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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饭菜已备上多时,秦老汉看向张元,指着对面的炕沿儿道:“贤侄,这边坐吧。”张元点点头,坐下。秦老汉笑着对王大娘道:“有劳有劳,烦大娘您准备了这些酒菜,老汉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王大娘给秦老汉和张元分别斟上了酒,又拿起筷子,往二人的碗中各加了菜,笑道:“这话见外了。”看了张元一眼,道:“张元他命苦,没了爹娘,孤苦伶仃的时候,我便对他上心,平日也尽量照顾,心中当自己亲儿子一样,如今老汉你有意招他做女婿,我自然最高兴不过,准备点酒菜是应该的!”

      张元听二人聊得开心,气氛也融洽,心中便不那么紧张,但也不敢多说话,只先顺着秦老汉的脸色。

      王大娘又催促道:“快吃快吃。”

      秦老汉举起酒杯,道:“贤侄,大娘,请。”张元道:“这第一杯应是我先敬秦伯伯跟大娘的,小侄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秦老汉也饮尽了杯中酒,王大娘笑呵呵地又替他们斟满。

      张元想及秦家要与自己结亲的事情,脸有些红,眼睛平视着秦老汉,为秦老汉夹了一筷子菜,轻秦老汉先用。秦老汉点头笑着,十分受用。

      气氛不错,秦老汉道:“贤侄家中的情况,我略知一二,贤侄的相貌人品具是没得挑,想王大娘也应与你说了一些我家小女的事,不知贤侄是否肯与我家结秦晋之好?”

      张元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僵直,回神之后,觉得难以回答,只好看向王大娘,眼神之中忧虑复杂。

      王大娘还想寒暄几句,但秦老汉似乎嫁女心切,竟直接挑开了话头儿,得了张元的眼神示意,凑上前来,道:“老汉莫急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自打十岁没了爹娘,如今遇上这等好事,也得容他反应反应不是?”话锋一转,又作忧虑状,“论家世样貌,咱们的二小姐比张元强上许多,本应算是他高攀了,可……这街上的老婆子总传些不着边际的话,叫我听了都不舒服,且不说传言是真是假,那好人家的姑娘哪里容得他们瞎说道!”

      张元听了,面向王大娘,关切而真诚地道:“王大娘不要听些风言风语的,多是以讹传讹罢了。”转头看向秦老汉,笑笑道:“秦伯伯莫要放在心上。”

      秦老汉听了王大娘方才的话,面色白了白,眼神也有些虚浮,随而又笑了笑,气氛稍得缓和,道:“传言自然不好轻信,不过……不知小女有何可被他们说道的?大娘同我说说,我也好亲自答了,别叫贤侄为此作难。”

      王大娘作无碍状,拍了拍张元的肩膀,道:“他同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但得个准信儿,总是有益无弊。”

      不知是有所预见或是什么,秦老汉尴尬笑笑,摆摆手,道:“无碍,说罢。”

      王大娘不好意思,露出数颗牙,道:“那些婆子们传言咱们二小姐是胎中带的下生哑巴,不会说话儿……”她看了看秦老汉的脸色,此时老汉已是双眉紧锁,怒容微现,似乎隐着些许愁苦无奈,遂又改口道:“我心中早就将那些婆子骂了个遍儿,她们又是什么好东西!说东家长道西家短,这样败坏二小姐!”

      秦老汉此刻已全然无奈,连连叹气:“唉!唉……这些琐碎婆子们说的……并不全然是假……小女,确实嘴不伶俐,说不得话儿,但绝不是胎中带的!小女幼时出了些变故,自那以后便不会说话了。这事,我本就想着同贤侄说,如今该说的便都说清楚了,贤侄也好思虑周详。”

      张元道:“小侄定会细细考虑,秦伯伯,别只顾着说话,快吃些菜。”一手又举起酒杯敬酒。

      王大娘又说出许多好话儿讨得秦老汉的欢心,张元在一旁陪着笑脸,秦老汉说出心中隐忧,坦然了许多,席间也流露出对张元的赞许,还有托付自己女儿与他的心思。

      这一顿饭,吃得倒还开心顺利。

      席散之时,已过申时许多,秦老汉酒足饭饱,又问到了张元的诸多想法,挺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其实,每每被问及此事,张元说话都有些含糊,王大娘在旁边帮衬,答话也不显出明确态度。

      张元喝了不少酒,头皮发痛,脚步已有些虚浮。临出王家大门,王大娘拉住张元,偷偷地道:“你可长个心眼儿,那秦老汉说他女儿哑巴不是胎里带的,谁都不知道真假,全凭他一张嘴说,未免叫人难以相信,此事,可要掂量好。”

      张元听了王大娘的一番话,头皮痛得更厉害,已不能再想与秦字有关的事情,匆匆与王大娘作别,一歪一歪地回了家中。

      进了屋子,他一屁股墩在凳子上,上身靠着桌子勉强撑着,手扒拉着茶杯,倒上几杯喝下去,干渴却不减少。

      张元觉得身子软绵绵的,有些使不上劲,遂爬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刚合上眼睛片刻,脑子里的人影便来来回回地闪过。掌柜,王大娘,金抒,何玅……还有数日不见的阮师傅,甚至是肖想中的秦二小姐,一个接一个,晃来晃去,他想张嘴叫他们停下,别再眼前晃了,可嘴也不听使唤,喊不出音。

      徒劳几次,张元便不想在费力气说话,倒在桌上任眼前乱哄哄地一片,不到一刻之后,睡着了。

      金抒还在伞中,偷瞧见张元在桌前抓弄了一通后睡着了,便使了个术将他抬到床上,刚安置好,张元“呕哇”一声,吐了,先前的酒菜都白吃了。

      见此情景,金抒也慌了,他拍着张元的脸,急切地道:“咋了?这是要如何?!张元?!”

      吐了出来,算是好受了些,听到金抒的声音,张元心里突然觉得很酸,很想抱一抱他,所以他伸出一只手臂,迷迷糊糊地从金抒背后揽过来。

      张元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叫金抒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挣脱开,倒是安静地靠在张元身边,又施了法术,把张元吐得东西收拾了。他靠在张元身边,轻轻声道:“怎么回事?”

      这一吐过后,张元身上虽然轻松,可意识还是有些模糊,亦有些不受控制,他把头靠在金抒身上,舌头大的不行,嘟嘟叭叭地说了一句话,金抒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俗语云:春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

      这酒虽是张元喝得,可金抒却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张元的脸绯红,有些酒气,醉倒在床。

      金抒的整个身子被张元的手臂抱着,有些心猿意马。

      他凑了上去,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吻,酒味大了点,其余甚好,甚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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