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伊甸（1）十年囚刑》暮闻歌

15、我是专家！（1）

　　HSSH总部通告：“8月9日，卫星城联邦观察团将抵达M-36，韦戈多•罗格部长任观察团团长……”
　　莫新倒挂在单杠上，听着通讯器里埃维莱德教授的声音:“沃德皮斯改良设计已经投入实际改造，改良型战机演习是观察团的指定环节。霍华德总司令决定由你进行现场解说。”
　　“不。”莫新从单杠上爬下来，坐在工作台边缘，望着天花板上的监视器。
　　“只需要解说战机技术部分。”埃维莱德教授补充说：“驾驶改良型战机进行演习的是浮灵战机编队。”
　　莫新想了想，问：“演习结果将决定沃德皮斯是否启动量产计划？”
　　“应该是这样。据说观察团的主要任务是评估基地综合环境以及军费投入……”
　　“我要求参与演习动作讨论。”
　　“总司令也有这个想法！这就是说你答应了？”埃维莱德教授如释重负。
　　莫新坐回椅子，淡淡地说：“如果演习动作采纳我的意见，我答应。”
　　“相信浮灵战机编队会尊重总设计师的意见。”埃维莱德教授笑了笑：“顺便说一句，嘉斯图集团购买机械助力靴设计专利的酬金已经到账。”
　　莫新点点头，问：“什么时候开始讨论演习动作？”
　　“伯勒宁上校正在亲自安排，很快就会发来通知。”
　　“教授，试验机改造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另外两架演习用机呢？”
　　“不用担心演习机，做好演习动作讨论和解说资料准备——这才是需要你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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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不！”戈法惨叫着关闭了通讯器的电源，哀怨地说：“难道我剩下的一周假期只能在演习训练中度过？”
　　“休假期间接到紧急任务是常有的事，何况，”纳亚瞄准靶环，手里的飞镖正中靶心，“何况，多少人眼红我们有机会驾驶最新型的战机在观察团面前演习。”
　　戈法颓废把下颚搁在桌上：“虽然一年前我们都参加了新型战机适应性训练，但那根本不可靠。你看看日历，我们有几天的训练时间？我可不想浮灵战机编队在观察团面前丢脸！”
　　“不想丢脸就拿出干劲来！”纳亚给戈法倒了杯冰饮，拍着他的肩说：“这次演习成功以后，沃德皮斯很有可能启动量产计划。一旦量产，我们会是最先配备沃德皮斯的战机编队，所以这次演习，只能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完美’。”
　　戈法哼哼唧唧地抬起头，捧着杯子喝了一口。
　　纳亚笑着问：“难道你觉得自己不行？”
　　“你才不行！”戈法抬起头，眯着眼睛盯着纳亚：“别忘了，我在‘明晨’的毕业成绩可排在你前面一位。”
　　又来这句？纳亚叹了口气。
　　“怕了？”刚才还没精打采的戈法现在开始反过来激纳亚。
　　“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纳亚提议说：“据说莫新会全程参与我们的训练、演习，就赌谁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操作诀窍，以训练成绩为标准，谁输了，谁就退出对奥罗娜的追求。敢赌吗？”
　　“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老大不帮你，我肯定不会输！”
　　“明天开始演习动作讨论，要不要先去看看沃德皮斯改造得怎么样了？”
　　“现在？”戈法跳起来，精神十足地说：“走吧！”

　　沃德皮斯试验机的改装在二号试验场机修间进行，而演习所需的另外两架战机尚在K2区的兵工厂厂房里紧急组装。
　　纳亚和戈法达到机修间，阿瑞斯正在门口等他们。
　　“老大，你怎么不进去？”戈法朝门里望了望：“莫新也来了？”
　　“战机是他设计的，他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我跟他说过你们俩会来，他虽然很可能不会对你们太热情，但心里是很欢迎的。”
　　戈法笑着说：“他心里怎么想你都清楚？行啊，老大，石头心都能看清楚！”
　　“废话！赶紧进来！”阿瑞斯转身走在前面，进了机修间。
　　机修间内高二十四米，总体结构近似口字型，中央能容纳六架战机，四层可移动的平台交错环绕在周围。现在整个机修间里只有沃德皮斯一架战机，整机改良工作正在进行。
　　莫新正趴在第三层平台的围栏上，专注地看着正在接受改造的沃德皮斯。
　　纳亚和戈法虽然是初次与莫新正面接触，但有了阿瑞斯的提醒，倒也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尴尬，总之，只要话题和战斗机械有关就不会冷场，不过气氛也不算活络，就连戈法也不由得拘谨了许多。
　　除了阿瑞斯，纳亚和戈法对沃德皮斯的了解并不多，能问的问题自然有限，莫新注意到了这点，对他们说：“我把沃德皮斯的操作系统说明书做了重点标注，稍后发给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纳亚和戈法对视一眼，最后看着阿瑞斯。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看资料做补习！”阿瑞斯大手一挥，把纳亚和戈法送出了机修间。
　　戈法扒着门框说：“这就完了？我还想再跟他聊聊，我发现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纳亚把戈法从门框上拽下来：“除了专业话题，他不会跟你聊别的，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戈法打掉纳亚的手，兴致不减向阿瑞斯建议说：“我们好歹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了，很有必要加深感情，这种地方他放不开，下次想办法约他出去玩玩。别说不可能啊！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考虑！”
　　不等阿瑞斯开口，戈法拖着纳亚蹿上车，飞驰而去，远远丢来一句：“我相信你，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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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新离开机修间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过。阿瑞斯把他送回工作室，见他一坐下就开始喝营养剂，忍不住说：“你打算整晚不睡看资料？”
　　莫新点点头：“明天上午八点半，讨论演习动作，我还要再看看战机演习的资料。”
　　阿瑞斯忽然走上前，把莫新从椅子上“剥”下来，说：“沃德皮斯的所有资料都在你脑子里，战机技术动作上的问题只管问我。现在我送你回宿舍，明天晨跑继续，你要准时休息。”
　　“你，你放开！”
　　“就快到九点半了，回宿舍还有两个小时的问答时间，但是如果你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话，我也不介意。”阿瑞斯说完，松开了莫新。
　　莫新满脸通红，关了工作台控制电源后转身就朝铁扶梯走去，阿瑞斯颇有成就感地跟在后面，认真思考着应该从什么级别的战机技术动作开始讲起。
　　两个小时的专业讲解极大地满足了阿瑞斯潜在的虚荣心，能让一个向来不正眼看人的天才专心致志地听自己讲课，谁都会有这种感觉，在加上这位天才的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更添了授课者的满足感，然而在第二天的演习动作讨论会上，阿瑞斯才意识到自己设了一个坎，还挖了一个坑。
　　会议由伯勒宁上校主持，参会人员只有浮灵战机编队的三名驾驶员，以及“技术顾问”埃维莱德教授和莫新。
　　“沃德皮斯改良机型的基础资料各位都已经熟悉，现在你们看到的是这次的演习动作初步方案。为了展示这款战机的卓越性能，进行标记的四套动作必须保留。现在我们从头开始讨论。”
　　浮灵战机编队的三人对方案里每一个演习动作都十分熟悉，讨论进行得非常顺利，但是在最后一套动作选择上，大家的意见出现了分歧——莫新坚持保留最后这套J3系动作，但埃维莱德教授和戈法、纳亚都持反对意见，伯勒宁上校和阿瑞斯处于犹豫状态，想保留，但又有顾忌。
　　围绕J3系动作的去留，会议陷入僵局，争论了一个小时后仍然没有结果。伯勒宁上校最后宣布，先对已经确定的演习动作进行训练，J3系动作稍后再议。
　　会议就此结束，但并不代表讨论到此为止。在戈法的提议下，讨论地点从HSSH总部会议室转移到了阿瑞斯的书房里。埃维莱德教授身为研发部部长，还有很多工作要赶在观察团到来之前完成，没能参加“第二场讨论”。
　　阿瑞斯打开书房的全屏蔽安全系统。
　　向来沉默寡言的莫新第一个发言，开口就不留余地：“J3系动作必须保留。”
　　“我们是来商量的，你这是商量的态度吗？”尽管已经在会议上见识过了莫新的固执，戈法还是不适应，他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急不躁，心平气和，一副什么都好说好商量的样子，但就像张开缓冲力场的弹头，对别人的威胁、愤怒、说理全部无动于衷，骨子里固执得令人发狂。
　　纳亚按了按戈法的肩膀：“莫新，今天你也看到训练时间表了，我们只有一天时间进行全仿真驾驶模拟训练，然后是三天的真机训练，接着就上场表演。在这么紧迫的训练日程里，就算霍华德总司令亲自上场，也不可能完成J3系动作。”
　　“我认为，你们可以完成。”莫新仍是满脸平静地表达着但寸步不让的态度。
　　戈法跳起来，指着莫新大声说：“你认为？你凭什么认为！驾驶战机，我是专家！”
　　莫新淡淡地回答：“沃德皮斯是我设计的，在这方面，我才是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