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三生珏

5、第五章

　　黄嘉熙坐在车子里啃书啃的想要自杀，苏绾和凌溪从大门口出来，黄嘉熙埋头赶紧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车门被拉开，黄嘉熙惊恐地注视着苏绾的表情，好像还不错？
　　苏绾瞧了一下后座可怜兮兮的一团，不由好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真的要给你考试。”
　　“……”苏绾居然对他笑了！黄嘉熙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哦，那就好！”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企图让自己狂跳的心脏重新回到胸腔内。
　　前座传来苏绾温和的声音，“不过，我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逗一逗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
　　三人把车子开回了卢切斯家。
　　一路上，苏绾一直在睡觉，他总是能在任何一种交通工具上睡着，而且睡相良好，不打呼噜也不流口水，能够睡到目的地中途不被吵醒一次。黄嘉熙决定和凌溪打好革命阶级友谊，“凌溪啊，苏绾心情怎么那么好，你们在里面见到了什么人了么？做啥了？”
　　“苏少摆平了一件事情，所以他很高兴。”凌溪回答。
　　“什么事情啊？”黄嘉熙再接再厉。
　　凌溪斟酌了一下措辞，“挑拨离间，渔翁得利。”
　　“……”苏绾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雷诺送走了客人，有些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想事情，管家拿着座机朝这边走过来。
　　“嘿，雷诺！怎么样了？”
　　话筒那边是亚瑟卢切斯的声音。
　　“亚瑟，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我家安插了眼线。”
　　“嘿，雷诺，别这样，我可是看到苏绾回来了，才给你打电话的。”电话那头的亚瑟听起来并没有不愉快，顿了顿然后开口，“唔，我看到他笑了。”
　　雷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眼睛有些睁不开。苏绾的笑的确很漂亮，尤其是他和自己谈话的时候，那种自信到自负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很耀眼。或许苏绾就是比较适合这样的表情，这让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单薄，反而特别鲜活。
　　“亚瑟，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我被他耍了。”
　　“哈哈，”听筒那边传来亚瑟爽朗的笑声，“真高兴你有这样的自知，我的朋友。只能说苏绾是个很吸引人的生物，他有吸引人的外表还有口才，如果那算是口才的话。不过，我最近和他闹了点小矛盾，如果你能告诉我今天他来找你什么事情吗，我会非常乐意把他私人的照片寄给你以供膜拜。”
　　“亚瑟，只要你少招惹一些野花野草，我想你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的取悦他来消除你们之间的小矛盾。”雷诺调侃。
　　“嘿，雷诺，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冷笑话。快点老实交代！”
　　雷诺大为头疼，交上亚瑟这样的朋友，真是交友不慎。
　　“他和我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临了告诉我一句，有事他会联系我。”
　　“很像他的作风，他不太会在事前把整个计划都告诉别人。”亚瑟分析，“那么你能够把那些废话说的更具体一点吗？”
　　“亚瑟卢切斯，你现在的行为真想让我揍你一顿。”虽然雷诺已经对这段通话感到了厌烦和无力，但是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他告诉了我方岚的身世。”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
　　“我猜他是要我表面上答应方岚的合作关系，先稳住他，然后他会自己找机会解决掉方岚。事成之后，方岚给我的好处依旧是我的，而他也能铲除掉想要害他的人。他是个谋略家？”
　　电话那头还是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雷诺疑惑的叫了一声，“亚瑟？”
　　“苏绾一定不想毁掉他。”亚瑟认真地说道，这不是他对苏绾的猜测，他了解苏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让他有点心疼。
　　雷诺笑出声来，“亚瑟，你很懂他？”
　　亚瑟吐了吐舌头，“雷诺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要挂电话了，拜拜。”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雷诺骂了一句，“shit！”过了一会儿，他招手叫来了管家，让他联系一下方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黄嘉熙感到了异常的轻松。他舒服的享受着西西里岛上美好的风光以及当地的美食，这种快乐的生活让他体会到了度假的情趣。让黄嘉熙感到唯一遗憾的是，苏绾是此次游西西里岛的策划者。不过，在等到和苏绾一起踏上旅途之后，黄嘉熙突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至少苏绾都会很尊重他的意见，两人相处的像是普通朋友。
　　黄嘉熙终于可以在宾馆里摸上电脑了，他兴奋的一整晚都在和人msn，讲述这几天来他的遭遇。当然他把一部分省略掉了，他可不想等到他回学校的时候，被当做稀有动物围观，不断的被询问，嘉熙，意大利的□□是什么样子的？苏绾和亚瑟卢切斯是如何妖孽法？他们什么关系？真是情侣？那些八卦女一定会为了最后一个问题追问他好几天。
　　可惜的是，除了msn，其他的网页他是一点都没有打开，因为他不懂意大利语，只会用用简单的视频聊天。他嘱咐好昔日队友，一定要坚持到他半年后回去，等他嘱咐好了，这才悲催的发现，别说半年了就是一个月，他的游戏进度都会拉下好久，等他回去，说不定人家早就不玩了。
　　三人白天就一起逛旅游胜地，到了晚上就找宾馆睡觉。亚瑟卢切斯没能跟来，原因显而易见，苏绾不放心把一个性|骚扰高手放在身边，黄嘉熙拼命点头认同。在这里，只有凌溪是最安全的。
　　傍晚的时候，他们的车子停在了一家葡萄庄园前。
　　场主很热情的欢迎了他们，并且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晚饭后，黄嘉熙回了房间摆弄自己的照相机，这是苏绾今天给他新买的。不只是照相机，还有手机、笔记本、各色纪念品等等。苏绾甚至给黄嘉熙买了顶帽子来遮挡现在有些热起来的阳光。
　　再过个几月，葡萄就该成熟了吧，到时候就有新鲜的葡萄可以吃了。
　　苏绾正坐在阳台边的躺椅上，欣赏夜色。他总是很喜欢接近阳台，这或许是被亚瑟带出来的习惯，苏绾还曾经警告过亚瑟，阳台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它把你暴露在了阻击手暗杀的最佳位置。
　　亚瑟卢切斯自信的拍拍苏绾的背，嘿，苏绾，还没有人敢对我举着枪呢！
　　那如果把枪口对准你的人是我呢？苏绾下意识地问出口。
　　亚瑟抱着苏绾，在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宝贝，你要相信我，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那时候的苏绾还并不能够体会这句话中的含义，他很自然的以为亚瑟不过是个狂妄而天真的小孩子，轻易的相信身边的人，就算是夫妻也有可能在同床共枕的时候悄悄的把睡梦中的另一方杀死。
　　“苏少，是雷诺维托先生的电话。”凌溪打断了沉思。
　　“给我。”
　　“苏绾？”电话那头传来雷诺疲惫的询问。
　　“雷诺维托，是我。”
　　“告诉你个好消息，杰森死了。”
　　“哦，我知道。”苏绾一只手拖着电话，一只手把玩着休闲衣帽上的带子。这种棉质的衣服穿着很舒服。
　　“你知道？看起来我好像多事了。”雷诺轻笑。
　　“不，谢谢你告诉我。其实我只是猜测到他最近就会动手罢了。”
　　“你要对付他了吗？”
　　“不，再等等。”
　　“你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好。”
　　“谢谢你的夸奖，最近我比较闲而已。”
　　“那么打扰了。”
　　电话挂断，苏绾把手机递给凌溪，“凌溪，你会不会有一天用枪指着我对我说我做的都是错的？”
　　凌溪蹲下身子，双眼望进苏绾黑色的瞳孔里，眼波流转，让凌溪看起来多情而脆弱，“不会，我相信你。”
　　苏绾伸手摸了摸凌溪的头发，手指插进毛发中，轻揉的抚摸着。或许苏绾等待已久的就是这一句话，不是要他去信仰别人，而是终于被人需要着，被人信赖着。苏绾的手下移，抚上了凌溪的脸。
　　凌溪其实长的特别干净，不同于亚瑟那种异国风情的俊美，也不同于黄嘉熙长年滋养出来的白嫩，凌溪更像是从山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典型东方男子，平静而和煦。除了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浓重的煞气。他对所有人都怀着敌意与杀意，唯独苏绾，能化开他眼里一池的杀戮。
　　苏绾的手停留在凌溪的眉毛上，细心的描绘，接着下移，指甲轻轻的划过眼睑，接着是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然后苏绾把手扼住了凌溪的脖子。
　　只要一用力，没有几分钟，凌溪就会窒息而死，而且凌溪不会反抗自己，他总是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做任何事情。
　　想要体会一下杀人快感的想法从脑海深处钻出来，迅速膨胀，接着如同水上的泡沫一般，破碎，破碎，然后满世界都摇晃着血的颜色。
　　苏绾放开了手，他悠悠的叹了口气，听上去像是个老头子在哀叹，“凌溪，准备热水，我想泡会澡。”
　　“是。”眼前的男人快速的起身，干脆利落。
　　黄嘉熙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敲门，他哑着声音，“谁啊？”
　　门外没有回答，但是还是重复敲了敲门。
　　靠，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黄嘉熙爬起来，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有一股外力从外面强行推开，黄嘉熙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鼻子间被捂着了什么，全是一股刺鼻的味道。
　　黄嘉熙想要挣扎，但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意识变得模糊。他倒地的一刹那，十年前的恐惧汹涌而来，顷刻将他淹没。
　　凌溪敲了敲门，又叫了几声，“黄先生？该起来了，苏少在饭厅等你一起用早饭。黄先生？”
　　门内无人应门，凌溪退后几步，一脚喘向大门。
　　门锁变形脱落，吱呀一声打开了。
　　凌溪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快速跑向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