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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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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晴空里,一阵激越的鹰鸣响彻天空,司空摘星从卧云楼三楼天字一号房里探出头,皱着双眉,星辰般的眸子贼呼呼的不知在想着什么,一闪一闪的,须臾,伸手入怀摸出个短鹰笛放在嘴边,一连串忽短忽长的清亮声音传至九霄。高空里鹰又鸣了数声才飞走。司空摘星这时脸却垮了下来,当下也没问自己吃不消的身子,就踹开了隔壁房门。只听同时楼下传来杀猪般的怒吼:“格老子的你个贼猴子,老子的门哟!”待一个胖嘟嘟和老实和尚有一拼的庖丁样的人,气不喘劲不虚的舞着勺子奔到两间天字号房前,小眼一瞅,大声骂开:“你妈妈的死猴子,老子的门不花钱啊,每次都踹的贼狠!”胖身子一扭,人已稳稳停在窗前,探身在窗外勺子头遥指远处一篮一黄身影,大有出不了气就蹿出去的架势,“死猴子,你至于吗你?每次都踹门!你给老子回来说清楚!!!!!”远处快速移动的身影齐齐的被一道震天响的吼声给撼的抖了三抖。妙手空空嬉笑道:“这死胖子,怎么每次都这样。”
“哼哼!”
“哈哈,老大,你不会是因为丁胖子让你把易容去了才生气踹人家门吧?”
“看来你确实闲的发慌了。”瞥了眼妙手空空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恍惚想起正事催促妙手空空快些。
距潞兴山庄还有几日的路程,司空摘星暗暗回想这几日的遭遇,究根结底是与陆小凤脱不了干系的。
几天前,紫禁城中心大街,喧哗嚷嚷,人来人往吆喝不断。悠长浑厚的叫卖声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顾客。金发的番邦男子们睁着惊奇的蓝眸,叽里咕噜地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得语言。一个灰色身影倏得闪到一个卖面具摊后,顺势拿起一个鬼面罗刹扣在脸上,向他来时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玫红色长衫男子,嘴里嘟嚷着什庅边气急败坏的冲来,鬼面后的眼睛滴溜溜打个转,心里思忖着玩也玩够了,怎样才能甩脱那个烦人的家伙,不意,瞄到个红艳绚烂的玛瑙佛手佩饰。司空摘星眼前一亮,哼哼,抬头又瞅了下周围,那褐发西域男子只觉一阵风刮过,揉了下眼有叽里咕噜的同伙伴说了什么。陆小凤是头一次被人偷了,追了三大街五小巷绕城跑了一大圈也没追上那个偷儿。还被牵着鼻子,绕城溜了一大圈,唉,谁让偷他的不是一般的小偷呢。
愤愤的骂了句:“好小子,跟猴精似的,今儿个我非逮到你不可,打赌输了居然赖账,哼。”
正待往前面酒楼寻去,心急下拨拉出一条路,却被一个蓝眸散发的小伙子拉住“维特法尔某门特,为思赢可由沙特阿里英啊偶佛手。我们,东西,不见了”
陆小凤皱眉瞪大了眼睛,随即抱歉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我找人。”拂开那人手便又急着向前寻去,身后几个西域佬一看忙追着进了酒楼。“别走”
陆小凤瞥了下周围一切如常,‘看来今天是抓不到那个贼偷了’。
无语的看了眼后面跟着的几个西域人,想了想几天后的路行山庄之行又想了想今年怕是吃不到丁胖子的肉粽了不由得苦了脸。丁胖子的卧云楼建在湖州,离这里可不止几千公里远。
几个西域小伙看这样不是办法便分了一个人出去找援手,陆小凤甩了甩头,看来今晚要去一趟赌坊啦。该死的偷儿,一文钱都不给我留下,几个起纵便甩掉了尾巴。
昨儿个下午,京城第一青楼——云箫楼
楼的构造和大多数豪华青楼一样,楼的规模很大,前门处挂着两串古色古香的八角灯笼。进入轻纱遮掩的门后,入眼即为宽阔的空间,一条楼梯在刚升起的地方伸成了面积不小的平台,平台在大厅中心,楼梯连着平台向三个方向延展,纯木质扶手上缠着淡绿色薄纱抬头可见从三楼垂下的紫色水晶风铃,丁玲作响,大厅里没有一般的青楼里会有的胭脂油腻气,白天姑娘们都歇着呢。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会有被风吹拂的感觉,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桂花香。绕过平台,再往前穿过角门,就是一片桂花林,林中夹杂着其它应时植物,这个季节,正是百花争艳之时。一条宁静的碎石路通往幽静深处,引着好客前去一探究竟。
曼妙女子,眉似远山含黛,眸中星光皎洁,狮鼻小口,微风吹来带动她头上的饰物玲玲响,鹅黄色的轻衫随风轻摆,隐在面具后的人不耐的撇了下嘴,远处柳荫下莺燕环绕中,陆小凤怡然自得的喝着不同女子递过来的桂花酿,绿衫女子小心的在他胸膛上摸索着,挑逗中带着抹试探,在哪儿呢,这里没有,这儿也没有。女子失望的望向黄衫女子的方向做了个口型“没有”。司空皱了下眉,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轻蹙了下眉,然后女子消失了片刻后,出现在了陆小凤的眼前。
司空摘星自远处走来时就已在打量陆小凤,轻易看出了火麒麟就藏在陆小凤的腰带里,火麒麟体积小同钱袋放在一起倒也不易猜到。
陆小凤瞥到女子突然消失了踪迹正自怀疑忖测,远处几无的脚步声传来,陆小凤微挑嘴角,现在既然正主来了就看看他有什么诡计,一抬头,便看到一个清丽脱俗的女子轻启樱唇,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到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女子不耐的走上前,“啪~~~”一巴掌拍在陆小凤的头上。陆小凤惊了,愣了,惊于一个恬静女子怎会有此莽举,更想不到还有如此手劲。陆小凤动了,女子蹿得更快。一炷香后,陆小凤站在了女子的面前。
“还给我”可怜的陆小凤平白被人拍了一巴掌溜了这么几圈也忘了讨债。
“什么”
“火麒麟”
“火麒麟?你在说笑吗?我怎么会有你的火麒麟,没有。”
“是现在没有?”
“什么现在没有我从来就没见过”某人说谎面不改色。
“谁让你偷的”
女子把胳臂枕在脑后,偏头鄙视的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答话。
“看来你刚刚已经交货给雇主了,你这么美丽的女子,不应该做贼啊!”
女子眼一眨,露出些狡黠“哎,我发现你真有自圆其说的能力。无缘故的就污了我拿了你的东西,还污我是贼,我可是待嫁的黄花闺女,你平白乱我名声,将来我可怎么嫁出去,你知不知道你伤了一个纯洁少女的心”当然这是替雇主说的,话已带到心里,司空摘星心里念着,表面上装模做样的不知从哪里揪出一条粉帕轻遮住眼畔,恰把嘴角的讥笑挡住,眉眼含春笑看着陆小凤,“要不你娶我吧,嗯?怎么样?”连抛媚眼。
“咦?哼,这里没有别人,谁知道你的名声被我误了?姑娘还是把东西还我罢。”
“你还真是贱,这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送上门的都不要,你要去偷不成?”
“我要的是你情我愿的。姑娘的•••••”
“怎么、你还不愿意!看你风流倜傥,相貌堂堂,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我才艺双全,文兼武备,配我岂非正好,有什么好不愿的”司空摘星想继续调戏,望见陆小凤幽怨的眼转了继续调戏的舌头,“呃,那个,要不,你慢慢考虑下。嘿嘿,我可是很难拒绝的哦”又抛了个媚眼加强戏码。
陆小凤抖了下,文兼武备能用来形容女子吗,她为何不说自己貌美配我岂不也正好。能无声息偷了我的东西,却未让我发现的这天底下除了早已闻名江湖的司空摘星便没有人了。可是怎么会这么巧,抬头看向黄衫女子,他怎么看这狡黠的女子都不像是纵横江湖多年的司空摘星。记得他听到江湖传言司空摘星偷了天下第一吝啬婆的夜壶后,自己曾经问过龟孙老爷司空摘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龟孙老爷在拿到手五百两银子后,只给了两个字的回答:如风。再抬头,瞪大了双眼,黄衫女子似已等得不耐烦,斜躺在屋脊上翘着二郎腿,没有一点矜持。纤手执一个小巧的檀木色酒葫芦,拇指靠近葫口,轻轻一挑,“啵”一声,壶嘴应声垂下地拉着挂在酒葫芦上,美酒似一弯银河闪着流光勾出道美丽弧线缓缓流入张大的口中———煞风景,陆小凤只觉女子有意无意的透着些随性,有些地方又总与她本身的气质不符,粗鲁的灌着酒,手一抬一抹嘴角的酒渍。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像她这样随性自在,连躺在屋脊上的动作也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轻灵。不经意间的流露的舒适神情,熟练而又稳稳地一个仰躺,翘起二郎腿,真不像是一个女子能做得来的。不经意间的动作往往是这个人的习惯,除非是心机很重疑心也重的人才会故意这样误导人,但显然眼前的女子并无太重的心机,不过这豪迈的动作更像一个不羁男子。若是男子倒真想交个朋友,陆小凤心里可惜。自古女人都像是一宏碧水,令人捉摸不定而又心向往之,有智慧而又貌美的女子更是吸引人。不过对于他来说,还是敬而远之,少找麻烦,越是这种睿智大方型的女子越是不能招惹,因为这样的女子发起脾气,或是使起手段来,简直就是绵里藏针,笑里藏刀防不可防。而眼前这位显然是故意来整自己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向遇到美女就不放过的自己连对方的姓名都不敢问了。风迎面吹来,酒的醇香中有一抹桂花的清香,顺风拂面而去,时断时续,陆小凤鼻尖动动,突然感觉喉咙处痒痒的,只想念起卧云楼的竹叶青,还有花老五的花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