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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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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风释受了这些打击,几乎都有些郁卒而终的悲凉。
他蹲在茅坑里想了一天一夜,灵光一闪,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当夜趁着月色皎洁,他便只身来到了东厢。
脚下的路飞快倒退,他在心里大发淫威,直想揪出袅袅这个白雪公主的后母,然后举着宝剑向上天祷告:受死吧,恶徒!
门开的瞬间,他突然如遭雷击!
是她!她怎么住在这里!?
雅兰推门就见门口瑟缩着一个男人,那人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雅兰先是觉得奇怪,反应过来时脚已经踹了出去。
“早听人说你来了府上,一直没见着你,今儿个你倒主动找上门来,哼,难道你挨打还挨上瘾了不成!”
花风释想是被人踢到痛处,腰上火辣辣一片,偏偏咬紧唇不肯发出声。
雅兰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提起来,又用另一只手扒开黏在他脸上的刘海。
“宝贝儿,想我了?”她对着他松软的眼皮吹气。
花风释吊着一双丹凤眼瞟她,汗水迷蒙中那少女笑嘻嘻望着他,明明是一副天真烂漫的花朵样,偏生在他眼里竟毛骨悚然,直逼得他立马阖上眼睛。
“放开我!放开我!”花风释在她手掌下扭动,就如一条干涸的鱼。
他身量很高,但骨骼细瘦且总是瑟缩,虽身高占了优势,但膝盖骨打折蜷缩着拖在地上,他看起来就如雅兰一般高。
挣扎中,他的肩胛骨从衣服里露出来,清瘦的一直延伸到她掌下寸余处。
雅兰盯着那泛着浅青的一根,凑头迅速咬在上面。
花风释被她反扣着,仰头低呼,眼里的液体喷涌而出。
“怂货!”雅兰满意地收回牙齿,“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花风释努力把散掉的肩膀收拢,眼眶红红的像只大兔子。
雅兰好心扶起他,手下的肌肤冰凉滑腻,她忍不住戳一把,“虽然你很丑,你身体还蛮好看的。”
花风释眼泪鼻涕一大把,意识早已蒸发倒九霄云外,也没听她在说什么。
“丑八怪!你不会真惦记上我了吧,这深更半夜的……”
“不!!”花风释受惊似地跳起来,脚上流失的力气重新回来,他赶忙往外冲。
“怂货。”雅兰无趣地拍掉手上的尘埃,喃喃自语。
雅兰觉得自己病了,病得还不轻。
她发现自己每次见了他就忍不住上去揉搓一番,若见他涨红脸颊,泫然欲泣的委屈摸样就兴奋不已。
雅兰夜里睡不着挤到白巧床上摇醒她。
“你说我是不是心理有毛病啊,我怎么虐他虐得特亢奋呢我?”
白巧迷迷糊糊翻身,“想这么多干啥,你爱虐就虐呗。”
雅兰一把捞住她:“不是,这个问题挺严重的,关系到我的人生价值观呢!你可不能抛弃我啊姐妹儿!”
白巧撑着身子坐起来:“雅兰你还有完没完,你打扰到我的睡眠了你知道吗?睡眠关系人命你知道吗?还蹬鼻子上眼了你!”
雅兰接住她扔过来的枕头,竖起中指比唇上:“小声点,袅袅她睡着了。”
白巧无语:“她睡着了我没睡着啊,大晚上的就在这瞎闹腾。”
雅兰溜进被子里,挽住白巧的胳膊,撒娇:“不行你真得帮我,你不听我说我要血管爆裂了。”
白巧一听这还挺严重的,挪正身子,问:“咋回事。”
雅兰一五一十交代。
从他们第一次相遇讲起,一直讲到今晚惩奸除恶的英雄壮举。
白巧擦了一脸的吐沫星子,面无表情地总结:“你之所以敢这么招惹他就是因为他不还手,我说你一个王爷府的侍女跟个皇帝倔什么倔啊,他发起威来能抄你们全家你信不信?”
雅兰不可思议回头:“真的假的?”
白巧朝天翻个白眼:“第一次你在树上拿桃子丢他,他忍了是不是?第二次你再接再厉扒了他的裤子把他关黑屋里,他还是忍了是不是?第三次你……”
如此罪状,罄竹难书。
雅兰听得五味翻腾:“他一个皇帝被我欺负到这分上,这简直太奇葩了!”
白巧觉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问:“他哪里得罪你了?”
雅兰被她问得愣住,“也没有吧……就是看他不顺眼,总觉得他丑得天怒人怨,我不收拾他一下都不行。”
白巧顿时风中凌乱:这世道丑也是一种罪过啊!
“你以后要对他好点,我听说丑人都记仇,上几次你侥幸逃了他的抱负,指不定这次他回京后就要干掉你!”
“没这么严重吧,他还是一小屁孩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对了,你跟我一起长大的应该也认识以前的他,他就是个软蛋,你别指望他干出个什么惊天动地大的大事来。他不会动我的你就放心吧!”
“这可不一定!人家好歹是个皇帝,皇帝每天得管多少人呐,这管得人多了自然就记不住你,可你现在又把人揍了一顿,他闲来无事新仇旧恨一起算,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雅兰大惊:“这可不得了!”
白巧继续道:“可不是!所以说啊,你那个朱哥哥那边就先放一放,你首先得把皇帝陛下哄顺了,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封你个贵妃啥啥的,你可就飞黄腾达当凤凰了!”
雅兰抱胸,惊恐:“这不是赤果果的要我牺牲色相吗?!”
次日,雅兰为表诚意,提了花篮早早地来到花风释御用居所。
守卫拦住她:“皇上还没起床,请晚些时候来吧。”
雅兰瞥一眼天际朝阳,扭头就走,心道懒人就是懒!怂货一个!
中午,太阳的光芒更甚,雅兰顶着烈日心烦气躁冲上前。
守卫拦住她:“皇上正在午睡,请晚些时候来吧。”
雅兰扔掉篮子,气急败坏往回走:睡睡睡!睡死你啊人渣!
白巧过来帮她拾起花篮,拉着她往凉亭边走。
“你得让他看你的诚意。”
“诚意?难道我还得三顾茅庐不成!他以为他是诸葛孔明啊!他一皇帝懒成这样容易吗他?”
“他在考验你,你可千万给顶住了。”白巧在凉亭里坐下,面色严肃地叮嘱。
“丫的!死小子进步很快啊,啥时候学会这招了。”雅兰一屁股坐她旁边。
临到吃晚饭时,雅兰守株待兔总算见了效。
她提着篮子深呼吸,换上一张笑脸迎上去。
花风释见了他跟吃了生鸡蛋似的,箭步冲进轿子里,惊恐万分地对轿夫催促:“走!快走!”
雅兰满头黑线,篮子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