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Bad 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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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Northblue无风带边界某海域。
“船船船船长！”猛的撞开船长室的大门，这个红头发的家伙慌张地连自己的帽子都弄掉了。
Law将手边的杯子推到桌沿上，从他头都没抬的情况来看，大概是想示意来者把它喝掉。
“哈？这样不好吧……”红头发心想，自家船长果然是对打扰他看书的人生气了，杯子里面的是…想着，他探头，“不对不对不对！”可是真的可以喝吗？船长杯子里的东西。
桌子的另一边，Law单手扶了扶眼镜，注意力看起来还集中在眼前的书上。
“唔……”Shachi算是懂了，如果不喝下去的话，船长是不会听自己说话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把杯子里的东西一下子灌到嘴里。
“……冷静下来了吧？那么……”Law合上书，当然，他没忘记夹上一张书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杯子里原来只是普通的冷咖啡，搞不好从早上起就一直放到现在了。Shachi一直很佩服Law，从各种方面，可现在不是佩服船长对读书的喜爱程度的时候。
“船长，船后面用来捕鱼的打捞网里面……”
“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咦咦咦？”
“顺便帮我把书桌整理一下吧，拜托你了，Shachi。”Law拍了拍惊讶中的Shachi的肩膀，转身往船尾走去。
等船长室里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立刻抱住头蹲了下来，“怎么会这么冰！”喊完之后，还顺手把掉下的帽子捡起重新戴回头上。一口气喝太多冰咖啡的效果显现了出来，恐怕要是看到刚刚Law嘴角的狡黠的话，他的头会更疼的。
潜水艇尾部的一排圆窗前挤着不少人，他们正努力透过窗户看清楚外面的渔网里网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船长！”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大家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Law凑到窗前，然后将手搭在额头上挡住点室内的灯光，“…Penguin，准备上浮。”过了会儿，他说。
“是！”
Penguin的任务是将沉浮箱里的水用空气压出去，这可是个体力活儿，光靠他一个人是没法完成的。“啊，正好。”他直接拉住走出船长室的Shachi的衣领，几乎是拖着往控制室过去。
“等、等一下啦！”Shachi扶住自己的帽子免得它再次掉下来，他朝船尾部的走廊看了看，“船长他不是很急的样子，所以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啦。”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用力抓住墙壁停下来，指指身后走廊尽头。
“好吧，看起来的确是这样没错。”Penguin松开了那可怜的衣领，“可惜我们已经到了。”他推开控制室的门。
Shachi无奈地撇了撇嘴，“今天是什么恶作剧的日子吗？大家都这么整我。”
“哈哈，我觉得远远没结束。”走下楼梯，打开进气口的闸门，Penguin活动了下肩膀。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最好快点过来压住杠杆的另一边，别在门口磨蹭了。”应景的，Penguin身旁的机器发出催促般的蒸汽“呜呜声”，不少指针左右晃动着。
“嗨嗨。”没办法，为了防止这些机器爆炸，他只好赶紧过去抓住把手，将空气推送进沉浮箱，“哎，什么时候船长能买那种精度更大的硬水柜，据说还有自动进气和排水的功能……”Shachi嘴里虽然抱怨着，但手下的力道一点没减少，在他们俩的努力下，代表水箱中储水量的指针正一点点往0的方向减少。
Penguin边观察着窗外的情况，边注意手边仪表盘上的数值，“如果你是从报纸上看到的，那你也应该看到标价后面有几个零，Shachi。”他开玩笑道。
听到这话，Shachi停下来想了想，换了副哭丧着的脸，“噢，是的。”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船首下方有着半个圆形球体一样的的大玻璃窗，船员们一开始猜测可能是水晶的，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Law都让他们试着搬出去出售看看，大家除了笑笑之外，可不会真的去付诸行动。开玩笑吧，谁会真把自家潜水艇的观察窗拆下来，果然船长开玩笑就是比较有水准，就像他捉弄你也会说“拜托了”，让人无法拒绝，至于Law会不会做这种恶作剧，就没人知道了。
玻璃窗的后面就是整艘潜水艇的心脏部分——控制室，那里除了驱动潜水艇必要的机器和操作台之外，还放了几张围成圆形的长沙发，不看书的时候，Law常会坐在那里，不知道是看大家忙碌的情景，还是看窗外海底的景色。
需要说一句的是，控制室里的机器远比所有人看到的要情况来的可靠得多，哪怕发出再大的响声，至少Shachi和Penguin跟了Law这么久，它们都没出过一点意外。
随着空气一点点的压入沉浮箱，潜水艇也渐渐因为浮力而离海底越来越远，窗口已经能看到透过海水照射下来的一点阳光了。每当看到那束光的时候，Penguin总是觉得心情特别好，当然他并不讨厌海面以下的黑暗，他更习惯那种静谧幽深的感觉，也很容易让人平静下来，思考一些平时不会想到的东西。
“呼！”Shachi伸了个懒腰，“那么我到后面去帮忙了！”控制室这里可不需要他，同为Law的左右手，他不像Penguin一样对航海术有研究，在没有战斗的日子里，钓鱼或者帮船长的忙更适合他，这家伙的头发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容易静下来的人。
Penguin关上了沉浮箱的进气闸门，顺着楼梯去到船首方向的上层甲板。在靠近无风带的这片海域，尽管不太可能有海王类直接窜上来，但那些庞然大物于深海游过造成的急流，很容易在海面上形成漩涡，作为一个合格的航海士，他首先得保证船的正常航行。
船尾部三角帆桅杆下是下层甲板，底下舱室也有楼梯能直接通到这里。
撑着栏杆，Law看了看船尾溅起的水花，“先关掉动力系统，撤掉所有升起的帆，让尾部的船舵停下来。”用放在下层甲板的电话虫，他通知在控制室里的其他人。
很快，水面上的潜艇便不再前进，转而随着波涛缓缓起伏。这时候，甲板上的大家七手八脚地转动着滚轴，将打捞网拖上来，三两下功夫，网和网里的东西，就展现在在场所有人面前。
“呐呐，船长，真的是不得了的东西吧？”Shachi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人群。后面的打捞网什么都网到过，包括平时潜在海下时候大家吃的鱼虾贝类，偶尔勾住的船的残骸或者其他垃圾，那张网甚至还差点被一只路过的海王类扯掉，“捞到尸体还是头一次呢。”他走过去蹲在Law旁边，戳了戳“尸体”被泡肿的胳膊。
“不，或许活着。”Law卷起袖子，拿出一直准备在口袋里的手套戴上，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便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虽说有点异样的感觉，这里还是活着的。”他指了指心脏的部位。
Shachi伸手过去，又缩了回来，“…没错……可是看这个样子明显是溺水五天以上了吧，身体都被泡成这个样子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海豹的……”他能感受到胸口部分里面的活动，船长说的异样，好像是心率过速之类的？他猜测。
眼前的“尸体”肿的不成样子，完全分辨不出原本的样貌，手臂部分还有利齿鱼类啃咬过的痕迹，伤口没有流血，但被海水泡得发白了。连同一起打捞上来的还有破烂的一只木箱，能看到里面只剩下些碎玻璃渣。
“嘛，总之先搬到实验室去好了。”Law再次用电话虫通知控制室重新打开动力系统，紧接着抱起那箱碎玻璃，“对了，等下过来记得先洗手，Shachi。”他回过头来说。
“是～是～船长小心玻璃哦。”Shachi懒洋洋地回答道。
一月的天气很冷，比起在海面上吹风，谁都会更愿意待在海面以下，回忆以往浮到海面上之后总是被安排清理甲板，Shachi觉得身体有些发软，不过他现在和船长一样，都对打捞起来的那具“尸体”充满了好奇，想到这里，他又浑身充满了干劲。
确认行进路线上没有漩涡之后，Penguin返回了船舱内，刚好看到Shachi正貌似气喘吁吁地拖着所谓的“尸体”。
“我说Penguin，你是不是…该过来搭把手？”Shachi装作很吃力的样子，看到好友没如预想般过来帮忙，顿时沮丧了几分。
Penguin捶了他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臂力有多大。顺便提醒你一下，如果等下想打扫面积小一点的话…嗯，你最好稍微温柔一点……”他越过Shachi瞥了一眼后面被海水打湿的地板，以及那一长条从下层甲板到这里拖拽痕迹。
“……咳咳！”Shachi绝对被他听到的话呛到了。
此时实验室中，Law活动了下手指，耳边已经听到两位得力部下的吵闹声，说着他们便已经跨门进来。Shachi将手里的东西面部朝上放到了实验室中央的手术台上，便被Penguin督促着到洗手池边。
“ROOM！”Law注视着面前毫无人形的“尸体”，说出了这个单词。
“一开始就是这个吗？”Penguin开口问道。
“呵呵，急着想知道原因的话还是最快方法比较好。”船长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如此。”Shachi点点头，说来船长的能力方便是方便，不过一上来就用的话，“…接下来是分解了吧。”从外面是看不出的，只有那个身体的内部构造能告诉人答案，不管是病人或者素材。“可是船长也说过‘有些人只有治好之后才能谈交易内容’……”Shachi单手托着下巴思考着。
Law那边手里停顿了下来，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Penguin，切开胸口。”他说着，不过并没有收回果实能力。
接过从船长那丢过来的手术刀，Penguin很熟练地在“尸体”的胸口位置划出一条直线，因为Law维持着能力的关系，没有出血现象，那一刀就像是切割一块果冻那样简单。
Shachi把脑袋探过去，一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黑色的骨骼？还有……”
“……难怪…机械心脏啊…”Law喃喃自语着，“Penguin，用扩张钳。Shachi，你试试看能不能锯断心脏上方的肋骨，记住，小心点。”他下达了下一条指令。
船长的话不无道理，Shachi刚把锯子架上骨骼，就差点碰到肋骨下的肺部，好在他及时住手，才避免在肺叶上开个洞。手上试着动了几下，除了听到刺耳金属摩擦声，那具骨骼上一点印子都没出，突然……
“船、船长！”Penguin发现了什么，“活动停止了。”
听见他的话，Law忙上前查看，“嗯……”他犹豫着，拿起一旁桌上的电话虫，“Eleceel，到实验室来一下！”不久，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稀里哗啦”的东西碰撞声。
Eleceel 是个有两撇卷翘胡子的彪形大汉，负责动力系统和船上一些其他机械的维护工作，可以说全靠他的功劳，Penguin、Shachi及船上所有除了他和船长之外的人，才每天在担心机器爆炸的妄想中提心吊胆。
“船长，有什么吩咐吗？”胡子随着Eleceel的嘴部动作而晃动。
“只是想用动力系统钥匙解决一个小麻烦而已。”
作为红心海贼团合格的，也是唯一的机械师，Eleceel拍拍口袋，“随时为您效劳，船长！”重要的钥匙怎么能不带在身上呢。
说到底，动力系统的钥匙只不过是一个形状细长的发电装置，它有手掌这么长，顶部能发动微小的电流，只有电量匹配的情况下，系统的第一道锁才会打开，至于后面，和潜水艇内不少重要设备一样，会用到船长的那把超过他身长的大太刀作为开启关键。
“那么，先把输出调到最低，间断放电。”Law嘴里说的轻松，心里却没多少把握，普通心脏如果停止了，可以用电击疗法，机械心脏，不知道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来让它重新运作起来。
Eleceel毕竟不是医生，开始时他握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尝试着第一次电击之后，机械心脏毫无反应，在Law的示意下，他又逐渐加大电量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十余次。
“Eleceel，”Law皱了皱眉头，“最大输出。”
Eleceel毫不怀疑船长的想法，果断把控制的旋钮调到最大，哪怕它已经超过了普通人体的正常承受极限，再下去，就会对对方身体产生伤害。
结果没让人失望，在这安静的环境里，不大的机械运作声又重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它微小到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可它确确实实存在着。
“辛苦你了，Eleceel。”Law的表情舒展了很多，“接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她？船长你是说这是女孩子？”毫无疑问Shachi是最惊讶的那个。
“没错，所以刚才来的时候我才叫你温柔一点。”Penguin代替Law回答了Shachi的问题。
Shachi闭上了因惊讶而长大的嘴巴，把视线放到面前那大概是脸部的位置，“……可是重量，搞不好和我或者Penguin差不多……”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长相，为此他换了个话题。
Law笑了笑，没有说话，怕是只有他才看到那机械心脏中央被血肉覆盖的位置，有一个海鸥衔着扳手的造型，以及底下标志性的“MARINE”这几个字母。
“捡到麻烦的东西了……”他叹气，却弯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Bad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