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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二章 君心我愿(深入篇) 玄霄被逼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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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中的五彩绣球,玄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走!可惜事与愿违,周围的人群或叫嚷,或拥挤,将他推搡到台上。原本还心存嫉妒怨恨的落选男子,一看台上这位风姿绰约,眉目俊雅的公子,便都没了声。姑娘们也都羡慕得惊叫连连,啧啧称幸。
玄霄心想可笑,他可不想在此过多纠缠,左右大不了将他们全部施法放倒,抽身而去便可。眼神飘向台下的天青,眼见他一脸失神落寞的模样,顿觉心疼不已。
旁边的丫鬟们也没闲着,纷纷递上红绸彩带,要往玄霄身上挂。
“恭喜新姑爷,贺喜新姑爷~”
“郎才女貌,巧配成双~”
“百年好合,永结……”
“闭嘴——!”玄霄震怒。
左右婢女不明所以,但都被眼前这人凛冽的气势吓到,纷纷退到一边,瑟瑟发抖不敢多话。倒是选亲的主角很是镇定,看到新郎官这番恼怒也没多大反应。娉婷迈步,缓缓走近玄霄。
再往台下一看,竟已不见天青身影。莫不是他误会了?玄霄心下忐忑,也顾不上其他,作势就要御剑去追。忽闻一阵幽梅冷香暗暗传来,回眸一看,分明是个华服女子。乌发云髻,肤若凝脂,一身浅蓝仙裙清丽雅致。只见一双宛若无骨的柔荑忽地从宽大的长袖中伸出,紧紧揪住对方的袖管。眼帘抬起,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眸子里像是藏了一汪泉水。
玄霄一怔。这张容颜虽没有美到倾国倾城,却能牢牢抓住他的目光。原因很简单,这女子眉宇间的影子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可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方才那个绣球分明是冲自己来的。看来,是有人设局,引他入套。眼下已经失去了天青的身影,玄霄倒也并不焦急,紧紧握住手中的羲和,心中笃定又加几分。
女子见他停下脚步,莞尔一笑,轻柔的嗓音缓缓道来:“公子,既然是有缘人,不如随我回府成婚吧。”
玄霄推开女子,却没有拒绝同他们归去。心中默念:天青,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意。
另一边,天青带着狐三早已离开人群。小狐狸看老大一脸气呼呼的模样,生怕他气坏身子,忙在一旁劝解:“老大,那个负心汉,你别为他动气。气大伤身,没有他,还有那个凌阳山神,还有……嘿嘿,还有我嘛~”狐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现在他已恢复了五六成功力,样貌也有十六七岁。隐约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应该是配得上老大的~
天青却一脸雾水地盯着狐三,歪头道:“负心汉,谁啊?”
“咦?!老大,你不是在生玄霄的气吗?”
天青满不在乎道:“哦~你说刚才啊。我才不信师兄会随随便便和来历不明的人成亲。”说着,有些害臊地挠了挠脸颊,轻声说:“现在,师兄心里只有我。”
小狐狸顿时泄了气,“嘭——!”地一声变回了狐身,缩成一团窝在天青怀里。虽然玄霄三番两次威胁他不让这么靠着天青,但反正现在玄霄不在,管他的呢。
“你啊……万一被人看到了,把你当妖怪打怎么办……”天青真是拿他没办法。他身边怎么净是些那么任性的家伙呢?
小狐狸心里憋闷,可他更奇怪,那么天青为什么要独自先离开。
“嘘,小声点。”天青将食指放在唇边,低声道:“我们快跟丢了,别闹了哦。”
狐三这才发现,天青是在搞跟踪!至于他跟踪的对象……
“咦!!!笨蛋……”
小狐狸的嘴巴被一把捂住,天青很是无奈地摇摇头,转而专心盯着目标。方才他在台下人群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书生打扮,面目清秀,身边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子。此人正是夏元辰。怎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凭师兄的本事,还用得着他担心吗。于是当下就决定,还是快些跟上这个可疑人物才更重要。
天青的跟踪功夫实在了得。原因嘛,就是他施法变回灵体状态,没有脚步声自然不易察觉。不过小狐狸就不太走运了,不能窝在天青怀里,只能小心地收起爪子,捏着步子紧跟在后。
也不知那个夏元辰到底知不知道被人跟踪,带着他们几乎逛遍了整个陈州,都不见他在哪儿落脚。这可奇怪了……天青也不想再跟他玩下去,刚要显形上前质问,却不想那人忽地一转身,露出一个诡异非常的笑靥,张口似乎说着什么,但听不见声音。随即身子一晃,人影消散不见。身旁的妇人却化作一张黄纸朱文的咒符,飘然落地,燃成灰烬。
小狐狸大声惊叫:“那个家伙果然是假的!笨蛋书生才不会笑得那么奇怪!”说着,小狐狸抬头望向云天青,这才发现他的表情有异,怯怯道:“老大……你怎么了?”
天青化成人身,蹲下朝着大地就是一个重拳。“砰——!”地一声,地上出现一个陷坑。小狐狸吓得往后一跳,随即又担心地上前,小小的毛绒爪子搭在天青的手臂上。
天青后悔莫及,重复了一遍那人方才的口型,说的分明就是“你中计了。”
只是一刹那,天青看到“夏元辰”消失前玩味地舔了一下舌……真令人作呕。
“老大,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小狐狸见天青稍稍缓过怒气,这才敢开口。
天青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原来的开朗面容,一把抱起小狐狸,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接下来嘛……嘿嘿,反正师兄也没招我回去,估计他那边也有事在忙。我们就去找些我们能做的事情呗~”
小狐狸歪着头,不置可否地望了望天青。还没等多问,就已经被带着跑了起来。
坐在宝马香车之内,玄霄低头沉思,并没有看坐在他身旁的“未婚妻”。女子倒也没有尴尬,也同样沉默静坐。耳边不断传来车轱辘声,一众队伍浩浩荡荡行驶在大道之上。女子轻轻拉开车帘,欣赏湖光美景。一束阳光照进车厢,在女子娇柔的脸上撒上一片光晕。玄霄微微睁眼,瞥向光源来的地方。
像,又不像。比他的容貌更柔和几分,也娇艳几分。这也难怪,他是男子,而这……分明是个姑娘。若天青生而为女,估计就生得和她一样了吧。
女子回眸,微微一笑,终于开口道:“公子,你总算看我了。”
玄霄一怔。用那样的面容对自己说话,未免狡诈。
“呵呵,公子还未说自己姓名呢~”女子的眼神从窗外收回,痴痴地盯着玄霄。
玄霄心无所动,冷道:“连姓名都不知,便要托付终身?”
女子并未恼怒,仍旧盈盈笑着。“相见便是缘分。小女子只知,缘分天定。既是天定,便应顺从。”
“顺从?”玄霄蹙眉。此人虽生得与天青有几分神似,人生之观却如此迥然不同。人定胜天,哪有顺从之理。
“出嫁从夫,便是顺从。”女子娉婷一笑,似乎觉得这个道理没什么不对。
“可笑。”玄霄闭目,不予搭理。
女子却如人生信条被人无情否定,坚持追问:“不知,可笑之处在哪里?”
玄霄依旧没有睁开双眼,轻语:“从,可解顺从,盲从。也可解跟从,随从。若只是顺从,与奴仆有何异。”
女子一听,身子微微一颤。顺从……跟从……到底哪里不同。女子思虑良久,刚要开口,马车便已停下。
“小姐,姑爷,我们到了~”
车外的丫头们叽叽喳喳,看上去煞是高兴。两人先后下了马车,玄霄抬头一看朱门匾额。果不其然,大大的“聂”字金光闪闪,像在嘲笑匾下之人。玄霄,又回到了聂府。心里不禁讪笑,这个聂衡竟然跟他玩起这个小把戏,真是不自量力。
刚一进府,仆人们便出来相迎。一见新姑爷是中午刚入府的玄霄,都傻了眼。玄霄倒并不尴尬,大大方方地迈步进门。小姐跟在身后,小鸟依人,没有理会旁人的怪异目光。
玄霄原本就奇怪,选亲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见长辈出面。一进大厅,这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聂老爷竟然是个双腿残疾的老人,孱孱坐于木轮椅之上,身上盖着厚重的毛绒毯子。长久没有运动的双腿萎缩着无力垂下,虽然被毛毯遮住些许,却还是逃不过玄霄的双眼。
老人虽然年迈,又有残疾,双眼却还算晶亮。从商者的敏锐感显然还未失去,老者上下打量玄霄,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浅笑,开口吩咐仆人将他推到女子跟前。
“爹爹,我,我们回来了。”女子娇媚一笑,恭敬行礼。
老人颔首,随后用沙哑的嗓子开口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方?”
玄霄明知这是聂家演的一出戏,他可没有兴趣陪他们一同演出。于是极为不耐烦道:“既然我自愿入套,何不开诚布公,少说这种场面话。”
老人皱纹满布的双眼瞬地睁大,随即露出赞赏的目光,撕扯着原本就沙哑的喉咙,兴奋道:“衡儿果真没有说错!你的确是个人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有胆略。”许是激动过度,老人忍不住咳了几声。女子见状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老人坎坎调息顺畅,便又忍不住道:“若是嫣儿能嫁予你,我真是如添一臂!”
玄霄心中不禁暗笑,这个区区凡人竟然妄图纳自己为他所用,真是活到头了。
老人并没有停止言语,反而越说越兴奋,声调也不自觉地高了上去。
“成我东床快婿,定有你玄霄大大的好处!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把女儿给你,把我的财产都给你!”与他的强烈语气相比,老人的肢体纹丝不动,看来不只是腿,连双手也废了。一个瘫痪之人如此需求自己,无非只为一点。
“只求你……只求你……让我重新站起来!!重塑肉身!”
老人明亮的双眼顿时浑浊一片,渴求恢复健康的欲望征服了一切。
玄霄思忖,比起这个聂老爷,还是聂衡更加令人捉摸不透。还有他身边的方子俊,也并非等闲。聂衡与聂老爷之间似乎并无相似之处。若大胆设想,聂衡极有可能是利用这个聂老爷求治心切的弱点,声称我玄霄有这个能力为他重塑肉身,从而控制他为自己卖命。
老人之后的话证实了玄霄部分的设想。
“我听说过你!四十年前琼花的升仙往事,你既有能力令琼花白日升空,定然也能为我治疗疾患!衡儿说你可以的!你可以的!”老人越来越激动,聂嫣见父亲如此失态,忙让仆人将聂老爷推到后屋。
一时间花容失色,整理完情绪,聂嫣面向玄霄,这才柔声道:“父亲年轻时便落下一身毛病,听说是受琼花陨落的波及致残。吓到公子,真是失礼。”说罢,一个欠身。
玄霄并不介怀。冷冷道:“你可有兄弟,叫做聂衡?”
聂嫣听到聂衡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颤,强自镇定道:“是家兄……”
明显的伪装,玄霄也没拆穿。如今看来,聂衡的确是他真正要对付的人。想到这里,不免想起他的剑灵师弟。不知道他现在进行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