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第八日

13、初吻（一）

　　星期五的深夜，杨延一个人在家附近的酒吧喝闷酒。
　　见他单身一人，有好几个漂亮的美眉试图与他搭讪，然而无一不被他全身上下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给吓退。
　　这些天他过得实在有些心浮气躁，石小暖最近对他的态度让他几乎抓狂。不知为什么，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突然跟他拉开了距离，打电话说不了两句话，约她见面也总是拒绝。跟他说话的语气又恢复到刚认识时的样子，客气而疏离。昨天晚上，他再次打电话给她，说星期六想上她家吃饭。可她又诸多借口，一个劲地说不行。
　　喝完JONNEY Walker瓶中最后一滴酒，杨延思忖片刻，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管她有几千几万个见鬼的理由，他周六一定要见她，把事情弄个清楚。
　　他拨通了石小暖的电话，没等她开口，就口气强硬地说道：“石小暖，你听好，周六我要见你，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是通知你，周六早上十点我会准时在你家门口。”
　　“可是……我已经搬家了”
　　“没什么可……你说什么？搬家了？搬哪去了？怎么事先都不告诉我？”
　　“我和如菲住一块了。”
　　“赵如菲？”杨延皱紧了眉头“你和她住一块儿，不太合适吧。”
　　“为什么？”
　　“我不是对她有偏见，可她到底是做那种事的，社会交往也复杂……”
　　电话那头，石小暖冷笑了一下“做那种事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你凭什么瞧不起。”
　　“我没有瞧不起，我只是……”杨延气结，却又偏偏一时词穷，不知从何解释。
　　“那就这样吧，周六你真的别来了，我和如菲都不在。”听筒那头啪嗒一声挂断了。
　　“石小暖！”对着手机，杨延气急败坏地吼道。
　　杨延面色铁青的挂了手机。没隔两分钟手机铃声突然大作起来。
　　杨延以为是石小暖改变主意了，连忙地拿起电话，一看却是米蓉来电
　　“杨延你还没睡吧。”。
　　“嗯”杨延含糊地应了一声。
　　“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说比较好，我刚在一家会所，我哥的一帮哥们儿给他庆生，把我也拉去了，我……好像在那儿看到石小暖。”
　　“你眼花了吧，以她现在的状况，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她好像不是去玩的，好像……是在那里做事……”
　　杨延僵了僵，“你确定看到的是她？”
　　“我们是结束的时候出来碰见她的，当时她正往一个包房里走进去，我也就没追过去，虽然她化的妆很浓，可是我看那个五官、那个神态绝对是她错不了。”
　　“你去的那家会所叫什么名字？在哪？”
　　“叫九天。……在翡翠路岳林路口。……你”米蓉还要什么，电话已经被杨延掐断。

　　杨延闯进休息室的时候，石小暖正身心俱疲地地靠着墙闭目养神。刚刚好容易对付了一拨闹腾的客人，此时她只想好好放松一会儿，什么也不去想，不去理。
　　渐渐地她陷入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周围的一阵骚动喧哗，她张开眼睛，却无比意外地看到杨延正站在休息室里。
　　“先生，你不能进来这里。”杨衍身后有人拉住他。扬延返身掏出了证件，“警察临检。”
　　那人有点被杨延手里的工作证和架势给镇住了，松开了杨延，但却还没有完全放弃，嗫喏地说到“警官……我们这里是合法经营场所。”杨延却没有再理他，径直走到石小暖的面前。
　　“你跟我走。”杨延的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她还未能有任何反应，就被他扯住了胳膊，朝休息室外拽去。
　　他的力气大的可怕，她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成功，一路跌跌撞撞被拉到了九天外面一条僻静的巷弄中。
　　“你到底怎么想的，就算缺钱，也不能来做这种事！”他在一盏路灯下停下来，厉声质问她。“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象你！”
　　石小暖抬起头，看到杨延被暖黄灯光映照得分外冷冽的眸子，心中一痛，脸上却随即扬起了一个略带讥讽的笑
　　“我现在的样子怎么了，我觉得很不错啊，很多客人也很喜欢。你要是看了讨厌，也没人强迫你看，别再和我见面就是了。”
　　“石小暖，你真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我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杨延的神色凌厉的简直能杀人。
　　“我没有心！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我只知道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也许是因为胳膊被杨延握得真的很疼，也许是因为心中多日来的委屈和辛酸，石小暖的情绪突然失控，眼泪抑制不住地盈满眼眶，大声道“你是我什么人，要这样干涉我的生活，我做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
　　她没能把这句话说完，因为杨延突然把她摁在了墙上，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唇滚烫，炙热的呼吸间夹杂着酒精气味。一时间，她觉得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天地万物都消失殆尽。
　　几秒钟后，她还是找回理智，使尽全力将他推开。
　　杨延被推开后，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震惊了，愣愣地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躲开他的视线，抹干了脸上的眼泪，重又露出平静的神色：“杨警官，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回去工作了。刚刚的事，我会当从没发生。”
　　说完，她便扔下仍在出神的杨延，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