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See you next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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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掉楼梯口的碎玻璃花费了Law不少功夫，特别是那些卡在木质地板缝隙里的玻璃渣子，使他不得不皱起眉头耐着性子蹲下来，一个一个用不知道谁丢在角落的细铁丝挑出来。
“怎么不用果实的能力把它们弄出来呢？只要轻轻动动手指就行了。只是那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想着这些的时候，手里的事情已经做好了，他把铁丝重新扔回角落去，心情复杂地走向餐厅，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情。
“肇事者”和船上的两位船员在对面的多桅横方帆大船上战斗正酣。几分钟前大船上的海贼们所说的，“留下值钱的东西乘小船逃跑吧！”变成了他们此时的写照。
Shachi清点着他找到的东西，“80、90…哎……”除开一些零钱，总共价值折合一百万贝里都不到，相比自家海贼团，这伙人可真是算穷到家的了，当然己方这边被悬赏的金额不算在内。
船头的Penguin“送”那些趴着或躺着的海贼们到一条放下去的小船上，还有意识能活动的人只能漂浮在水里，因为那条小船根本承受不了所有人的重量。
“遥遥无期，哎……”Shachi为脑海中的数字总合再次叹气，可恶的商人们把新式硬水柜的价格定的跟悬赏海贼一样高，这还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潜水艇比果实能力者还少，起码在North Blue，看起来用潜水艇的只红心海贼团一家，这个结果意味着除了问出售此类商品的人买，没别的弄到手的法子。
“Shachi，你那边好了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Penguin检查了下自己的袖口和身上，没沾上什么污渍“是的，我这边也好了！”他说。
Shachi靠在那堆装金币的袋子旁边，头顶是依旧飘忽不定的极光，它们现在没刚才耀眼，已经到了后半夜，距离天亮只有几个小时，“哈……”他打了个哈欠，“Seal去哪里了？”
Penguin抬头望着桅杆的最高处，“好像看到在那里。”
“还真是喜欢高的地方。”把手边的袋子都捆在一起，Shachi左右看了看，“那么唱歌很难听的家伙呢？”
“就在那儿。”Penguin指了指甲板上的另一个方向。然后，“没事的话搭把手。”他招呼Shachi，走到舵轮旁，把这艘船驶向距离潜水艇更近的地方，接着两人合力降下所有的船帆，放下船首附近的铁锚。
极光海贼团的船长被牢牢绑着，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准确来说就是脚向头部的方向，使得腰部弯折，左脚上的绳子在颈部绕了一圈后连接到右脚，同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这种姿势对稍微有过锻炼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只不过要长期保持，就会变得比较痛苦了。
“不错的手法。”Penguin的评价很高，虽然整体有些复杂，但的确用敌人自己的力量来牵制他本身是最佳方案。
“嗯……”检查下绳子，都用他教过的方法系得好好的，“Seal，回去了！”Shachi朝着上面道。
很快，在桅杆顶上研究爆裂声的小女孩就跳了下来，甲板被砸出一个洞，所幸木板没有断裂，使她免于掉到下一层去。
“你就不能轻点吗？”Shachi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那个洞，“还好只用简单的修补就行了……”他决定要向船长建议把这艘大船卖掉，好作为购买硬水柜的启动资金。
Law从船舱回到上面，去对方船上的三个人刚好回来。两条船之间的距离很近，所以只需要轻轻一跃就能从多桅横方帆大船跳回潜水艇船头，这回楼梯附近可没有能被砸碎的东西了。
被绑好的极光海贼团船长“咚”的一声摔在甲板上，甚至还滑行出几米，他痛苦地扭了扭，堪堪停在Law脚边。
“辛苦了。”Law说，酒柜里的瓶子没打碎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船长！那艘船……”Shachi急着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是，我知道了。”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意思，Law也有此意，原本就是送上门的修理费，余下的部分……那两个人最近好像一直都在说的什么硬水柜，如果钱够的话也不是没有购买的计划，“那么去把船上的海贼旗拿掉吧，还要将两艘船用铁链连接起来。”挂着海贼旗的船一般是没有人愿意接收的。
“明白了！”两人连忙赶着想要折返回去。
“别急，我还没说完，”Law抓住两人肩膀，“你们两个要好好跟在我们的船后面。”他的意思很明显，潜水艇是没办法完全带动比自身大好几倍的多桅横方帆大船的，虽然两个人不能让一艘船航行，但仅仅只是转转舵轮，改变下船帆的受风角度还是能做到的。
Shachi信心十足，“没问题的！”尽管这意味着今晚要熬夜，有Penguin在他一点也不担心，或许还能抽空偷偷懒小睡一下什么的。
“喂。”Law低头，目光停留在对方船长身上。
Seal把原本面朝下的家伙翻了过来，“……”她咬了咬嘴唇，“对…不起。”她发现刚刚还唱着难听歌曲的人今后再也不能唱歌了。
“用不着道歉，Seal。说实话我还是无法想象他被悬赏的理由，”Law拔出太刀挥动了一下，又将它重新收回刀鞘里，“总之DEAD OR ALIVE，价格是一样的，船上那么大的地方装多余的行李。”他掏出口袋里一张折叠着的悬赏单，之前去船舱的时候顺便在一堆旧报纸里翻出了它。
“船长，你是准备？”Penguin有点疑惑，看上去Law是想用一颗脑袋换取他同等价值的贝里，但作为海贼，团队里任何一员都不可能从海军那里拿到一个子儿的，变装？不，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Law早就考虑到这些，此刻船上不正有个看似来历不明却恰恰不是海贼的人吗？“找个东西装起来吧，Seal。”他指指地上的脑袋，它的主人自己把自己勒死了，“明天就由你去好了。”他只是碰巧想到“让Seal去”这个点子，还要多谢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极光海贼团。
Penguin和Shachi对Law的话没有异议，倒不如说还有点好奇，Seal走进海军办公室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无法肯定地说出一个答案。至于Law，他有什么打算，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向下走到一半楼梯，“对了，不要把脚印带回到船舱里哦。”Law回过头来说。
“？”两人看看脚底，光顾着衣服却没注意到下面地板上的血渍，“呜呜，天没亮就要打扫甲板……”Shachi哭丧着脸，“下次干脆就让船长去吧。”
“好主意！”Penguin他把自己的靴子脱下来，“……说什么傻话，万一被船长听到的话会……”他做了个切割的手势。
Shachi在门口刹车，好在他及时想起来要把鞋留在甲板上，把脚印带回船舱的结果他可一点也不想知道。
记得实验室有许多空着的纸箱，Seal从下面拿了一个上来，提着绳子将剩下的脑袋部分放了进去，“Penguin…”她瞅瞅箱子，带着求助的眼神。
“哦，放到手术台旁边的水池下面就可以了。”Penguin打了一桶海水，用来清洗两个人的鞋。
“嗯…”Seal摸摸肚子，她好像有点饿了，不知道厨房有没有什么多余下来的食物，摇摇头，她决定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潜水艇一早就到达目的地，和上一个港口Bayonne相同的是，它们都是大陆沿伸到海底的半岛。这个港口规模更大些，它还有个意外简单的名字，“Cape of Red”，即为红土大陆的一个角。靠近红土大陆的关系，附近海域的水流湍急，选择进港的话对技术一般的人来说颇为不易。关于这个地方还有一个传统，就是每当有海贼船进港，港口都会鸣号，旨在纪念一位叫做Hayreddin的海贼兼商人。
Hayreddin是大约四百年前活跃在North Blue的风云人物，和他同期还有另一位更加声名远播的人，那就是King of Liars，骗子之王Noland，昨晚Seal在一本叫做《Liar Noland》的书上看到过他的故事。书的末尾提到这么一句，“据说只有Noland的好友Hayreddin相信他的话，可在Noland被处刑之前，Hayreddin就已经在他故乡的小村子里病逝。”
在光芒被Gol D.Roger掩盖的今天，到底是在纪念谁已经不重要了。值得一提的是，全靠Hayreddin的传说，这个地方大概是唯一或者为数不多本地居民偏向海贼而打压海军的港口，所以海贼船在这里是可以光明正大进港而不会引起麻烦的，这一优势也是众多海贼团选择Cape of Red作为进入Grand Line之前最后一站补给地点的原因。
将战利品拖到港口的空位，Penguin和Shachi便负责和最近商会的商人们谈价钱。
“给，”Law递给Seal一个布包着的三层盒子，“海贼便当，Grouper早晨准备的。”船上谁都没有捉到悬赏海贼和海军方面换取赏金的经验，现在离中午午饭时间还早，但没准这个可疑的小女孩就会被盘问到下午。
鼻子灵敏的Seal早就闻到便当盒里香味了，勉强处于恢复期的她最近食量还算平稳，由于不是船员，她不太好意思多吃东西，每次都是刚刚够，说不上饱。
“一会见。”Law目送Seal下船。在大家回来之前，他准备先在甲板上晒晒太阳，然后再回船舱整理东西，包括Seal看的那本在内，前一晚不少东西因为海王类的关系被从不知道哪里的柜子底下翻了出来。
Seal背后的旧背包里装着便当，背包是Law和便当一起给她的，她可不想再里面放什么即将变成贝里的东西。无心在街上闲逛，North Blue的港口都差不多，足够热闹但没什么特色，她忘记问问要去的地方是该怎么走了。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Seal有些拘谨，她紧了紧系在腰间的袖子，临行前Law叮嘱她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要露出这个标志比较好。她张了张嘴，没办法决定到底要向谁问路，很快，她看到了一个和她个子差不多高的男孩。
“那个……”Seal拉住男孩子的胳膊。
“怎么了？我在这一带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吗？”男孩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胸，“别担心被欺负，我会罩着你的啦！”他以为头发很短的Seal也是和他一样性别，毕竟年纪小的孩子声音上没有那么明显的区别。
Seal摇摇头，第一次问路的她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啊…不是。在哪？海军……基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听到问海军基地，男孩明显有些不悦，“切，你问那些税金小偷干吗？”他开始上下打量起Seal，“你是想加入他们吗？哼哼，别做梦了，那样这一带的孩子都会看不起你的。”
“……”Seal无法回答他，便转身往别的方向走。
“我知道了！你是想给家里人送午饭对吧！”眼尖的男孩子看到Seal手里拎着的东西，和便当一样，那只纸箱也被包了起来，以方便她拿，而纸箱的大小，看上去和便当盒一般大。
Seal无奈点头，起码这样就可以达到问路的目的了吧。
男孩子有些不耐烦地告诉她该怎么走，分别之时还再三叮嘱她不要加入海军。
“好……”说真的，Seal是不会加入海军的，她不太喜欢军舰。
换取悬赏金额的过程很顺利，随便登记了下姓名后，除开办公桌前的海军军官惊讶的眼神，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刁难，倒是因为这个地方本身选址问题，他们没那么多现钱，为此东拼西凑，还真的让Seal无聊得等到了下午。
回去的路上聚集了不少人，听说是马戏团的游行，到处都能听到嘈杂的音乐声以及动物的嚎叫。Seal一直注视着街角一只猫许久，她判断不了那是不是真的猫，直到猫开始和旁边的男人讲话，她确信他和马戏团没关系，可惜以她的听力，也将对话的内容完完整整的听了下来，对方谈论的是出航的日期。
Seal开始调头往另一条空着的街道上走，但腰上的衣服被一支来自猫头生物的长矛勾住了。
“放她走吧，”长发男人按下同伴举着长矛的手，“我知道你只是想吓吓她，况且今天在这里她是不可能被杀死的。”说着，他看向Seal，“看紧你的钱包，小姑娘，人多的地方小偷也很多。”
“谢谢……”Seal为了好意的提醒而向他致谢，她摸摸腰后的衣服，好在没被弄破。
于小巷里解决掉几个尾随而来的小虫子，Seal回到了港口。她看到Law给一只送报鸟脖子上的袋子里放钱，兴许是买了一份报纸吧，可报纸一般都是在上午送来的，不作他想，这和Seal无关。
没一会儿，Penguin和Shachi也回来的。
“780万贝里。可恶，居然被看出是海贼船了。”Penguin气愤地跺脚。
同行的Shachi也是一脸不悦，“还说什么加上改造费，只能给这这么多，真是胡说八道！”
“和我估计的差不多，”Law笑笑，“加上Seal换回来的，去掉修理费，足够买硬水柜了。”
“说起来极光海贼团的家伙到底值多少？”Penguin问。
Seal见Law看向作为当事人的她，“……1500万。”她说。
“什么？”Shachi一点也不相信，怎么算对方都只能是个三流小角色，“居然和船一样贵！”他指的是被杀价前有现在一倍的金额。
“所以我才说是是‘幸运日’。”海贼的悬赏金额依靠的因素很多，其中一点就是他的影响，这一点在极光海贼团的船长身上体现的很明显，“噪音。”Law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来让他消失掉并不算是一件坏事，当然少一个海贼原本对海军来说就是好事情。
红心海贼团在今天没有成功买到硬水柜，出售诸如硬水柜之类大件用品的商人并不多，Cape of Red仅有的一家店铺没有存货，“你们是要进Grand Line吗？”得到Law肯定的答复之后，“那你们就直接在那里买好了。”店主给他们指出了一个办法，“原本就是那里传过来的技术啦。说白了就算客人您在你我这里买到了，我们可没自信帮您正确安装。“店主摊了摊手。
预订的起航时间在次日九点。
Seal一早就有些预感，到她该离开的时候了。一个悠闲的上午过后，直到中午之前，她还留在船上，看着茫茫无际的深蓝色波涛，Seal推测着在接下来的那一秒，她被告知要和这些人告别。
潜水艇没有下潜，而是平稳地驶向越来越能被清晰看见的红土大陆。
“船长，就要进入上山的航道了。”Penguin的声音从电话虫那一头传来，已经能看到运河入口的方形门。
Law不打算回到船舱，而是待在甲板上，“好的，我知道了。”他盯着山顶，测算着距离。遥远的山峰最高处，有不少品种不明的鸟类在那里盘旋。
“Seal。”当船航行到一定高度，Law喊了声趴在甲板栏杆边数着水花的小女孩。
Seal转过身来，“……再见…吗？”终于还是到了不得不离开的一刻。
“嗯，没错，你该走了。”Law的话里听不出挽留的意思。
“船长……”Shachi似乎是想说什么，可他没说，这是在Seal被捞上来之后就决定好的事情。
“Shachi，去看看下层甲板的三角帆。”船在这股上升的海流中摇摇晃晃，如果控制不好，绝对就会撞上两侧的岩壁。
甲板上只剩下船长Law和Seal两个人，为了保持行进路线的正确和船的安全，其他人必须留在该待的地方。
“昨天他们买了不少东西，Grouper也准备了两天份的食物。”Law再次把那只旧背包给Seal，他相信这些对她来说足够了。
“……谢谢。”Seal低着头接过去。
“我会和他们转达的。最后，作为告别……”Law伸出他的右手。
Seal明白这是握手的姿势，于是也抬起自己的右手，这时候距离山的顶端近在咫尺，紧接着，在到达最高处的时候……她被丢了出去。
“……在我们到达这块陆地对面之前追上来吧！Seal！”她听到下方Law如此喊着，“……记得看报纸！”因为红心海贼团这个名字在以后的行程中，将会频繁地出现在报纸上。
“……嗯！”看着潜水艇消失在了水流激起的白色雾气中，Seal没法确定她的回答有没有被听到。
“这样真的好吗船长？”Penguin和Shachi回到了甲板。
“要我说的话，碰上的麻烦和踩到的口香糖一样，是没那么容易就被甩掉的，”Law扶了扶帽子，下降的速度快让它被吹跑了，“如果她没被重新回收回去的话，作为船员也不错。至于结果……你们两个要不要赌一下？”
“那我赌一万，可以追的上。”Shachi算着自己的存款，Penguin也是同一个想法。
“是嘛，那还是不赌了。”Law靠在门边，都下注同一侧是毫无意义的。
“诶？机会难得……”Penguin拍手，他想到了个点子，“要不要赌在第几座岛？”
“可能会让你输掉全部家当也无所谓吗？”
“那还是不要了……”Penguin觉得还是别妄想着可以从Law那里赢钱过来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See you next ti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