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第八日

17、重见（一）

　　已经有许多天没有来自杨延的任何讯息。
　　石小暖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至上表面上是如此。
　　这天周末，临近傍晚时分下起了暴雨，九天的生意难得清闲下来。一晚上几乎都呆在休息室里的石小暖看了看手机，再捱一个小时，她差不多可以下班了。
　　她正想着明天煲什么汤送去医院，k姐探头进来，“小暖、爱娜、芊芊，有客人，923房间。”
　　石小暖心里哀鸣了一声，无奈地跟着k姐出了休息室。
　　“几个阔少，倒是个个长得山青水绿的，不过一看就是有些来头的，你们仔细些。”
　　石小暖在旁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k姐瞟了她一眼“丫头，精神着点，客人点了名叫你。”
　　爱娜她们几个都有些诧异地望向石小暖，石小暖自己更是莫名非常，来了九天这么些日子，虽然从一开始的笨拙木讷，到现在也勉强能应付客人，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怎么也不至于到能召来回头客的地步，而且还是什么阔少……
　　对着爱娜他们几个好奇询问的目光，石小暖只能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几人推开房门进去，原本有些安静的包厢顿时莺歌燕语。
　　因为灯光调得昏暗，再加上烟雾缭绕，石小暖一开始并没有看见坐在角落的杨延。平时她总习惯性地去找坐在边上的客人，所以这次也没有例外，直到她走得近了，阴影里的人抬起头来，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嘴角。
　　眼前的杨延在她看来有点陌生，他穿了一件丝质黑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裸露出的一小片结实而光滑的肌肤上，一枚造型优雅的银质子弹吊坠粹着寒光，将他的眼神映衬得分外冷酷，然而他却是在笑的，对着她嘴角浅浅的勾起，轻声道：“果然，出了钱还是能见着你的。”
　　石小暖脸色刷地白了，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又被迫停住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她。
　　“延延，多少年没出来玩儿了,也不至于上来就把人姑娘吓成这样啊。”石小暖回头，一个长相清俊衣着华丽的男子笑嘻嘻的立在她面前，一双异常明亮的眸子带着好奇探究的意味毫无掩饰地肆意打量着她。
　　场子里这下完全安静了下来，爱娜他们几个已经完全调整到全频看戏模式。
　　“实在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石小暖扭头看K姐：“K姐能不能麻烦换个人……”
　　这时，一名坐在沙发上的男子冷笑道“妈妈桑，莫非嫌我们给的钱不够？我舒青笙玩了这么多年的场子，只听说客人挑小姐，没听说小姐挑客人的。这九天也够有个性的。”
　　K姐何等老辣，早就隐约看出其中端倪，然而想到这几个阔少一进门就塞给她的那一大笔小费，她便顾不上石小暖的处境了，讨好地朝舒青笙笑道：哪里的事，这丫头没来多久，不懂规矩。你们多担待。”说着推了推小暖，压低声音道“死丫头，不想干了吗，今天你不接这单，老娘马上让你走路你信不信。”说完，便扯了石小暖坐到杨延的身边。“这位帅哥，这丫头就这死样子，您要不满意，随时通知我，我保证给您换个懂事乖巧的。”
　　杨延扯了扯嘴角，一把将石小暖搂住，对K姐道“行，你甭管了。”
　　石小暖猝不及防被杨延拉进怀里，立即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精味，她扭动着身子想奋力挣脱。杨延的力气却大得吓人，他一只手死死箍着她，一只手端了酒杯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随后，他的嘴唇凑近了她耳边轻声道“怎么，别的客人碰得，我偏偏碰不得，你就对我杨延这么另眼相看？”
　　未及石小暖反应,杨延又从皮夹中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些让你乖乖坐在我身边够不够？”
　　石小暖看着那叠钱足足几秒，忽然笑了笑。“绰绰有余了。”
　　她将一只手绕过杨延的后颈，另一只手挑逗般地抚弄着杨延的衬衫领尖，杨延的脸就有些青了。
　　石小暖却不理会扬延难看的脸色，有样学样地将嘴唇凑到杨延耳边，然而声音却不大不小到周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哪位爷如果再出多些，小暖今晚跟你回去也没问题哦。”
　　杨延身子一僵，将石小暖推开，突然就将桌上的酒瓶酒杯一股脑地扫到了地上。
　　玻璃破碎的巨大声响让包房里的人都被镇住了。
　　杨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身看着摔倒在沙发上的石小暖。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然而他只是狠着一张脸定定地看着她，许久，才直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去。
　　“我们还是跟去吧，回头杨家大少出了什么事，老爷子非扒了我们一层皮不可。”前面拦住石小暖的那个男子说。
　　沙发上的舒青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邱一恒，你现在知道害怕了？谁让你瞎起劲非撺掇他来？出了什么事儿你就一个人担着吧。
　　“别呀，我当初瞎起劲你不是也没表达反对意见嘛？大家不都好奇得要死嘛，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担着啊，我要是主犯，你怎么也是个帮凶吧”
　　“少废话，这里我来善后，你快滚出去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