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沛县 两天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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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众人拔寨。
刘季的动员大会从九没去，反正都已经被历史剧透了，对于过程，从九也没啥太大兴趣。不过动员会的结果倒是都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全员支持。
刘季这帮人，原本身上也就没啥值钱的东西，所以百来人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就做着飞黄腾达的白日梦勾肩搭背成帮成伙地踏上了返乡之路。
日夜兼程赶路，这日，众人离沛县县城不到五里路，却已是比计划中提前了两天。
就在一行人打算一鼓作气争取日落之前进城时，从九站在一旁，默默地说了句“难道不该先找个探子进城打探一下么？要是县令反悔了，等人进去了被一举围歼了怎么办啊？”
从九心想，历史上的县令的确是反悔了啊，想要杀刘邦啊，这之前萧何陈平不该是要先逃出来报个信么？这眼看就到城下了，他们咋还没来？这要是直接冒冒失失毫无防备地进城，你们扑街不要紧，小爷我可不想当炮灰。
樊哙横眉说道“沛公怎会反悔！你是不信我！”
众人默默地揉了揉耳朵，各自退后半步。
从九道“不是不信，凡事还是小心些好，毕竟兄弟们的命只有一条。”顿了顿，从九看向刘季，挑了挑眉说“而且，说不定今夜就会有人上门呢。”
刘季低头，摸了摸下巴，说“卢绾你今晚去城里跑一趟见下萧大人，樊哙，叫弟兄们今夜先在这儿扎营。”
众人散后，刘季坐到从九声旁，搭着从九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从九，你说今晚有人会来？来的可是萧大人？”
从九一愣“你怎么知道？”
刘季抬起了搭在从九肩上的手，双手相叠置于脑后，缓缓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如果那小老儿真反悔了，那必然会先除掉出主意举荐我的萧何。当然，我家萧何也不是吃素的，必定会在劳资回城前赶来报信，按照他的个性，这么重要的事情绝不会假与人手，所以，一旦沛县真有变故，那来人必定是他。”
先不管萧何什么时候成他家的了，单是看着刘季那闪着蓝光的眼睛，自信的嘴角微勾，从九忽然觉得很无聊。
果然被剧透神马的最讨厌了。
从九没有那种什么亲自见证历史的悲壮感，也没有那种想要成为“先知”翻云覆雨的兴趣，更没有试图亲手改写历史的野心。那些都太复杂，太麻烦，他只是个误入了时间漩涡的小脚色，只想站在对岸，闲眼看看这远古时期的沧海桑田。先前在现代社会，他只是想过好自己的这辈子，如今回到古代，他仍然只是想简简单单地活着，能再次穿越回现代就回去，回不去就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他的日子，反正无亲无友，无牵无挂，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只是还是有些许的遗憾，看不到那老妖化龙了，也不知他到底渡劫成功了没有。想着那仍无回应的九霄，从九莫名地失落着。
九霄也算是陪在从九身边时间最长的生物了，虽然大多数时间一人一妖都是互相无视独自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往往一旦身边某样东西陪伴自己时间久了，他也就潜移默化地烙在了眼里，刻在了心上。
是夜，卢绾果然在半路撞见了萧何，众人商议，决定明日一早就回沛县，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抛开刘季萧何抵足长谈一宿不谈，第二日，从九吕安琪留在原地，其余人等摩拳擦掌地向沛县进发。
看着远去的尘烟，吕安琪说“他们最终还是成功夺到了沛县，是么？”
“嗯，沛县、咸阳、汉中、还有这天下。”
“这天下会姓刘？”
“对，秦亡后，就是这刘氏的大汉王朝。”
吕安琪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稳固的关系，相互猜忌，相互提防，但又不得不相互依仗。
“安琪，你想回到我们本来的时代去么？”或许这是这几天来两人首次坦诚地交流。
“说实话，我对过去没有一点儿印象，我并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活在个怎样的世界，更不知道对我来说回去是否真的正确，但是我总有种还有什么事情等着我回去做的感觉……至少，如果回到曾经生活的地方，也许我就能够把丢失的记忆想起来了吧。”
从九摇了摇头，笑了笑，看向远方天际的半边红云，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啊，大地又将要灼热难耐了。
等到来人接他二人去沛县，已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城内已基本肃清，集市仍然热闹，仿佛同往常并无二至。
从九和吕安琪被带到了沛县县衙内，此时哪里聚集了很多人，正举行着庆功宴。
从九匆匆填饱了肚子，就起身告辞去了后院。
他不习惯这么多人的场合，不习惯这种热闹。
来到后院角落里的石桌旁坐下，就觉身后有人接近。从九刚想回头，一股酒气袭来，来人将下巴靠上了他的左肩，右臂搭在他左肩。
“一帮人虚情假意地附和，真他妈没劲。来，还是咱们兄弟喝酒最爽快。”说完便转到石桌对面，放下两坛酒，自行喝了起来。
“那些都是效忠于你陪你出生入死的弟兄，是将来帮你夺这天下的人，要是听见被你这么说，还不伤透了心。”拎过另一坛酒，从九也仰头灌下。
这古时的酒好淡，从九心想。
“屁话，这帮孙子只不过是找劳资来当这出头鸟，他们忠于的还是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又灌了口酒，刘季继续说道“兄弟，你跟劳资说实话，劳资真的能带好这个头么？”
从九停了停，回答道“狼猴大象宁有种乎嘛，大哥怎么就做不好了？”
刘季大笑“哈哈哈，兄弟你就别在这儿取笑劳资了。不过，说实在的，到底劳资该怎么做啊，毕竟我们这是在造反，毕竟劳资除了吃喝玩乐外没啥真的本事啊……”
“大哥你真诚实。”
“……”
看着刘季快要裂掉的表情，从九笑着说“怎么做取决于你想要前进到哪里，大哥，你造反的目标是什么呢？”
“保住这沛县。”
“仅仅如此么？”
“复兴楚国”
“仅仅如此么？”
沉默了良久，放下手中的酒坛，刘季抬眼，望向从九眼里，说道“如果说老子想要这天下呢？”
“那这天下就将是你的。”从九摊开右手，定定地望向刘季眼底。
刘季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从九见他不信，便说道“怎么做这沛公，其实很简单，你不会鸡鸣就去找个会鸡鸣的手下，不会狗盗便去收个会狗道的跟班。”
“你是说学那个孟尝君？”
“如果只是这样，你便只能做个‘君’，”喝掉坛里最后一口酒，从九继续说道“无论这猫长得再难看，它能够替你捉耗子，你便该好好养着它。而这麻雀，它会偷吃你的谷子，所以无论它叫的有多么好听，都是该杀。”
刘季想了想说“你是说，劳资需要做的就是忍住讨厌的人和事，留住抓老鼠的猫，同时要狠得下心丢掉只是唱歌好听的麻雀？”
从九笑着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是刘邦夺了天下，这悟性还真是好。不过，的确除了没脸没皮油嘴滑舌胆大妄为这些这上位者必备的基本素质外，刘季便只需要做好这用人之道了。
又再说了些闲话，刘季便被萧何拉回了宴席，临走前指着东边的屋子说“兄弟这几天就先住那里吧，你们的包袱劳资已经叫人先搬过去了。”
独自再外面坐了会儿，觉得有些夜凉，从九便也回了屋子。
重新整理了下行李，把必要的东西重新打包，装进防水袋随身收好。既然已经到了县城，还是尽快找机会甩掉那条子，这些东西早晚会有大用处，而在这里又没办法补给，所以最好还是妥善地带在身上，直到安定下来。
只是可惜，那个吊坠忘了收回了，得找个机会回去拿回来。从九摸了摸颈下空空的位置。
刚收拾妥当，门边被人推开，吕安琪带着浓重地酒香，走了进来。
从九刚想说点儿什么岔开吕安琪落在他手上包裹的注意，吕安琪便突然双手用力一推，从九便不设防地倒在了床上，吕安琪随后其身上前。
虽然步伐并无踉跄，动作也与平时并无异常，可熏红的脸颊和泛着精光的双眼预示着，这条子在借酒装疯。
“额……安琪，你好重。”
吕安琪甩手夺过从九手中的包裹丢在床角，便开始撕扯扯从九的衣服。
“你，你干嘛？”
“不干嘛，你不是奴家男人么？自然是找你来尽这男人的义务。”
从九这时也有点儿荒了，这条子要干嘛？还有，这两人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儿颠倒了？
从九手忙脚乱地一边拽住衣服，一边下意识地随手摸了个东西挡在胸前。就在这时，二人忽觉眼前一黑，双耳嗡嗡作响，同时如坐过山车一般天旋地转，随后，便双双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待到从九醒来，睁眼看到的便又是那水洗蓝的晴空和那盘旋头上的苍鹰。
不会是又穿越了吧，从九心想。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个陌生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沛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