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陆司]青山有水》叼刀

8、第 8 章

　　“你也太不地道了，在酒徒面前饮酒，”陆小凤再次深嗅了下空气中的酒香，“而且还是好酒，二十年的老干巴，是故意让我这一日无酒就不舒坦的人难做啊。”
　　黄衫女子抬头瞥了他一眼，陆小凤已借说话的机会走近了他，不过对司空摘星来说，他依然想走就可以走得掉。陆小凤只觉这一眼俏中含威，隐约留露着一种气势，似有些鄙视，又似有些自信不屑，司空摘星不希望别人打量，或看穿他，眼阖住转向一旁，眼波流转，在微风细柳，朗月洒清辉下别有一番风味。饮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活泼的氛围满溢，黄衫女子口一张清零悦耳的声音撞入陆小凤的耳朵里，“你真不打算娶我也是，江湖浪子陆小凤如果因为这样一件事就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那他也就不是陆小凤了。”说着与身上气质不符的话好像自己没人要似的语气。陆小凤静静站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从青楼里出来的绝尘女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急着把自己嫁出去的人。再说以她绝世资质，那些个王侯将相那个不愿意娶她入门，只要她一开口即可，为何反来问他。
　　“唉，美酒佳人确实是一个诱惑，怎么看我都应该识相一点娶了你，这样还有美酒唉，一个普通男人如果拥有了这两样也别无所求了。”陆小凤打量着对面的人，怎么也不会说对方长得有点像自己认识的人，不过也就是面貌上像些，那个小丫头性子刁钻，浑身俏皮，时刻都在想怎么整自己。最近不知怎么了，拉着他要答应娶她。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一个月前从美人窝里逃出来，连卧云楼的肉粽都舍了，唉，天下唯女子难养也。眼前的美人在青碧的月色下还确实有些朦胧的像那个小丫头。
　　“喂，看傻了，我是不是有些像你的某一位友人。”“嗯”无意识的答了，陆小凤一怔，有点尴尬见女子竟有些得意，陆小凤不明，但也知他不可以答应娶她“你即便不喜欢那些个公子王孙，可也不像是非要把自己嫁给一个江湖浪子的人。莫非你是在躲仇家？”
　　“你很聪明，不过用错了地方。”
　　“啧，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如果我没猜错，你只是想耍我玩玩而已吧。”
　　“呀，被你看出来啦！”女子装作吃惊地睁大了双眼。司空摘星心里偷乐，这一招还是跟妙手空空的阿姐妙言那个女魔头学的。看陆小凤在那儿气得张了张嘴想骂又保持他良好形象样子，司空摘星真是乐到了，他这次也是被人请来偷陆小凤的倒霉的，届时，还要一一叙述给买主听。天底下没有司空摘星偷不到的东西。
　　“拜托，好姑娘别玩了，你如果想玩，我可以送你别的玩。把火麒麟还给我吧，你拿着，对你也没好处，不如这样吧，他给你多少，我出一倍请你把火麒麟给我偷回来。”
　　“你当我小孩子么，那火麒麟通体血色亮泽，流光，艳丽，世间少有的宝贝，你能送我同级别的？莫欺我是女流，甜言蜜语还是留着哄别人吧，幸亏她只是要我偷你的东西，若我说你这种负心贼就应该好好惩治一番。不过我倒好奇你要火麒麟干什么？”
　　“那本来是我的，并不是我要它干什么，而是你偷了我的，姑娘”
　　“要不要说，兴许姑娘我还能帮你偷回来。”威胁加利诱，司空摘星语气一点没有答应的意思。
　　陆小凤眼一亮，“你如果偷不回来，而我又告诉了你，那我不是吃亏吃大了。”
　　“啧啧，你没得选。”司空摘星挑起食指晃了晃，耐心的等着陆小凤作出决定。江湖风雨路三千，又有几人能自在逍遥。及时且行乐，偶尔耍两下手段难为难为人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他这种自负又花心的人。狡黠的眼打量着陆小凤，又是一个伪君子啊，哼哼！
　　“好吧，”陆小凤仿佛很无奈，遇到对手了“你若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出原价。”
　　“呦！无所谓你不想要，那我也不勉强。”作势起身转身要走。
　　陆小凤敢怒不敢言，这小丫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急忙叫住：“哎”
　　停住，其实司空摘星的肚子都要笑破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得，举起酒葫芦小饮一口，一抹嘴巴，转身大方的看着陆小凤，嘴角隐约有笑意，自在得很。
　　陆小凤皱眉，女子看上去如此自然大度，不拘小节，为何这么鬼，鞠了一礼，心里微哂，平日里别人请自己办事时，自己可都躲着别人的这个大礼，而如今自己也要学那些个繁文缛节了：“实不相瞒，姑娘，那是我为一个老友物色的一件寿礼，几天后是他的寿辰。现在再去选礼物也不定能选中中意的，还望姑娘能高抬贵手。”
　　“哎，你告诉我这个干吗？”
　　“你想听的不是”
　　“不是什么？”女子眨眼，隐约有笑意流动。妙手空空说过人至贱则无敌，他当时可是无语了好一阵，当然这厮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呆在自己空了的屋里狼嚎。
　　“原来姑娘擅长的不仅是盗术，美人计，这出尔反尔的伎俩也使的好。”
　　“哈哈，过奖过奖。”女子抱拳，陆小凤脸黑了一下，自己竟然屡次吃瘪，不能再这样胶着下去。
　　“那我只好拿你去交官府了，我劝你最好别跑，因为天底下没有我陆小凤抓不到的人”
　　“好狂妄的小子，不过天底下能抓住我的还没出生，就你这付弱不禁风样，劝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哈哈……”刺耳的男声传来，黄衫女子嚣张的插着腰，仰着头，一副鄙视的样子。仿佛刚刚那声不协调的声音不是他发出的，他更不屑与逃跑。
　　陆小凤心里一惊，传闻司空摘星的师姐妙言儿，为人怪癖，变化无常，莫非是她，只是这声音实在不敢恭维，“啧啧，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陆小凤嗤的一笑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司空摘星头疼，他最烦人对他说教。历来妄图对他教育一番的悉数被他整得很惨。更有人有想抓他拿赏金，雇主出了一万两，他便把雇主家的传家之宝偷了出来送给雇主的对头，把想抓他的人引到了沙漠，至今生死未卜。对他来说，一切都是率性而为，游走在善恶边缘，神行与天地之间。
　　“你如果想知道我为何做贼，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乐意。”
　　“哈，江湖传言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便是把偷作为乐趣，而能被偷之人则会感到荣幸之至，纵使被偷了家传之宝，他们也脸面有光，可显然你不可能是。”
　　“哦？我为什么不可能是？”
　　“因为司空摘星是个男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认识司空摘星的，你是”陆小凤思索道。
　　“谁啊？”司空摘星已经有些乐得紧紧盯住陆小凤的唇，只要他说出一个字，他就有理由嘲笑他的盲目推测。
　　“江湖上身份最诡秘的一个人，一个女人，虽然我已看出你易了容，可我还是可以断定你是个女的,”陆小凤大眼眨也不眨盯着对面的人，力求每一处细微表情都不能放过，猜出此人身份怕还要再下几帖药，“内在的那种！”
　　对面的人脸上的面具绷得紧紧的几乎看不到什么表情变化，但不知是不是姜还是老的辣，须臾，对面的人露出惊讶害怕的表情却又透着莫名的邪气，让陆小凤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一个纯真少女，而且还有点急色的猥琐样。但他敢保证，他没有任何绮丽想法。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但还想和我来个露水鸳鸯？然后就不负责任的走人！”女子如是说，带着轻微的颤音，好似生气，又好似欲拒还迎的诱惑。司空摘星忍着大笑出来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这细微的表情，每一块小小的皮肤牵动出来的表情含义都是经的起细细推敲的。
　　看来还是被误会了，“我想你误会了，我即使想要美人在怀，也不必这么”看到女子表情，陆小凤忙闭了嘴，但转念一想何必留情“这么屈就！”
　　“你说什么？屈就！！”司空摘星低头打量起本身的装扮，以他十几年来混江湖用的天下独一无二易容术扮出来的人居然还被说成屈就。
　　“哼，听说有不少江湖人私底下说天下第一女魔头行踪诡秘，做事狠辣，说的不就是你妙言么，何况你易容术绝天下。这张脸皮下，是圆是扁是方，我都不知，指不定长得其丑无比，脸上流脓，你认为我不是屈就吗”

　　“啊？哈，哈哈，陆小凤，我以为你真如江湖传言眼毒的很，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猜成了那女魔头，亏我还用声音提醒了你，不过这也说明我易容术又进步了，而且演技也不错。哈哈，哈哈”浑厚的声音满意的夸赞着自己，一副玩世不恭得样子,显然，面具下果真是个男子，他猜对了————司空摘星。
　　陆小凤心里一动，而后不动声色的轻挑眉问道：“听说偷王之王从不偷值钱的东西，是谁请你来偷我的？”
　　司空摘星一挑眉，一脸鄙视“哼”
　　“难到是……”陆小凤好似已经知道了他的雇主是谁，这两天他得罪过谁呢。那个黄毛丫头，还是……
　　“是谁？你说说看，兴许还能蒙对。”
　　“这样吧，司空摘星，我们赌一把怎么样”陆小凤道。
　　司空摘星飞身斜倚在一株柳枝上将酒壶挂在腰畔，冷冷的笑道：“赌什么”
　　“就赌我知不知道你的雇主是谁。”
　　“我也想知道我的雇主是谁，赌注呢？”
　　“如果我猜对了，你以后见了我就要给我磕头，还要叫我声大爷，怎么样。”好小子原来心里在盘算这个。
　　“如果我就是不承认你说的呢。”司空摘星道，心里嘀咕，这陆小凤还真是斤斤计较。
　　“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
　　“以你偷王之王的名头，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好，我就跟你赌了。”司空摘星又补充道，“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机会就已经够了，只是我很奇怪，他究竟花了多少钱来请你偷我？”
　　“你认为自己值多少？”
　　“无价”
　　“戚，可惜你只被卖了五万两。”心里不是滋味，以前刚出道，他的才一万两。
　　“卖？没想到天下下第一神偷的嘴巴那么毒。”
　　“看来你并不知道是谁让我来偷你”司空摘星调整了姿势，抬头望了下浩瀚长空。天有些暗了，游戏也该结束了。晚点还要去找妙手空空这老家伙，让他还赌帐。去晚了，便又不知去哪里闯祸了，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偷老二。“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儿瞎耗，我要走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就说吧，哦，慢着，如果你说不出来，你现在就要给我磕头叫我大爷。”
　　“呵，呵呵呵”陆小凤无意识的摸着他那两根眉毛。就在司空摘星以为陆小凤确实不知道的时候，陆小凤开口了：“是上官莹莹那个野丫头吧。”
　　遭了，这陆小凤还真不简单，司空摘星见机不妙，转身要跑。
　　“难道司空摘星是个爱说谎话的胆小鬼？”陆小凤见司空摘星要跑，便飞身上前边激将道。
　　“我司空摘星说出的话，绝不反口，不过那也看你到时候能否认出我。我走喽！”司空话未待说完时人便要跑。陆小凤早已猜到他的意图，且他也早已想看一下隐藏在面具后的真人了。
　　陆小凤纵起身形探手去抓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抬手一格一挡，正想去反手捏陆小凤的脉门，陆小凤却已见先机，左手灵犀一指向前点去，从没有人能躲过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正如没有人能躲过剑神一剑一样。若说天下有三样东西不可怀疑，那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就算一个。但是天下只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司空摘星。陆小凤手指点去，司空摘星便已不在那儿了，身形跟上，变指为抓，捏住一处褶皱，扯了开来。嘴角扯起大大的笑容，讽刺道“小丫头身材都没发育好就去青楼，也不怕被人给卖了……”蓦地，他愣在了那里，继而转身，揉眼，搓搓双臂“见鬼了，回去找老实和尚喝几杯，呀啊啊……可千万别长针眼”突然他又愣住了，被骗了！司空摘星可化千万人，连他是男是女都无人知，轻易岂会露真面目。
　　等陆小凤想通时去追狡猾的司空摘星也已不在了。他头一次被美人伤了眼，那个婉约的女子，本已在心头留下痕迹，貌若芙蓉，身形灵动，狡黠机灵，就连颧骨上的淡白伤疤也露出些坚强，即使知道那是司空摘星假扮的，悦目也好。却没想的是如此吸引人的面容下竟是一个惨不忍赌的虬髯大汉脸，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惨绝人寰的震撼，乱糟糟的胡子下两片血红的大嘴。竟还抹了鲜红的口红！外加醒目的两片腮红。陆小凤承认自己被震住了，他不知为什么老天要让他遇到这么个会整人的猴精。最后他只有无语苦笑自贬道‘陆小凤啊陆小凤，你还真是笨到家了，遇到司空摘星这么个人物，你的聪明跑哪儿去了’循着司空摘星跑走的方向掠去，幸运的是，这个人并未走远，陆小凤不由得有些佩服他，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不知道是应该夸你还是说你很自恃自己的轻功。”
　　司空摘星停下来只是想顺便试一下陆小凤的轻功而已，“陆小凤，只要你能在太阳落山前追上我，我便帮你把火麒麟偷回来，现在开始。”说完司空摘星便跑了。 “哎，你耍赖！”陆小凤也不含糊，身体一纵想那抹残影追去，没想到这一追便追到了明天中午至市集里便不见了他的身影。混入人群的小偷不是很容易被找到的，何况这是一只会易容，轻功举世无双的小偷。这下陆小凤总算知道了对方是贼精那一级别的，机灵敏捷，贼精贼精的，耍他就跟猫耍老鼠一样，他也算见识了司空摘星易容的本领，没有人能在如此紧张的追捕中倏忽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和面孔，若不是司空摘星故意让自己知道，怕是在司空摘星第二次换形时，自己便失去追踪的目标，陆小凤也算见识到了那么无赖的人，几次开口都是想交了这位有趣的朋友
　　“司空摘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哼，贼祖宗是没有朋友的。想做我司空摘星的朋友，你还不够格”
　　司空摘星身形翩飞，最后，撞到一堆西域小子里就不见了踪影，陆小凤被纠缠住误会拿了人家的玉佩，叹气认输，答应帮人家寻回玉佩。嘴里不甘心的嘟嚷下次抓住他，非逼他叫自己大爷不可。
　　晚风习习的吹拂着柳树的裙摆，晚归的赶路的人也已渐少，街道一片清凉。
　　缘来赌坊
　　陆小凤悠哉游哉得看着，末了选了一桌赌注较大的站定。周围一片嘈杂，庄家喊道：“唉，买大买小，买定离手”“我买五十两豹子”左手敲在桌子上，右臂支着桌子陆小凤看着庄家道。“嗨这人是谁啊”“就是……”“对不起，这里没这规矩”庄家手一挥鄙视道。陆小凤同他瞪了会眼，才无奈道“那我先借你五十两”那庄家正犹豫着要不要借给他，周围叽噜声一片，这时一个俏小的身穿蓝紫色紧身衣裳的身影正欲悄悄溜出赌桌，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氛围里，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离开。可这里有一个人，这里，有一个陆小凤，认识他的江湖朋友都说陆小凤有一双毒眼，没有什么可以逃过他的双眼。鬼鬼祟祟的人被拦住了：“兄台，借你五十两，还你一百两怎么样？”“我只有十两，都送你了吧”说着扯开陆小凤的手闪了出去，‘可恶，怎么阴魂不散，今晚就不该来这儿找那厮’司空摘星心一紧，飞速的向外蹿着，陆小凤一闪神便追了过去。
　　城郊杨柳林
　　一个淡蓝色的人影飞速掠过柳梢，足尖轻点，衣袂翩飞，在月华下似度了一成浅蓝色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