容上完全没有笑意。他当然知道此时可以在哪里找到朱雀，虽然那会加重那个人对ZERO身份的怀疑，甚至是肯定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不过现在都没有关系了。在这个时候，他只想见到他，最后一次提醒他。在他的时间将要耗尽以前，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以朋友的身份替那个人考虑。千年时光岁月蹉跎，作为连自己的生死轮回转世都能够操控的大阴阳师，他很清楚麻仓叶王的心有多么冷漠无情，这由不得他不担心枢木朱雀的安全。真是的，即使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是这种局面了他还是会替那个人担心。
“ZERO？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阿什福德学院的天台上，枢木朱雀仰望着星空，正在回忆着那些曾经的过往，回忆着与最好的朋友互相戴着假面扯谎的那些日常，嘴角不由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只是，他的笑容在看到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的时候消失。谈不上华丽但确实称得上优雅的紫色披风环绕着这个人，在高高竖起的衣领的衬托下，这个人的一切都彰显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可惜在深紫色的郁金香面具的遮盖下，他无法看清面具后的那个人。其实谈不上突然吧，如果在面具后面的那个人是鲁路修的话，那么知道在这里可以找到他也是很正常的吧。只是，真的是他吗？
“我来找你谈谈，枢木朱雀。”作为ZERO，即使现在面对的是曾经的挚友，鲁路修的声音也是极为平淡的，在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谈谈？ZERO，我不认为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枢木朱雀的声音变得极冷，带着愤怒的冰冷，以及一点说不出是期待还是什么的情绪。
“哦？你是这样想的吗，枢木朱雀？作为亲自将我抓住又送到不列颠尼亚皇帝面前的你来说，似乎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呢。”终于，他还是毫不避讳的说出来了，他也知道只要他说出来了朱雀基本就将肯定他的身份，但也只是肯定而已，他是不会给他确认的机会的。
“是你对吧？鲁路修，果然你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都是假的！”朱雀瞪大的眼睛，下一刻他就愤怒的喊了出来，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衣领，怒声质问。虽然他早在心里有所猜测，但他这一刻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人自己就这么说出来了。
“随你的便好了，你认为我是谁就是谁吧。”面对枢木朱雀的愤怒，ZERO只是轻轻的将自己的衣领解放了出来，然后转身看向星空，“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探讨我是谁的。而是替一个朋友提醒你，尽快离开日本吧，很快这片土地上就将有大事发生了。”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吗？不要想再骗我了！”枢木朱雀只是冷笑，看着ZERO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恶意，“ZERO，你以为到了现在，我还会相信你吗？”
“随便你是否相信好了，我只是来提醒你小心。另外，替我向查尔斯皇帝转告一句话，”ZERO霍然转过身来，即使隔着郁金香面具朱雀都能够感受到那两道摄人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让他感到呼吸艰难，“上层位面有上层位面的法则，下层位面也有下层位面的法则，上层位面的法则不会用于下层位面，正如下层位面的法则不会用于上层位面一样。但是在所有的位面当中不变的真理永远如一，那就是平衡，光与暗的平衡，对与错的平衡，正义与邪恶的平衡……乃至人与人之间的平衡，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平衡，破坏平衡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枢木朱雀有片刻的时间愣住了，然后他再次大声质问ZERO，“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这么做，还不够吗？你究竟还要流多少血才能够满足？还要欺骗多少人才可以罢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枢木君，现在不是我是否罢手的问题，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你所效忠的那位不列颠尼亚皇帝究竟欠了多少债，很快的，很快的他就要得到报应了。”虽然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痛了的，但是在被朱雀质问的时候，鲁路修还是感受到了从胸腔中蔓延而上的窒息一般的痛苦，于是他戴着黑手套的左手狠狠地将昔日挚友想要再次拉住自己衣领的双手捏住，带着绝对的力量，“我让你转告给皇帝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如果你不希望你所守护的那位柔弱的新总督出什么意外的话，就尽快找借口带她离开这里。至于其他的，不久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说完，他猛然转身离开，就像是害怕自己会后悔一般，步伐迅速而匆忙，转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枢木朱雀一个人愣在那里。
“原来你还是在意的吗，鲁路修？”朱雀此时已经几乎确定了ZERO的身份，却丝毫没有喜悦，只有彻彻底底的悲伤在他的心里蔓延着，衍生成无尽的枝蔓缠绕在心间。
两个人，就像是偶尔相交的平行线，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有交点。
“就这么让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好吗？”幽深的小巷里，库洛维斯悄然出现在了ZERO身后，语调轻柔。
“没有关系，因为他不会向帝都汇报的。何况，现在他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以后无论是鲁路修·兰佩路基还是鲁路修·Ｖ·不列颠尼亚都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ZERO的声音很轻，很轻，如同告别一般的轻柔，这是他对自己的告别。
深夜总督府里，枢木朱雀一身和服，正在和阿尼亚小声交谈着彼此的看法，此时一身白色骑士服的基诺走来：“喂，你们两个，等待以久的联络来了，是ZERO的。”
在听到“ZERO”这个词的瞬间，朱雀咬了咬牙，复杂的目光从他的眼里一闪而过。
灯光柔和的大厅里，三个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朱雀、罗伊德和塞西尔，理所当然的没有仙人的总督娜娜莉，一身白色骑士服的基诺则靠在门柱边，所有人都默默地等待着。
“好像连通了。”罗伊德伯爵依然还是那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看着ZERO在屏幕中出现。
“哦？竟然有三名圆桌骑士，而且还不见新任总督？”ZERO的声音比前一日更为沙哑了，只是他语气里的调笑意味很好的掩盖了这一点，就连朱雀都没有注意到。
“这是事务层面上的谈话。”朱雀的表情很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没有忘记先前在阿什福德学院天台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他不会再相信这个人了，无论那副面具后的人是谁。
“呐，我想问一下，你跟以前的那个ZERO是一个人吗？还是说你只是……”倒是罗伊德伯爵一副恹恹的样子，歪靠在椅子里问。
“ZERO的真伪不在于其真实面目，只有行动才是评判的唯一标准，只是一张面具，任何愿意的人都可以成为ZERO。”从屏幕中传来的声音又暗沉了一分，鲁路修用如此形式化的话轻易的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有朱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加快了一分，他想起了先前ZERO说的“替一个朋友提醒你”，转瞬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黑色骑士团内部的意见统一了吗？”立于门边的基诺则是轻笑，“加入日本特区可不能空口无凭的吧。”
“呵！这个你们可以放心，我们已经决定了，有人愿意加入的话我们也不反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让我和其他不愿意的人离开。”这个时候鲁路修反而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什……！”朱雀双眼猛然睁大，“你在开玩笑吗？”
“当然，我理解你们有苦衷，”鲁路修再次说到，“将ZERO放逐国外怎么样？”
“黑色骑士团怎么办呢？”这一次，枢木朱雀直接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寒冷的可怕。
“打算舍弃吧，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就好。”站在后面的基诺冷笑着嘲讽，就连罗伊德伯爵也是带着坏笑站起身来，脸上笑意盈盈的问屏幕中的ZERO：“这种事情要是其他人知道了的话，在组织内会被千刀万剐的吧？”
“哈！所以才要秘密会谈的啊。”屏幕里，ZERO只是低声轻笑，意味不明的低沉笑声，幽幽深深，让枢木朱雀止不住的感到身上发冷。
最后，虽然朱雀不愿意，基诺几人和负责行政的罗迈尔女士还是代表总督府同意了ZERO的条件，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第二天对方会给他们来一个百万ZERO的剧目。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平行线上的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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