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Auror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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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说过North Blue的好天气持续不了多久。
最近这几天的白天，潜水艇一直都躲在水面以下没有露出头，只在晚上风雪稍微小一点的时候才浮上水面换气。在其他时间，不包括那个Seal完全不明白工作原理的换气装置，就仅靠控制室中央玻璃灯罩里的氧烛来提供所呼吸的氧气。
Seal不太喜欢那根明晃晃的巨型蜡烛，尽管它发不出多少热量，但她还是离得远远的。更多时候，她会在餐厅和Grouper打牌来打发时间，等到Grouper睡着了，对手就变成了船上的其他人，至于战果，好像是赢得多输得少。
“Grouper应该是船上牌技最好的人。”Law对此表示肯定，自从近两周以来，他接触那副盒子里的扑克牌的次数多了起来。当然，船长大人还没有输给小女孩的经历，“别光看表情，注意她的眼神。”当Shachi偷偷询问获胜技巧的时候，Law如此告知他，“她能够胜利我估计或许是因为所谓‘初学者强运’的那种东西……”
Shachi对这个答案不可置否，但也没办法完全认同，当他多次挑战Seal之后的结果就是——“还好船长和厨子都没教会她打牌的时候必须要赌点什么。”在Penguin的好意提醒下，他不再向“初学者强运”挑战了。
“快看，是极光！”周末那个风很大的晚上，Seal听到Shachi在甲板上大喊，头顶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虚幻的条状光线。
Seal想她应该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了，比起熟悉感，还是空气里那种很难说清楚的爆裂声更让她来的在意。
“…据说看到绿色的会交好运诶！”
Penguin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亏你还会相信这种传言。那个地方一年之中有两百多天都能看见类似的极光，而且每次还能持续好几个小时，除了遇到船长之外我都没什么好运过……”
“没错，特别是女人缘方面……”Shachi很熟练地补了一刀。
“你才没什么资格说我！”原本放在身边同伴肩膀上的手变成了打在后脑勺上的拳头，“经你这么一讲我还是觉得女人岛的传说比较靠谱，哈，真想去一次看看……”Penguin忘记他是从哪里听来的了，反正早就已经成了他愿望单上的一项。
“是啊是啊……”Shachi附和着，在这件事上，红头发很快就变得和企鹅帽子一样的花痴表情。
Seal竖起耳朵听着两人对话，不管怎么努力，耳边的爆裂声总是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和分散过去，“……”她甩甩头，试图把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可惜不管用，“……啊…”她朝双手哈了一口气，拍拍脸颊。
“噗…哈哈哈！”这时候，Shachi回过头来，“哈哈哈…抱、抱歉，Seal！噗呼，哈哈哈哈……”他突然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Penguin没有阻止的意思，原因就是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Seal皱眉，自从她把绷带拆掉之后，这两个人每天都会笑上十几次。所有的原因都在她的头上，现在那颗脑袋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浅色头发，可以看出是金色或者其他偏黄色一类的颜色。除此之外，眉毛和睫毛倒是已经完全长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转身比较好！哈哈哈……”Shachi重新趴回栏杆上，“呼……”试着放松了下肩膀，“…噗！”他险些在风浪里摔下船去。
任何年纪的女性如果遇到他人对自己发型的嘲笑，都不会感到开心，虽然Seal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妥，但类似发笑不知道哪一天才会停止，她多少有些困惑。“……呃…”她摸了摸头顶，手感是毛绒绒的，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根本没发现什么奇怪和好笑的地方，至少包括Law在内的船上大部分船员都和平常一样，他们只在一开始的几天有些简单的表情变化罢了。
“……等下记得关好门……”对极光失去兴趣的Law从楼梯回到下面舱室的时候这么说。
“那么我们也先回去了……”Eleceel像是工作到一半，他的衣服和裤子上沾了不少机油，倒也不怕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摔跤。
Shachi才发现大部分人都到了甲板上，“诶？你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他问。
“笨蛋！还不都是因为你大惊小怪！”有人嗔怪道，“等等，那么现在是谁在开船？”
“……”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大概是Grouper吧，我没看到他上来……”一个声音回答。
听到这么一个答案，几乎Seal之外的所有人都待不住了。
“Seal，你也快点下来吧！”楼梯口的Penguin看到小女孩还在甲板上看着天空发呆，“进来之后就把门关上，要把门把手转到底……”那边Shachi还在控制室门口的催促着，他就先穿过走廊跑了过去。
不把所有的出口都关闭是没办法安全下潜的，Seal按照Penguin说的，“…转到底……”直到听见“咔哒”一下，表明这扇门已经被完全封闭了起来。一同被隔离在门外的还有她很在意的爆裂声，现在她确信它们是来自那些空中的古怪光线。
“……！”外面海水淹没过门上玻璃的时候，潜水艇开始剧烈摇晃，没有站稳的Seal从楼梯口直接滚到了下面走廊上，撞歪了角落那的一个铁制雨伞架。“吱——”她将弯折的架子重新掰直，还把散落在地上的几把雨伞重新插回架子的圆孔里。
控制室里很多人都在忙着手边的事情，Law没有和平时一样回船长室，他默默地坐在沙发中央，手指交叠，手臂支在膝盖上，“哦，Seal，别站在那些架子旁边，一会儿会很危险的。”他提醒道。
Seal乖乖从架子旁离开，来到沙发附近，盘腿坐在了那儿的一张长毛绒编织地毯上，这几周使她明白了听Law的话总没错。
“船长！已经到指定深度了！”Shachi和Penguin从沉浮箱那里走过来。
此时的潜水艇离开海面有一定距离，透过观察窗几乎看不到什么特别明显的亮光，可以想象到夜色下的深海中，这艘船发出的那一丁点儿微弱光线。不过海中非传闻里的漆黑一片，海水里能发光的东西有很多，它们使得这条人造的“鱼”在真正鱼类的地盘里没有那么显眼。
“关掉动力系统和照明吧。”Law说，“别紧张，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大鱼把我们当成食物。”他对Seal笑笑，吹灭了氧烛顶端摇曳的火苗。
控制室里暗了下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里。由于并不是第一次遇上相同的状况，大家的态度都还是比较轻松，一般情况下没什么危险，就是运气不好，也只是让潜水艇在水里翻几个个儿而已。至于应对方法，很简单，固定好会动的东西，然后坐下或者伏地身子，不想在船舱里翻滚受伤的话，别站着就可以。
“开始了！”Law的这句话，伴随着船舱外传来的吐泡泡声。
可以说海里除了船就是鱼，当这条鱼特别大的时候，很多东西也会随之放大，比如声音和造成的水流。
“…据说从来没人完整得看过它们。”Shachi吹吹镜片，用衣袖擦了擦他那副墨镜。
Penguin有些伤脑筋，“才没人想看它们！顺便说一句，你今天晚上第二次用‘据说’了。”不知道是不是极光的关系，每到这种时候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总是格外起劲，“Shachi这个名字还真没取错啊……”他小声说。
Shachi怎么可能会听不到近在咫尺的搭档的话，“喂！”他用手肘捅了一下Penguin的腰，“明明是Penguin你的名字比较奇怪吧！”
“呵呵。”Law对两人间的对话不发表任何意见，都说逆戟鲸是企鹅等动物的天敌，但其他船员包括船长自己的评价大致上可以用“其实他们两个人的一些地方意外地想象”来概括。
“唔……”Seal慢慢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黑白……吗？”她指的是两种动物颜色上的相同点。
“这没准是我听过最好的答案了。”Law点点头。
潜水艇的晃动比刚才更胜一筹，它也许开始原地打转起来。Seal感到身体因为惯性的作用，有些微微朝一个方向倾斜，好在船上所有大件家具都是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的，所以并不用担心它们会因此因此离开自己该待的位置。
观察窗外，一群影子从很远的地方划过，仔细分辨能辨认出它们皮肤上的白色斑点。这种深海中的生物一生中的更多时间都生活在无风带中，那里是海王类的天下，只有真正的勇士，或者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无谋者才能有幸在栖息地和它们接触，外加需要相当一部分的运气。与部分海王类不同的是，它们会在一二月份海水渐渐变暖的日子里，游动到北海这片相对安全的海域产卵，那些新生的个体，也只有经受住从这里返回无风带的试炼，才有机会成活下去。它们的出生日期，多是在极光布满天空的日子里。
大约半个小时不到的摇晃和震动过后，潜水艇终于在波涛中缓缓平稳下来，柜子里的瓶瓶罐罐也不再咕噜噜地滚动，把沉浮箱中的海水压出去就能使船重回水面。
“Penguin，我们大概在什么位置了？”Law来到上层甲板透透气。
Penguin俯身观察下方的海水，“可能在原来路线的西北方，偏离了大约300到400海里的样子，船长，我暂时也没办法算出准确数字。”他指指天空。
受到极光影响的不仅是星象观测，还有通讯，不能直接通过下层甲板的电话虫来联络，Shachi偷懒直接从那里翻上了上层甲板，“船长！两只外部照明灯都坏了，还有右边侧翼下方固定鱼雷的支架也有点松动……不过万幸的是尾部橹的页片没受到损伤。”他从另一侧的楼梯开始，检查潜水艇外部的状况。
“嗯，我明白了，今天就先这样。”Law摘下帽子，任由风吹着头发，“明天一早就去最近的港口……”如果不是做好万全准备，他是无法放心让自己的船穿过那座山的，那张瞄了一眼的地图上画的入口，弄不好还会对船制造些别的麻烦，“是时候找个合适的船工了。”
潜水艇至今没碰到过特别大的损坏，多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外伤，只靠Eleceel大叔和其他人简单修补，是没办法在Grand Line支撑下去的。
后半夜在海面上孤寂漂泊着的不只红心海贼团的潜水艇，还有另一艘多桅横方帆大船。
这种船型是North Blue的常见船型，但数量并不多，要驱动此类船起码要百人左右的船员，人数不是它罕见的原因，而是船身装备着两门重加农的关系所以造价比较高。一般的商船队伍都会选择大型三桅方帆宽身船来当运输船只，它不光货仓足够，更重要的是造价连多桅横方帆大船的一半都不到。
与潜水艇不同，那艘船相当高调，几乎是甲板上灯火通明地一路航行过来，要不是黑暗中传来的难听歌声，连Seal都要不禁以为那上面是不是着了火。
对方船只离开潜水艇一海里不到，说看不见是不可能的事，不知道是要怪潜水艇上浮的不是地方，还是那艘多桅横方帆大船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位置。
“喂，对面的船！今天是你们的幸运日！我们今天不杀人！所以留下值钱的东西乘小船逃跑吧！哈哈哈哈哈！”无法考证是用了什么扩音设备，一个相当粗糙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海域。
“船长，那艘船过来了！”这时候海上的风不大，在升起帆之外，还能看到大船两侧的木桨划动，懒散了几周的Penguin和Shachi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啦啦啦，我们是极光下的海贼～啦啦啦，我是被悬赏的伟大船长～啦啦啦，我们是极光海贼团～专门在这光辉闪耀下出没～”粗糙声音背后还有不少和声，让这首歌除了诡异之外更多了让人爆笑的元素。
“呵，说得对，幸运日，瞧瞧，我们的修理费来了！”Law把帽子重新戴回去。
看到Law改变了拿刀的姿势，“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啦，船长，5分钟就能解决的，对吧Penguin？”Shachi原来就卷起的袖子被他更往上捋了一点，本来只能露出一半的纹身这下可以被完整看到了。
“说的也是，就不用麻烦船长了。”目测了下和对方船只间的距离，“那么我们走了！”Penguin在船长回答之前后退到上层甲板边缘，通过助跑，一跃而起，目的地自然只有接近中的极光海贼团甲板。
“等等我混蛋！”被甩下的Shachi急忙跟上，与Penguin的轻巧不同，因为他的起跳，潜水艇头部重重的下沉又弹起。
“别把衣服弄脏了！”Law朝两人背影喊，上回离开Bayonne的时候，Seal用掉了不少本就忘记补充存货的清洁剂，“怎么，也想去吗？”他看见追到栏杆边的小女孩。
“……嗯！”Seal捏了捏手指，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仅仅叫她在这一头看着，她兴许是待不住的。
“照理说和不是船员的你无关，但如果是你自己的意愿的话……好吧。”Law想了想，没有理由阻止Seal，“小心别掉进海里。”他嘱咐，“可不会救你第二次了。”
“……是！”把衣服后面的帽子拉到头上，Seal从甲板这头跳了出去。
这一跳带来的是比Shachi更剧烈的浮动，楼梯口的灯因此摔了个粉碎，“哎，这部分记在你的头上。”Law开始担心餐厅柜子里的酒瓶子是否安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Auro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