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结局一·十五」 ...
-
「这是我们的结局。」
墓穴，一望无际的黑暗，随手捡起地上不知道是否能够使用的火把，他拿出火机点燃，在光明重现之前他四处走动，一瞬间的亮光在他脸边无限放大，他看到他的眼前，在墨镜的遮掩下，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巢穴，如同终结的存在，黑瞎子嘴角扬起笑，他张望着，生怕是那可怕的怪声的来源处就是这里，但是，让人难以相信的大概就是这一眼看到就知道是被荒废很久的了，不经意男人就发出惊呼的声音，一声轻微的口哨声，少钦，就听到声音不知为何突然被放大了。
诅咒一般的噪声，尖锐到不行，刺耳，引发耳膜的震动，像是要撕裂一般，黑瞎子惊愕的一脸，伸手紧捂住耳朵，但是声音就像是穿透了全身，耳边的声音正在尖叫，好不容易适应，却不料眼前竟出现了怪物。
真的，活生生的，正在寻找自己的食物的大型的，如同恐龙一般的怪物。
「哈？」
一下子，黑瞎子就被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遇上这种东西，他本想着赶紧到目的地找到哑巴要的东西和他会和，现在，居然有怪物正在自己的眼前活动。
黑瞎子浑身颤动着，血液莫名就有一种兴奋感，他紧揣着手中的火把，试图地移动了下，眼前的怪物的头部也跟着移动了，嘴里淌着浑浊的液体，恶心到不行，但又怎么样呢，现在看到那个怪物他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是人，会觉得恶心，然后呢？他只是想，立刻干掉怪物找到哑巴张而已。
「你想做什么？」
笑嘻嘻地，手就摸出匕首，说实话黑瞎子是知道这么小只匕首对付不了大怪物但是——
「这不是所有真相。」
不对，黑瞎子其实知道得很清楚，这么巨大的怪物是不可能生存在这种地方的，狭窄的洞穴，是所有大型生物最致命的地方，它们生存不下去，他们是知道的，所以上一批所遗留下来的东西才没被破坏，因为不存在啊，可他们又找不到希望。
到底目的地在哪呢？黑瞎子那思绪就像剪不断的溪流，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他的火把跳跃般换手接住，那怪物的眼珠子骨碌转着，跟着火把，它头一低，紧盯着黑瞎子手中的火把，它只看到了火焰的光芒，它或许在想那是否可以食用。对于黑瞎子来讲怎么样都好，只要能够逃过。
“这应该，很搞笑对吧？”黑瞎子问陌生人，“你觉得呢？一个盗墓贼，在害怕那些莫有虚无的东西，想要逃跑，可是又觉得该是去履行自己的承诺——承诺呢，那个应该就是一个『小小的承诺』了。”
陌生人故意不去应那句话，他说，结局呢？
“你难道不知道讲故事的人就是喜欢留下些悬念让人感兴趣么？”
那人冷不防地抬头望向正侧着头给他讲得起劲的黑瞎子，那般忽然，将戴墨镜的男人吓了一跳，黑瞎子也不知道那人想做什么，只是，他怎么就觉得这个人很在意结局呢，像一个期待着美满的故事结局的小孩子，不告诉他，或许就会招来哭闹。
这么想，黑瞎子自顾自笑了。
「我还哪接得下结局呢？」
怪物在自己面前，目光不断追随者火把的光芒，黑瞎子当即就决定扔下火把自己行动起来，他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有足够的力气将火把扔向远处。他慢慢地移动，尽量在火把的维持下靠近墙边，祈祷自己能够看到一个入口之类的洞口就好，他慢慢地向后退，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怪物，确保怪物的动作，他紧盯着，慢慢挪动自己。
当时，到底怎么撑过去呢？黑瞎子只觉得眼前的怪物越靠越近，心里不知怎么就慌了，他怎么就觉得那只怪物开始注意到他了呢，男人也不管，看距离差不多了，他也似乎注意到有个洞口就在怪物的后面，他紧盯着怪物，忽然间，就转身将火把抛向远处。
「立刻！」
怪物突然怪叫一声，跟着飞起来的火把就动了起来，整个身体像是制造地震，移动的速度也非常快速，黑瞎子甚至在想当时为什么他就没发现那家伙的动静，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快速跑了起来，借助跳跃到达洞口，他趴下身，察看怪物的情况，刚瞄上一眼，他就发现第二个人的腿，再一看，是哑巴张。
看到那人的黑瞎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的笑容僵持在脸上，他直看着哑巴张那淡然的表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况了，太突然，就像是被强制了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哑巴说，太迟了。
“我，我他【妈还不是因为那大家伙太纠缠了嘛！哑巴你怎么到这来了？
“说好的，我们分工的。”
其实不太明白，但是黑瞎子就是猜着回应那个表情平淡却让人看起来觉得安心的家伙说是，“看来是我误闯了嘛。”
对。
“哎呀呀你说怎么办才好啊，哑巴？”黑瞎子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他倒是想，也是，要不然他怎么会离地面那么近呢。他搞不清这里的机关怎么样，但是某种程度来讲，也算是圆了他的「遗愿」。
陌生的男子淡淡地看了眼那个趴在地上和他讲话的男人，竟伸出手，招呼他起身。黑瞎子嘿嘿笑了一会，抓住对方的手就说他好感动。
“怎么办哑巴啊！我娶了你好不好啊？”
张家小哥没有回应，他瞄了眼黑瞎子，好久，扭头就走了，黑瞎子赶忙追上去，搭住对方的肩膀，说什么也要他嫁过来。
“没意义。”
“喂我可是一个光棍呢，找女人太危险了不如和你一块呢。”瞎子说，“还是你嫌弃呢？”
哑巴只顾自己走着，甩开那只装作亲密的手，好一会当他看到了不远处正在黑暗里摸索着猎物的怪物，他才说，“那种事，没意义的。”
怎么说呢，有点好笑，被张起灵教训自己做的事情无意义这种事有点好玩呢，黑瞎子笑笑，他倒是无所谓张家小哥怎么对待他什么的，但是啊，他就是觉得，自己太过于无聊了，忍不住去干扰别人的行动。
忽然就觉得，自己向来都是一个人干活的。惯了吧，他想他跟哑巴都一样惯了自己一个人，现在反倒是习惯不起这么胡闹的一次合作。
“我说哑巴，你说以后我们还会合作嘛？”
“……不会了。”
「那还真可惜呢，对吧？」
这么告诉陌生人，黑瞎子倒是笑得一脸轻松，他的表情像是一种解脱，他甚至没说到任何一个有关结局的事情出来，就站起身想要扶起陌生人，他说，走吧走吧，我们也休息够了。
陌生人望着自己身上包扎住的伤口良久，他无视了黑瞎子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目光恍惚不定，似乎想要做出怎么一个决心，然后就问戴墨镜的男人，结局呢。
“你一直想知道呢。为什么，能告诉我么？”
“我忘了。”陌生人说话的时候抬头看了黑瞎子，口气里依旧充满了平淡，“我忘了，所有的事情。”
“那关我屁|事啊？”
“你是黑瞎子，不是么。”陌生的男子说道：“我记得的，只有你的名字。”
“——那个啥，只要是道上混的，哪个不认识黑爷我啊？”黑瞎子莫名地就觉得好笑，“还是说，你真的是哑巴？传说中你失忆还是真的啊？”
“……能告诉我结局么？”
黑瞎子一听，双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靠上去，头微微一偏，顿了好久，他看陌生人那满眼平淡似曾相识，就说，死了。
“搭档死了？”
那种口气里只带着些许微妙，又似乎不关他事，默默地就一笔带过，而黑瞎子也不多讲，无缘无故自己就在那里说着什么，那个人绝望得很。
“你呢？”
“我不是挺好的么？”黑瞎子就笑，“如果你是哑巴啊，肯定又是什么秘密行动。啊对了，该不会是杀了我吧？”
“或许吧。”陌生人扶着墙自己站起身，“我也记不得，自己到底想杀了谁了。”
真可怜。
“绝望了才会来到这种地方吧。”
真可怜。
“没有希望的盗墓贼是否就应该躲在墓穴之中呢？”
真可怜。
“——或许，是受够了呢。你觉得呢，哑巴？”黑瞎子的脸似乎很难看出他有什么企图，想了想，他就补充道：“躲起来吧。”
“我是谁？”
“你希望你是谁就谁吧，你都来到这里了。”
那人顿了会，像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样，他看不清黑瞎子的脸，他只能重复到说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没有希望的盗墓贼……
不再有希望。或许之所谓出不去的原因就是这样吧。
“我是谁？”
「结局，不就是躲起来的盗墓贼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结局一·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