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Hop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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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昨天晚上就已经驶离Bayonne港口。
日出之前还能看到点天边海平线处的阴云，火山的爆发让那一带可能最近这一个月都没办法看到太阳和蓝天了。日出之后，在甲板帮忙的Seal无论看哪个方向，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海景。她和Shachi一起做着简单的甲板清洁工作，顺便向他请教绳子的系法。
“喏，就是这样喽，其中一根对折，另一根从下面穿过圆环，绕过去……OK，好了！”Shachi放下手里的水桶，帮Seal做了示范，“水手结比较不容易松掉，嫌麻烦的话换我这种不用系带子的吧，下…下次……”他说的没什么底气。
“嗯……”小女孩蹲下去，很快搞定了自己的鞋带，“谢、谢！”昨晚脱掉鞋子后，她整晚都苦恼着怎么把它们再穿起来，后来她索性拿起一旁桌上的纸和羽毛笔，一直写到凌晨四点。
“没什么啦。”他提起地上的桶，“…疼！”手忙脚乱地在一颗水果掉进脏水里前把它救起来，“好险啊…喂！Penguin！”水桶摇晃，甲板上免不了又要再打扫一下了。
Seal稳稳地把水果接在手里，“……莱姆？”青色的果皮，摸上去很是光滑柔软。
“为什么是莱姆啊！”Shachi把水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凑近嗅了嗅，没有下口，“……Seal等等！”
有人已经在那个看似酸得咧嘴的果实上咬了下去。“甜……”她说。
“没错没错！Grouper给我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他说只有试吃过才知道味道到底怎么样，Bayonne的莱姆还满不赖的嘛。”Penguin似乎已经闻到了莱姆派的香味。
甲板上的黑色主帆被风吹得鼓鼓的，Shachi不得已拿起拖把把自己附近的地面重新清理一遍，“这样就彻底打扫完了！”他将桶里的脏水倒进海里，转身去下方舱室拿自己的鱼竿，“如此好天气之下不钓鱼实在是太浪费了。”楼梯上，他拿出刚刚Penguin丢过来的莱姆，“……！”该庆幸带着墨镜所以果汁没直接溅到眼睛里吗？
“……”留在甲板上的Seal拉了拉正在用新的六分仪测量位置的Penguin的衣服，“…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节小望远镜。
Penguin接过去，发现小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已经被擦得发亮，“没关系，你留着吧。”说完，他看到小女孩露出了开心的表情。
很少有人会对精致小巧的玩意儿产生抗拒。
船长室中，Law把手中的玻璃球放在桌上，没人知道他已经对着这个镯子一样的东西发了一早上呆，像这样思想放空什么都不做的情况，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坏事。旁边的杯子里飘出饮料的热气，偶尔喝下茶也是很好的选择。
椅子向后挪动了点，手枕在头后面，然后将双腿架在桌面上，玻璃球向旁边滚了滚，但里面的指针的晃动几下，依旧直指南北两个方向。“看来不到Grand Line，它就仅仅是个普通的指南针而已啊……”Law随意的瞥了一眼，继续数着天花板上的木纹。
尽管昨天没拿到那张看似粗略的海图有些可惜，但果然图上没标出来的地方，还是由自己亲自填满比较好。“总觉得开始兴奋起来了，身边的家伙们也一样……”作为船长，特别是将要进入那个地方的海贼团船长，不管是谁，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数小时之前的Bayonne海军某支部基地里，在Law一行人到达之前就已经乱作一团，确切地说是海军士兵们乱作了一团，他们毫无阵型地到处跑来跑去，不时有人撞到自己的同伴。
“呜哇！好厉害！”Shachi对眼前看到的混乱景象感慨道。
“现在不是说厉害不厉害的时候吧？”Penguin看向Law，“船长，要下去吗？”这个时候还没有起风，小山坡下的吵闹声已经能传到三人耳朵里了。
Law点头，“嘛，虽然算不上是第一批客人，不过也没多大差别。”稍微观察了下下面的形势，“有意思……”摸了摸下巴，“走吧，Shachi、Penguin！”他率先跳了下去。
“嗨嗨～”两人跟在后面，冲进了闹得正在火候上的人群里。
无需花费什么功夫就轻易地到了位于整个建筑物上层的保管室，途中Shachi还和Penguin闲聊着找到他之前的事情。
“……哦，在杂货店的时候我也看到他们了，一群人匆匆忙忙的从街上过去，托他们的福，被吓到的杂货店老板还多找给我1000。”Penguin回忆。
“没想到目的地是一样的，还比我们早到，都怪你啦Penguin！如果被人抢先一步，责任可都在你身上！”Shachi从后面拍了下企鹅帽子的后背。
“我怎么知道会有人早到！是吧，船长？”看到Law从一间的房间里出来，守在门口的Penguin问道。
“哈哈，想知道的话不如去问问本人？”Law抛着手里的玻璃球，“那么接下来……”
很远的地方传来“砰”的爆炸声，窗口从下面飘上来的烟雾表示底下有什么地方着火了。
“你觉得那伙人会用炸药之类的东西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吧……”Penguin回答了搭档的问题。
“……糟糕了！”Law把头伸出窗外，更多的热气和烟正往上涌着，楼上也渐渐有火光开始冒出来。情况由不得他多做考虑，一边双手横握住太刀，一边借力反身翻上更高一层的窗台，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这间房间的办公桌和柜子已经开始烧了起来，就算抢出火里面的东西，拿到手的也只会是焦黑的灰烬。
“船长！火越烧越大了！”楼下，Shachi喊道，“好烫！”有一颗上面飞溅下来的火星在他的帽子上烧了起来，好不容易，他才拍打掉上面的火。
而这个时候的上层，有人出现在了Law所在房间门口的走廊，“真是奇遇，Trafalgar。”男人挥挥手，让手下们暂时别管他们，一群披着长斗篷的人按命令匆匆离开。
“谁说不是呢？不过一天之中两次看到你，我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Law注意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是一叠边缘被烧过的纸，以及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电话虫，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拿电话虫是要联络海军方面的谁……“倒是你，来这里是想借这个不知名的基地重温一下自己的过去吗Drake。”他说。
“与你无关。”男人答复他，“和你一样，我并没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
“呵。”Law轻笑，“那你可是猜错了，我来这里是为了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指针，“你的目的达到了吗？”Law丝毫不担心会和他在这里打起来，说到底，两方没有什么利益上的直接冲突。搞不好以后类似偶然碰面的机会多到数不清，不管是和Drake或者和其他人。
“……”男人并不否认。他部下中的一人跑过来说了什么，在Law这个位置不是能听得很清楚，何况周围还有木头烧焦的噼啪声。
“船长！”Penguin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催促着Law赶紧离开。
“最后提醒你一句…”男人转过身，“…好好看住你的人。”他看到楼梯那边正有不少海军士兵跑向这一楼层。说完，Drake一伙便从侧面的窗户跳了下去。
从窗子破碎的玻璃看向下面，底下除了是直达海面的岩石墙壁之外，早就停泊着一艘不属于海军的大船，当男人和其他人顺利落在船上，船便直接扬帆离开这里。
“好好看住啊……”反复咀嚼着留给自己的这句话，“话是没错，的确是群让人不省心的家伙……”Law压了压帽檐，“来了！”他回答等在下面的两人。
对Penguin和Shachi来说，对付几个海军士兵还不在话下，只是火势越来越大，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似乎也开始向这边靠近了，在这间不大的保管室里，两人都没办法好好伸展拳脚。当然，这种情况对于赶来的海军士兵也是一样的，不少人放弃了长长的燧石火枪，转而拔出腰间的冷兵器，把室内的架子砍得破破烂烂，有人的刀甚至卡在了木头里。
“喂！小心啊混蛋！”Shachi侧身闪过一记劈砍，差点就把他的上衣袖子弄破了，他可对裁缝之类的事情一点也不在行。
Penguin踢开一名冲过来的士兵，使得其他人也跟着倒了下去，“呼！热死了！”他把短剑咬在嘴里，伸手摘下帽子扇着风。
“久等了。”Law从窗口跳进来，楼上爆炸后的玻璃碎片掉落在他身后。
“噢！船长你到底去哪了啊，不快一点的话……”说着，Shachi头顶的衡量发出断裂的声音，表明它支持不了多久了。
“抱歉抱歉，我替Penguin去问他想知道的问题了。”Law活动了下手指。
“诶诶？真的吗？”Penguin为此感到相当惊讶。
“我开玩笑的。”Law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两位部下之前，“那么…ROOM！Catastr……”
单词没说完就被红头发打断了，“船长！不能用那一招啊！”他有些惊慌，指指上方的天花板。
好在Law及时停下来，“说的也是。”没必要在爆炸中制造更多爆炸了，“Shambles！”在他看来，这个可能没办法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不过消除拦住他们的阻碍，是绰绰有余了。
士兵们飞舞分散的肢体被随意的组合起来，更多部分直接连在了房间里燃烧着的家具上。
不久，三人便冲出这栋摇摇欲坠的建筑物，于围墙外的沙滩着陆。Law检查了下口袋里的记录指针，幸好它没因为刚才那么大幅度的动作而碎掉。接着，他挥刀斩断了停泊在军用港口船只的龙骨，“消息太快传出去的话就没那么有趣了。”他说。
“看那里！”这时候，Shachi扶住帽子，爆炸产生的气浪使得它险些被吹走。
“还真是大手笔……”Law嘴角扬起一个刚刚好的弧度，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Penguin把短剑塞了回去，他不会没注意到的除了地面晃动的幅度，还有从近在咫尺的半山腰上迸发出来的某种东西，“快趴下！”他刚把Law和Shachi按到在沙滩上，就有一大块石头飞过头顶，从那眼熟的外观和颜色来看，可能是海军基地的某块墙壁。
“呼……”Law顾不得清理衣服上的沙子，“算了，回去了回去了…”他朝着Bayonne港口的方向跑去，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除了被炸上天，就是被山上飞来的石头砸中。
遗憾的是事情发生几个小时后的第二天，报纸上就有了关于Bayonne这座基地被毁的报道，“还真是小看报纸背后的家伙们了。”Shachi还记得一早把报纸送到船长室的时候听到Law这么说。
窗口传来的敲打声让Law回过神来，如果是在陆地上的房屋中，石头被丢到窗玻璃上的事情虽说不常见，但也确实存在，可是换做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有客人来了，出去晒晒太阳也好。”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下面垫着的纸飘到地上，是Seal早上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弯腰捡起来重新用杯子压好，Law不忘顺手带上自己的刀。
“船长！”楼梯口就能看到被吓了一跳的Shachi，他坐在栏杆边，看起来本来在钓鱼，而鱼竿则被丢在甲板上。
Penguin从栏杆上向下望去，“需要捞起来吗船长？”他问。
“走开走开！”船边的海面上有人这么说。
Law注意到只从门口露出头的Seal，他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讨厌这种情绪。“Seal，是来找你的？”他故意问。
“……不！”Seal摇摇头，但也没有走的意思，只是“虎视眈眈”地盯着甲板那边，就算她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海面上的情况。
“说真的，不用上来说吗女士？”Law来到栏杆边，他看到下方海面上飘着一只木桶，像是酒馆里常用来装酒的那种，桶的一端没有盖子，反之桶里站着一位老婆婆。
“咳…哼！”老婆婆正是昨晚威胁Seal的那位，要不是Penguin拦着，说不定Seal就脱下鞋子扔过去了。听到Law的话，老婆婆大概有了一丝脸红，她很快恢复了正常表情，“不用了！我有话和那个臭小鬼说！你叫她出来！”
Law看看Seal，小女孩没有一点要过来的意思，“看样子她不太想和你说话。”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你这个白痴！”老婆婆是对着潜水艇上的Seal喊的，“该死的！你弄断我的肩胛骨和一条腿就想躲着不出来吗？我告诉过你精灵从不说谎……”
听到这，Shachi和Penguin都忍不住笑了，但立马就被老婆婆一个白眼。
Seal捂住了耳朵，内心祈祷老婆婆赶快离开。
“哎……”老婆婆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昨天晚上是骗你了，可是你也没什么损失吧！”
对于这点，Seal好像没办法否认。
“好不容易我才碰到你这样的人，骗你帮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婆婆继续说，“现在你要什么？黄金？钻石？王位？还是成为世界最强的方法？”她朝船上喊。
“哈？最后一个也做得到吗？”Shachi来着兴致。
“当然不！我只是随口说说，小子。”老婆婆回答他。
“那么就证明一下吧，如果想让人相信的话。”Law说。
老婆婆点点头，她拉过Shachi垂在海面上的鱼线，把整支鱼竿都拉了下去。鱼竿掉进木桶里，老婆婆伸出右手翻找着，她的左手就是被Seal打伤了，动起来有些困难。终于，她找到了什么，“那么你掉的是哪一个呢？是这支纯金鱼竿？还是这根破烂？”她的手里多出两样东西。
“是金……唔！”Shachi被Penguin捂住嘴。
“这种时候该这么回答。我掉的是那根破鱼竿！”Penguin对自己的答案很有信心。
“诚实的人啊，既然你给出的是让我满意的答案，那么两样东西都给你吧。”老婆婆在“诚实”两字上的语气很耐人寻味。
Law明白了，假使老婆婆真的如她所说是“精灵”的话，办到凭空变出黄金鱼竿也不让人意外。为了再次试探，他抓起一条Shachi桶里掉出来的鱼丢下去，鱼丝毫不挣扎，可能是已经死了。
“你掉的是哪一个呢？是这条活蹦乱跳的鱼，还是这条死鱼？”老婆婆问。
“我掉的是死鱼。”Law说，如意料中的，他拿到了包括那条活鱼在内的两条鱼。
“我得提醒你一句，年轻人，”老婆婆指指活鱼，“算了，你等下就知道了。”
活鱼在甲板上跳来跳去，很快它就安静下来，只能看到鱼鳃煽动着。过了三十秒，那条鱼开始变大，准确地说是膨胀，鱼身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增生的肉瘤。又过了几秒，它爆炸了，是的，鱼腥味弥漫在甲板上，使得打扫过甲板不久的Shachi有些苦恼。
“现在你明白了吧。”老婆婆摇摇头，“那只是个能活一分钟的空壳。好了，叫小鬼过来，到最后一个愿望了。”她说的有些疲惫。
“最后？”
“是啊，”她告诉Penguin，“难道你们都没听过童话故事里面，精灵只能实现三个愿望吗？真是孤陋寡闻……”老婆婆不满地嘟嘟囔囔。
“…不、要！”Seal显然听到了老婆婆说的话，她可不需要这个讨厌的人来实现什么愿望，再说她也没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就老婆婆的能力来看，是没办法让自己留在船上的，既然如此，就不用去在意这只飘在海面上的木桶了。
“……”老婆婆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直到听到空中围绕着船帆顶部飞翔的海鸥鸣叫，“几点了？”她自言自语。
“大概11点。”Penguin看了看太阳。
“天哪！我孙子John要找我回去吃午饭了！”老婆婆大叫不好，从桶里翻出一根湿漉漉的木板，划着水往Bayonne的方向过去，“臭小鬼！留着以后再说吧！不过你得快点，我可等不了几十年！”她朝着船上大喊。
“…走…了？”Seal估计老婆婆走远了，才从连接甲板的门后面出来，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天空发愣。
“是啊，走了。”Law趴在栏杆上，海风吹在他脸颊上，“不觉得后悔吗Seal？”
“……”小女孩鼓起脸颊摇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可以的话，她倒是很想亲自送送老婆婆，恶意的，用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3-Hop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