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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针如绵 有什么要不 ...

  •   徽初长久地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阳光下那个男人温柔的神色,他的眉梢眼角处仿佛蕴含着无限深情。她心中蓦然一动,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见到过宋越澜深情款款的模样。可这一刻,她脑海中只有两个字清晰震撼——真实,原来这才是他宋越澜的诚挚,是他无关姿态的本真。那么,这样的他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宋越澜终于察觉到注视自己的视线,他朝徽初这边偏过头来,好像因为还沉浸在那样深沉的情绪中一样,他只是缓缓笑了笑。
      徽初蓦地觉得双颊有些发热,随即略显局促地开口:“你.....在想什么?”话一说出来自己就是一怔,她竟然真的又问了这句话,而这么愚蠢而直白的问题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问过了。到底面对宋越澜这样的男人,靠询问得来他真正心思的可能性还远远及不上自己笨拙的推论。
      宋越澜闭了闭眼睛,似乎表达了一点他的无奈和伤感。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徽初面前,微微地俯下身去,声音有一点难得的沙哑:“我在想,如果当年我像这样直接吻下去,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在宋越澜给她的这个异常轻软的亲吻中,徽初只在一开始的时候分神想了想,确定她应该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真切觉得自己被珍重的亲吻经历。她看着眼前双眸掩在颤抖着的长睫下的男人,感受他用最无关欲望的爱惜一点点地温柔地描摹着自己的唇形,那样温润的抚触化作一股纤细的热流顺着血液直接注入了心房。是的,他说得对,这比起他口中的“当年”对自己那充满情.欲的诱惑的眼神和语气效果要好得多,因为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逃离的打算和行动,一点都没有,而且恰恰相反。
      徽初的后背渐渐抵在了门边的墙上,她伸出左手勉强够到半掩着的房门把手将门关上,便将双手环上了宋越澜的脖颈,开始仰首回吻他。她的举动不同于他刚才的温柔,她是在十分用力地吻着他的唇。
      宋越澜略有些吃惊地睁开眼睛,在他的印象中大概有三四年了吧,即使是在床上再意乱情迷的时候,徽初也再没有主动回应过他的亲吻,最好的情形也就是这次回国后表现的顺从。像这样迫切表达的热情和缠绵是多久之前的记忆了......只是这样楞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宋越澜不知不觉竟然被徽初推着退了几大步,待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挨上了床边。
      “阿初......你......嗯......”宋越澜不由得心中叹息,是自己最近确实太过虚弱,还是今天他的徽初实在凶狠,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径直压倒在了床上。接下来他就再没有机会想什么或者做什么来拒绝,因为他感觉到了口中那个刚刚闯进来的湿.热却执拗的舌尖,还有同时落在脸上的那些尚带着几许温度的液体。
      徽初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对待宋越澜,迫使他与她共同品尝着咸涩的泪水,不顾一切地近乎疯狂地想得到这个男人的抚慰。仔细想想不过就是受了他一次貌似深情的对待啊,原来过去那些日子里积攒的委屈与不甘竟然有这样的爆发力,能让自己将尊严仪态、矜持优雅全部忘记,只剩下原本已经慢慢开始封存的炽热的爱.欲。
      “说你爱我......宋越澜,说你爱我......”两人早已经交换了位置,现在蜷在宋越澜身下的徽初面带泪痕颤抖着双唇说着这句话时候,给人满满的都是乞求的情状和意味。宋越澜心中早已淋漓一片,因为他一直知道,他的徽初虽然总是恬静温柔的,但是她同样有那种卓家人深埋在骨子里的骄傲,即使心中有再激烈的情绪,她大多时候表现出来的也是沉着淡然、不卑不亢。而现在这样的她,这样在他怀中迷恋地望着自己的她,实在让他难以应对。第一次,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宋越澜,你还真是擅长......让我......绝望......”徽初挣扎着从宋越澜怀里退开一些,就弯起唇角,“那么就终于轮到我说‘对不起’了,是不是?很抱歉......嗯......强迫了你,其实我能感觉到你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情愿,毕竟在这样的氛围下做......”
      “阿初!”宋越澜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她,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喉结滚动两下,将前额抵在她的肩头,发出的声音就有一点儿闷:“别这样说话,别做这样的道歉,我已经知道......我也会接受不了。”停了几秒,他探过身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拿到备用的睡袍,先展开一件披在徽初的身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说了句:“乖乖等我一下。”然后披衣走出了房门。
      徽初缓缓起身将睡袍穿起来,系着衣带。她的视线自然地落在暗绣云纹的杏粉色的衣襟上,却不觉又落了泪。宋越澜向来偏爱这种衣料做睡袍,她记得七年前那个新婚之夜后她也是穿的这样颜色的一件,那天是他第一次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含笑说了句:“这个颜色很衬你,我美丽的太太。”那些过去,虽然不完满,虽然多哀怨,但总是深深镌刻在了心里,可以偶尔不想起,但从未彻底忘记。
      “阿初,别这样......小心哭伤了眼睛......”宋越澜用湿热的毛巾拭着徽初脸上的泪水,轻轻开口,“你从前总有一些好奇,那年外公把我叫进书房究竟谈了些什么就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其实很简单,老人家并没有为难我,因为他最懂得你,所以愿意尊重你的坚持。他只是告诉我,不要轻易让你哭,他说你六岁之后再也没有在人前哭过。当时我心里并没有很在意,这个世上能忍眼泪的女人到底不多,如果她还算顺遂地成长又嫁了一个自己爱的人更是少有可能。可是阿初,这么多年我一次次地看着,你确实太过刚强,又或者该说是太过脆弱,你不愿意让泪水再削弱你。三年前你才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出来,我忽然就知道,像你这种从不把泪水当武器的女人,是不会在一个不够爱自己的男人前哭泣的。而我自问,对你......不是不能爱上,更不是不会爱上,而是不配爱上。阿初,你从来很美好,所以值得一个能在他怀中肆意发泄情绪的足够包容的男人疼爱,那个人......却不该是我。”
      徽初很少听宋越澜同自己说这样长的话剖白心事,她有惊讶,有苦涩,却没有理解,也并不赞同。想宋越澜这种身份地位样貌才情的男人,究竟会不会嫌自己拥有的女人太美好?这难得不是一个答案很显而易见的问题吗?他这样抬出外公来絮絮说了一段话,更大的原因该他在紧张刚才那场情事发生的氛围太偏离他的控制,希望温和地和自己划清情感上的界限才对。徽初虽然不如杜思微冷静,也不如顾邈邈犀利,但这么些年过来,总长了几分自知之明。她拨开宋越澜的手,垂眸苦笑,之前从不认为执着追求一段爱情多么卑微可笑,今天倒是真觉得自己无聊了,终究是没有意思啊。
      “昨天夜里,你说......你只是想对我好一点,我没有不相信,我相信。”徽初重新抬起头来,平静地望着宋越澜的眼睛,继续说:“我也希望你以后会一直记得要对我好一点。眼下其实就有件事,你可以和我一起多陪陪小泽吗?你应该也听大嫂说过了,他的心理状况不是太好。我自己的话,确实没有太多办法。”
      宋越澜忽然觉得手里的毛巾太凉了一些,他随手摆在了柜子上,然后才答道:“嗯,前段时间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有多照顾他。你不要太担心,小孩子有些敏感也不是很严重的事情。过两天我还有事出国一趟,等回来会尽量找时间,好吗?”
      “好。”徽初侧过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接近午饭的时间了,她从床上下来,低头随手理着长发,“那我去洗洗换件衣服,你没有吃早餐就先不要进浴室了,下楼吃点东西,我进来之前煮的元藿粥应该正好喝了。”说完便径自转身向浴室走去。
      “阿初!”宋越澜却叫了这一声,徽初扶住门把手站定,没有回头便应道:“嗯,怎么?”
      “明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有准备了一份,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徽初深呼吸了一下,打开浴室的门,“一定会的。就像你从前准备的那些,我每一件都很喜欢,是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如针如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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