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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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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抒抿了抿嘴嘴唇,回味了回味,心下甚为满意。再看看张元的,还是一脸的醉酒样子,便也不管其他,把张元的手臂从身上拿下来,又把自己的手臂垫在他的脖子底下,另一只手放在他身上,静静看着张元睡觉。
张元的觉睡得实,可身上的酒劲却开始发作了。
入夜之后,张元开始忍不住地打哆嗦,身上的皮肤十分凉,金抒陪着他,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凉过头。他赶紧把被子给张元盖上,四下里都掖好,以免透风。
过了一刻钟,张元身上还是凉得不行,金抒扶着他半坐起来,喂他喝了几口热水,轻轻唤他:“张元,张元……”张元听见模糊的叫他声音,废了好大的劲勉强睁开眼皮。
金抒急切道:“张元,身上哪里不舒服?快同我说!”
张元脑子里面混混的,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昏过去睡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金抒心下着急,又不知该如何,只好这么默默地陪着他。他把张元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有些心疼他。
过了半个时辰,张元的身上不那么凉了,面色也红润开来,呼吸均匀。金抒总算是舒了口气。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元开始蹬被子,扯衣服。金抒一摸他的脸,烫得要命,伸手探入张元的胸膛摸了几摸,亦是热得要命。这样热下去,怕是要热坏了。
不会喝酒的人,还强喝,这下好了,喝得自己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你看不见自己的可怜样子,我还舍不得,唉……
金抒想了想,把张元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取来一盆冷水,又拿来一条棉布巾,沾湿了,一遍一遍地为他擦身子,以此来帮他散掉酒热。
张元热得嘴上起干皮,金抒备了茶水,每隔一刻,便喂他喝一次水。
堂堂的大家公子,何时做过这伺候人的事情,张元这一次享受到了。可惜他现在浑然梦中,不晓得这一切。
又过了不知多久,张元总算不再发热,体温也不再忽高忽低,金抒忙活了这一大伙子,总算是有点效果。
为张元把里衣穿好之后,金抒伏在他身上,细细摸着他的脸庞,轻轻叹了一身,回身到里侧去了。
睡了不知有多久,张元忽然猛地一下坐起身来,心道不好,看样子时辰要过!他迅速地起床穿衣,洗漱一番,看看日头,像是已近卯时,顾不得吃完饭,便直直地奔出门去。
金抒撑起了伞,道:“我同你一起去。”张元点点头。
金抒化进伞中,张元抄起伞,急匆匆往外赶。
从家到城门,没花多久时间便到了,何玅同专注二人,早已在城门口处等候。
再看看日头,确实过了卯时,自己晚到了许多。张元走上前去,抱歉道:“何贤兄实在对不住,昨日身体不适,今早上起晚了。”
何玅摇摇头,并不在意,笑道:“不碍事,倒是贤弟你身子无碍罢,过会子,还要赶车上山,路途有些颠簸,若是吃不消……”
伞内鬼心道:贤兄贤弟,叫的怪亲!一个个的都没有气节,叫声贤兄贤弟就找不着北了!
张元打断他:“不会不会,昨日吃多了酒,头有些昏,睡了一晚,好多了。”
何玅十分关心道:“这样,无事便好,我这里有些常用的药丸,提神醒脑,补精健气,等会儿若是身子不舒服,混水喝了,应该能起些作用。”说罢,示意专注把丸药拿出来递给张远。
张元接过药丸道谢。
伞内鬼再次心道:什么破药!张元你不要乱吃,小心着就此命丧黄泉!
一辆驴车,驴儿在前面悠闲地吃着草,车上放着两个大箱子,后面有些许的空儿,足以坐上将近两人。
何玅将张元引到驴车前道:“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即刻便启程罢。”张元点点头,道:“好。”
何玅道:“专注,你在前面赶车,我同贤弟坐在车后,咱们走吧。”
专注拿起了驴鞭子,等何玅张元做好以后,挥鞭即行。
后边的空当儿,坐两个女人正好,两个男人有点挤了,张元何玅挨得紧紧的,衣服偶尔有摩擦,二人相视一笑,并不在意。
这边儿不在意,伞内鬼却按捺不住了,他动了动,示意张元把伞放在二人中间,免得摩来擦去的。
张元虽说有些尴尬,却也不好直接这样做,不然就有些过火了,不要说何玅,自己心中也过意不去。于是,他只好把伞放在胳膊内揽着,同何玅聊些无所谓的闲天儿。
张元道:“何贤兄,这三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竟能拿得出,真人不露相啊!”
何玅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是我全部的家当,又向朋友筹借了一些,才勉强凑出。匪贼也真是狠毒,一张口便要如此多的数目,再多上几两我真是拿不出了!”
张元道:“贤兄说笑了。”
伞内鬼心道:得了吧,少在这里哭穷!你们何家别说三万两,就是三十万两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何玅眼睛弯弯,继续道:“贤兄贤弟未免听着太过生分,咱们直接称呼姓名表字如何?”
张元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只不过我并无表字,贤……何玅你直呼我的名字吧。”何玅道:“好,张元。”
一路上,二人聊天说地,有时上坡路帮忙推推驴车,对彼此了解得更多了一些。
何玅看得出,张元性子老实,为人热心,只是身世坎坷,不过大丈夫相互结交,从不问出处,相处得融洽,能各抒其志便可。
张元也知道,何玅虽是大家的公子,但从无大户人家的怪脾性,从不拘小节,视钱财如粪土,说话也幽默风趣,能同他结交,真觉得有些三生有幸意味。
对于张元的印象中的何玅,伞内鬼只有八个字想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可惜此刻伞内鬼并没有办法说话,所以张元对何玅的好感度还在噌噌地往上升着。
过了三个多时辰,驴车被两个强盗打扮的男子拦下,问了问来路,确实是绑架黄家小姐的那伙子。
没一会儿,又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其中还夹着比较瘦小的一个,若不是他的声音,可能张元就要把他忘了,黏黏的嗓子扯着喊起来:“快把他们带去见大哥!”
张元同金抒想到了一处:果然是胡丑鬼那一伙子败类。
张元皱着眉头被一群人推着往前走,何玅与专注倒是异常悠闲,像是被人请去做客的。
拐了几个弯儿,过了几道门,到了强盗聚集的正殿。
胡丑鬼没在,倒是他们的二师爷正等着他们。
何玅非常自来熟的上去打招呼,陪着笑:“这位大哥,银子我们已经带来了,该把人放了吧?”
不知为何张元的头有点痛,肚子也不大舒服,遂未上前搭话。
一个小喽啰附上二哥的耳朵根儿,道:“二师爷,银子已经验过了,正好三万两。”
二师爷摆了摆手,非常潇洒地冲外边喊着:“把人带来!”
不一会儿,黄姑娘便被带上来了。她形容憔悴,面色焦黄,走路也有点歪,看来受了不少苦。
一见到何玅,黄姑娘的眼圈立马红了,她扑上来,抓着何玅的衣襟,嘤嘤地啜泣着。何玅象征性地抚了抚她的背,安慰道:“别怕,我这便送你回去。”黄姑娘哭着轻轻点头。
张元看到这才子佳人的一幕,心生感慨,谁能想到现在这里的若女子,便是当日嚣张得不得了的小姐。
肚子里疼得更厉害了,还是赶紧离开此处罢。
二师爷安排了几个人,监视着张元一行人离开他们的巢穴。
往外走了几步,黏嗓子上前,呜呜哇哇地道:“二哥,那胖子的皮都快被我们打下一层来了,就是不说自己的钱都放哪了!要我看,他是真没钱,不如咱们把他给煮了,喂给后边养的几头猪散了!”
胖子!
何玅张元同时惊慌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