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张元眼见此景，十分惊异，忽然想起金抒所说迫害他的那伙盗匪，正巧和这一窝相似，那这刚刚刮进来的，便是他们的鬼老大！张元刚想和掌柜商议对策，扭头一看，掌柜已然刮晕，睡倒在一旁。
再看厅中的一干人等，有吓晕的，有吓哭的，还有一个尿了裤子的，倒是二师爷和黏嗓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还坚持没有倒下。二师爷颤颤巍巍地道：“的的的…的…大哥……”大汉伸手拍在他的肩上：“哎！我的好二师爷！”二师爷双眼一闭，肚皮朝天，倒了。黏嗓子此刻“呜呜啊啊”不知在说什么。
大汉揽过黏嗓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十分亲密道：“看来只有你不怕我，是吧？”黏嗓子泪在打转转，还撑着一口气答道：“扑…扑爬，扑…爬……”
此画面太过诡异，张元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他拖着掌柜，慢慢地往后院挪，费了好大劲，才从前厅带着掌柜出来，大汉们仍在叙旧，没有发现张元。
张元把掌柜拍醒，道：“掌柜，麻烦你先去找吴师傅和阮胖子，他们应该还没走，你们从后门离开，我想办法去报官。前厅的情形太复杂，于我们只害无益。”掌柜点头，道：“你要多加小心。”张元记在心里，掌柜便悄悄离开了。
张元走到自己买的香前，没有看到伞，亦没有看到金抒，他此刻不敢高声喊，压着气道：“金抒？你在哪？”往后退了一步，正踩到一个人脚上，刚要回身致歉，一把被后面的人抱住，气儿吹在自己耳朵上：“嘘，我已然知晓了。”正是金抒的声音。
张元侧头道：“我们从后门离开，去报官，让衙差来捕他们。”金抒摇摇头，道：“怕是不行，那胡丑鬼狠得异常，只怕衙差来了也不过是徒送命。”张元道：“胡丑鬼，你认识？这一伙果真是害你的人么？”金抒点点头，道：“你先去衙门带官差了，我在此处拖延他们，等你快到了，我再把胡丑鬼引走，这样最不济也能把废爪牙们收拾了。”
张元急切问道：“你怎么办？我不在你身边，你如何脱得了身？”金抒对上张元焦急的眼睛：“放心，我自有法子。”说罢，手推一把，示意张元赶紧离开此地。张元亦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快跑去衙门。
从宾至酒居到县府衙门不过二里地，张元却觉得甚是漫长，他双脚如飞，一会儿沉重，一会儿轻盈，好容易到了县府衙门。他抡起大锤，“咚咚”击鼓。过了一会儿，有个睡眼惺忪的衙役出了大门，颇不满道：“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张元喘着粗气，吼道：“有，有盗匪！”
这边金抒和几位老朋友见面，倍感惆怅。最惆怅莫过黏嗓子，黏嗓子亲眼见金抒跳下悬崖，如今金抒却又同自己已过世的大哥一同出现，要是黏嗓子自己能晕过去也就罢了，可人都晕了好几茬了，还没轮到自己，所以他十分懊悔，若不是平时作孽太多，怎么连该晕的机会都不给。
金抒斥他们道：“胡丑鬼，赶紧带着你的虾兵蟹将离开此处。”
其实，胡丑鬼并不是胡大汉的本名，胡大汉长得也并不十分丑陋。那日山中狭路相逢时，胡大汉彬彬有礼道：“在下胡筹贵，敢问公子？”金抒眼见此人一副山贼样，公子脾气上来，没好气道：“什么胡丑鬼，竟有此等名字，真叫人开眼界！”梁子自此便结下了。
胡筹贵道：“这几日不见，金公子躲到何处去了？”金抒把脸别开，没有理他。胡筹贵见金抒不答话，便走进几步，阴笑几声。金抒见胡筹贵逼近，怒气横生，腾空御过一张四方桌放在二鬼之间，胡筹贵见金抒如此动作，也施起力量，一掌将桌子拍个粉碎。
胡筹贵道：“这么张破桌子，能挡得住我？”金抒气愤道：“蛮力而已，你休得意！”
桌子粉碎时崩开的木头打醒了很多晕过去的人，倒把黏嗓子给打晕了。众多醒来的人揉揉脑袋，睁开眼睛，眼见自己老大和金抒像生前一样对峙，瞬间以为大伙集体穿越了。金抒凌厉地横了他们几眼，众人便又倒地。此刻清醒的便只剩二鬼。
胡筹贵套近乎，道：“你我虽未同年同日生，但却同年同日死，怎么也都算是一段缘分，你为何总要阻碍我！”金抒怒道：“胡丑鬼，你装什么咸蒜！若不是你加害于我，我又怎么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还有我两个随行，他们自小在我金家长大，送命在你手下手中，如今不知在何处做游魂野鬼，你还问我为何要阻碍你？”
胡筹贵争辩道：“这话便对了，你两个随行不是丧命我手，你又是自愿跳崖的，这都不能赖我身上。”
金抒斥他：“狡辩！你祸害百姓，今日我便要拉你一起下地狱！”胡筹贵一惊，没反应金抒已扑过来，拽住他的衣襟，拉着他往城外方向去，胡筹贵使劲往相反方向跑，二鬼相持不下。
掌柜和阮胖子带着十几个人也回来了，见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满腹疑问，却也不知该问谁，又一队人破门而入，正是张元和衙差，二鬼见衙差已到，未免露了形迹，隐了身形，化成烟，纠缠着顺风而逝了。
张元眼见只剩下地上的一窝盗匪，金抒和胡丑鬼不知去了何处，十分焦急。但又没法子寻他们，只好干等。掌柜帮衙差将地上一行十几人都拍打醒，戴上木枷，带回县府监牢，等着受县老爷的审。
张元收拾完破碎的桌子凳子，自己一个人到后院，收拾了自己买的香，仔细一看金抒的伞也没有带上，留在此处，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此刻金抒在何处，他不会傻到与胡丑鬼同归于尽罢，不知他何时回来。
掌柜见张元满面愁云，安慰他道：“别伤心了，不过是几张桌子，几条凳子，一些盘子和几十道菜么，损失不大。”张元望着掌柜，不知该作何回答。掌柜见张元看他的眼神十分伤感，继续怀柔：“过后三四日，店中便不开门了，你回家好好歇息歇息，我再去置办一些桌凳回来，休整一下再开张。”
张元点头，谢过掌柜，拿着伞和香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