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伊甸（1）十年囚刑》暮闻歌

16、我是专家！（2）

　　纳亚看着阿瑞斯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就知道阿瑞斯根本没有调解的意思，默默叹了口气说：“沃德皮斯的操作系统和常规战机完全不同，我们虽然掌握了很多资料，但没有实际操作经验。的确，J3系动作的确最能体现沃德皮斯的性能，但是如果我们无法完成，反而会影响观察团对沃德皮斯的评价。”
　　莫新仍然坚持己见：“只有完成J3系动作，才能确保观察团尽快启动量产计划。”
　　戈法咬牙切齿：“你以为量产越快越好？你以为HSSH的战机驾驶员都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新系统操作？莫新，你在乎的只有沃德皮斯的成绩，至于驾驶员会怎么样，你根本无所谓，对不对！”
　　莫新抿了抿嘴唇：“改良机型可以保证你们在演习中不会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在观察团眼前进行演习，没有生命危险就行？我们要的绝对成功，百分之百的成功！懂不懂，你这个脑子全是金属零件的家伙！”
　　眼看争执白热化，阿瑞斯终于开口：“莫新，为了沃德皮斯的量产计划，为了浮灵战机编队的荣誉，这次演习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短时间的训练不足以确保J3系动作的成功率。”
　　“成功率不是零。”
　　“但是没有人能保证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你！你可以！”莫新忽然抬起头，目光坦率而坚定。
　　戈法挣开纳亚的手，吼道：“你当演习和试飞一样？你当J3系动作和试飞动作是一个水平的？外行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少在这里指手画脚！”
　　阿瑞斯皱了皱眉头，对纳亚说：“伊莎准备了茶点，你们先去客厅休息，我来和他谈。”
　　纳亚点点头，捂住戈法的嘴，干脆利落地执行队长的命令。
　　书房顿时静了下来。
　　戈法狠狠地咬着饼干：“我还以为那块石头被老大驯服了，没想到是假象！纳亚，他不是石头，他是普朗克合金弹头！”
　　纳亚从容地给戈法倒了杯茶。
　　戈法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突然发现纳亚完全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顿时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我只是担心老大反过来被他驯服了……而已。”
　　纳亚递了个泡芙给戈法，不慌不忙地说：“你应该知道，莫新和安婕一样，都有自闭症，所以老大会情不自禁地包容他、照顾他，但是你什么时候觉得老大被安婕驯服了？”
　　“这完全是两回事！”
　　纳亚笑了笑：“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谁输了，谁就退出对奥罗娜的追求。如果你真的惹怒了莫新，就输定了。”
　　“你，”戈法被噎住了，“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也不晚啊。”
　　当阿瑞斯和莫新“谈”完后走出书房时，戈法的态度给他和莫新都带来了不同程度的“惊吓”，只有纳亚仍是一脸淡定，和戈法默契地没有主动问起他们“谈”的结果。
　　“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大家今晚出去放松放松怎么样？”戈法笑得阳光灿烂，仿佛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人不是他。
　　纳亚问阿瑞斯：“莫新喝酒吗？”
　　“他不喝酒，而且他该回研发部了。”
　　戈法凑到莫新面前，拿出自己最绅士的态度说：“我就是心直口快，但对事不对人。今晚我请客，向你赔礼道歉，所以，一起去魔笛酒吧坐坐吧！酒吧也提供无酒精饮料！”
　　“他不能去K4那么外围的区域，他……”
　　“我去，”莫新打断了阿瑞斯的话，“虽然我不能喝酒，但是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嗯，放松一下。我非常希望沃德皮斯能顺利启动量产计划。”
　　“莫新，其实你不用这样。”阿瑞斯有些心酸——莫新为了沃德皮斯的量产计划，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让步。
　　戈法这次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这才好！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老大，帮莫新向教授提外出申请的事情就请你费心了，别让他失望啊！”
　　“可是……”
　　纳亚看到戈法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想扫兴，对阿瑞斯说：“我和戈法常去那家酒吧，对那里的环境和人员都很熟悉，也查过酒吧背景，很干净。”
　　阿瑞斯无奈地看着这三个人，妥协说：“好吧，只是去K4区的外出申请不是埃维莱德教授的权限能批准的，要找伯勒宁上校才行。”
　　“上校肯定也希望我们成朋友！所以会答应的！老大，晚上九点，魔笛酒吧门口见！我先回去做准备了！”戈法五音不全地哼着歌，离开了阿瑞斯的家。
　　纳亚拍了拍阿瑞斯的肩膀：“老大，在谈判方面，你是专家。晚上酒吧见！”
　　阿瑞斯抽了抽嘴角，扭头问莫新：“你确定要去？”
　　莫新点点头：“外出申请……就请你和上校谈吧。”
　　“在这种事情上被你们信任，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阿瑞斯自言自语着，回书房和上校谈莫新今晚的外出申请。
　　莫新拿了一块茶点尝，虽然觉得味道不错，但他不太喜欢甜食，吃完手里那块就不再拿了，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出来的时候又忘了带营养剂。
　　阿瑞斯从书房出来，突然想起安婕会不会和莫新再次碰面，紧张得三步并作两步地跳下楼，却看到伊莎蹲在沙发边极专注地看着莫新熟睡的脸。
　　“你在看什么？”阿瑞斯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小声地问。
　　伊莎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得猛地一抖，看见阿瑞斯，才按着胸口轻声说：“我来收拾茶具，但莫先生睡着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叫醒他。”
　　“你收拾吧，我带他去卧室休息。”阿瑞斯轻手轻脚地把莫新抱起来，对伊莎说：“他可能会留下来吃晚饭，你准备准备。”
　　“哦，好的。可是小姐……”
　　“有我在场，不用担心。你先忙吧。”
　　阿瑞斯把莫新抱进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合上窗户的遮光板，把室温调到睡眠模式，回到床边看着那张总是带着倦容皱着眉头的睡脸，不禁又开始心疼。
　　“我知道你想让沃德皮斯尽快量产，才能去中央卫星城看妈妈，但也不用这样勉强自己。就算拒绝戈法的提议，做不了朋友，我们也会尽权力完成演习，因为我们都是军人，知道吗？”
　　阿瑞斯轻轻地揉了揉莫新的眉头，没能揉开，盯着看了片刻，情不自禁地俯身亲了亲。
　　“哥哥，”就在这一刹那，安婕推开了房门，震惊得瞪圆了眼睛：“你在做什么！”
　　转眼间，阿瑞斯已经冲到门口，抱起安婕，转身关上刚才虚掩的房门。
　　“哥哥，你亲他？”
　　阿瑞斯努力平复着心跳的速度，抱着安婕下楼，朝花园走去。
　　安婕委屈的憋着嘴说：“哥哥，我认出来了，那个人就是上次掀我裙子抢我鞋子的坏人！他欺负过我，可哥哥还亲他！”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柔声说：“他是我的朋友，就是送你这双机械助力靴的人。他不太会和别人交往，所以上次不是欺负你，而是想看看你的脚，想帮你站起来，跑起来。”
　　“真的吗？”
　　“我骗过你吗？”阿瑞斯笑了笑，擦掉了安婕眼角的泪珠。
　　“嗯，我相信哥哥，可是……可是以前哥哥只会亲安婕一个人。”
　　阿瑞斯沉默片刻，亲了亲安婕的脸颊：“我只有一个妹妹。安婕是我唯一的亲人。”
　　安婕搂着阿瑞斯的脖子，对自己的“唯一性”感到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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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莎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惊喜地发现气氛意外地融洽，尽管莫先生和小姐都不怎么说话，但显然没有上次见面的紧张气氛。这样的变化，让她看着阿瑞斯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阿瑞斯帮莫新添了一份浓汤，说：“伯勒宁上校批准了今晚的外出申请。”
　　“噢，谢谢。”
　　安婕拉了拉阿瑞斯的袖口，小声问：“哥哥晚上要出去吗？”
　　“嗯，已经和朋友约好了，”阿瑞斯抱歉地笑了笑，摸了摸安婕的头顶，“晚上让伊莎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安婕大度地点了点头。
　　莫新戳了戳盘子里烤得酥软的小甜饼。
　　安婕把自己那份小甜饼也推到莫新面前，红着脸说：“谢谢你送我助力靴。”
　　莫新看着面前的两份小甜饼，拧着眉头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