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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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同性恋还是双性恋，因为我的确是喜欢裴以弛，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我仍然热爱女性并且乐于去欣赏女性曼妙的身姿。或许对上的是那句很著名的话，我不是同性恋，只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刚好是同性？
追求许筱落的那段日子，我曾经有过负罪感，因为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她，还是单纯的只想通过追到她，跟她在一起，来证明我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哦不，那时候还算不上是个男人吧。
那半个月，我每天早晨都很早来到学校，往许筱落的抽屉里放两颗阿尔卑斯的奶糖。我没放过情书什么的，单单就是两颗奶糖而已，我也从没跟她说过是我放的，因为总会有八卦的人告诉她。
果然，第三天，我就看见许筱落在拿到奶糖的时候，下意识朝我看了一眼。
捕捉到她目光的一瞬间我没有回避，并且摸了摸鼻子，嘴角一勾，朝她笑了下。
她脸又红了，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中午我照旧去裴以弛的办公室帮他改作业，其实昨天的作业意外的并不多，早晨又没有他的课，他就都改完了。我既不想睡觉又没有作业改，裴以弛便让我坐他的位置，电脑连上网，他在对面坐下，说：“你上网玩吧。”
什么？
看着我有点发愣的样子，裴以弛转了下笔，笑着说：“就一个小时时间，别浪费了。”不得不说他转笔很有一套，各式花样都会，曾经有一次他监考，一边改着上场我们的数学考卷，一边转着笔，隔壁桌的傅泉非要冒着被抓作弊的危险，使劲拿笔戳了两下我的肩膀，叫我看裴以弛转笔。
我本来还嫌他烦呢，谁知一看，就有些傻眼。
手指上的动作跟杂技似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考完试后我跟傅泉还有周宁致讨论起这件事，我义正言辞地说裴以弛这是在卖弄自己，干扰同学考试。
傅泉大笑，搭我的肩：“苏景辙，我就不说你当时崇拜的小眼神了，哈哈哈！”
我崇拜了么？
怎么可能！
我说：“崇拜你大爷！”说完我就去打他，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后来回想，都觉得自己似乎是把“喜欢”表现得太明显了。
裴以弛的电脑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我的电脑”、office文档啊什么的，就没有其他什么的了，虽说后来他也开始玩网游，但是当时还没有。
拿他的电脑我也不敢“造次”，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干嘛，先去班级的贴吧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帖子，后来随便逛了逛网页干脆开始看已经出来很久的《加勒比海盗》。
我一直特别爱这部电影，很有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它是在裴以弛的电脑上的原因。
可能因为电影画面制作精致而又浩大，哪怕仅仅一个小时才意犹未尽地看了一半，从裴以弛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仍有些淡淡的恍惚感，也许每个男孩子都有过这样的梦想，像个水手一样站在甲板上与海洋的巨浪搏斗，抛开生与死的束缚，那感觉一定爽翻了！
裴以弛在我后脑上轻拍一下：“中午不睡觉困了吧？”
他下午第一节课在我们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一大摞本子走到我后面来了。
我挺直脖子，说：“没有，就是看了一半有点遗憾。”
裴以弛笑：“遗憾什么，下回在我那儿把下半段看了不就是了。”
我抬眼看他，他却把手上的本子全往我怀里一塞：“把作业本发了，一让你上网就得意忘形，连自己本职工作都忘了。”
我撇撇嘴，“哦”了一声，进教室去发本子。
一个站在讲台上的年轻男人，白衬衫，因为入冬而在外加了一件棕色V领毛衣，黑边眼镜，回身在黑板上板书讲解那些令不少人头疼也令少数人狂热的数学公式，的确略有魅力。
我的眼镜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目光细细从他被手上的书掩住半边的下颌处开始细细描摹，鼻梁、双眸、那头微乱却仿佛遵循某种造型感的头发。
我抑制不住想要和裴以弛在一起的欲望，也抑制不住和他相处时那自然而然的心悸感，我的目光无时不刻不想随着他，直到他也看向我的那一刻，才在慌乱中想要自然地掩饰自己，眼睛稍稍一转，落在他身后的黑板上。
下课后，我冲到卫生间，使劲用冷水搓了搓脸，入冬后的自来水已经带着些刺骨的凉意了，但我浑然不觉。只抬起头来，撑着洗手池的两边，望着镜子里双颊搓得微红的自己。
不能这样……
内心的我在对自己咆哮！
苏景辙！不能这样！你要完了！一旦一切失了控！你就完了！
说起来，不少的男同学年少时一定有暗恋过女老师的经历，甚至有不少女老师成为了那些少年最初的性启蒙。后来的同学聚会里，昏黄的KTV包间里，男同学们跨过人堆碰杯，讨论着曾经某位女老师飘逸的白裙子，和白裙子下的大腿。
我看着他们笑，却无法加入他们的讨论。
因为我喜欢到现在的老师，是个男的。
那天下午的课结束，班里的同学纷纷出去吃晚饭，只有四十五分钟时间，就要回来上晚自习，一直上到九点。
我没什么胃口，索性跟那些为了学习不吃晚饭的学霸一样坐在教室里，手下的数学作业不想做了，只托着腮无聊地朝窗外望去。我们班每周整个小组向左挪一列，我正巧便坐在了窗边，从我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学校的操场，看起来似乎比我们高大、强壮一点的高二高三生霸占了篮球场在夕阳中打篮球，篮球场周围总能看见三三两两谈笑的女生，一个帅气的投篮总能激起女生堆一阵不小的情绪的涟漪。
一只喜鹊正在落在我窗口的那颗梧桐树上，长长的大尾巴上下摆动了下，吓了我一跳。
它伏下脑袋用尖喙梳理羽毛，我眯起眼睛，去看那只喜鹊看起来柔顺而又温暖的白肚皮。
冷不丁它又飞走了，这时门口传来女生的嬉闹声，我回头一看，只见我们班的一个短发女生，手里拿着一根只剩下三颗的糖葫芦，笑着跑进来，我只眨了一下眼，便又看见许筱落跟着另一个女生追进来，一个笑得喘不上气，喊：“别给她拿到了，哈哈！快！快！”
许筱落面上带着娇嗔的怒气：“快还给我！”
学霸因为吵闹的声音而皱起了眉头，往鼻梁上推了一下眼镜。
短发女生冲到我面前，把糖葫芦往我手里一塞，笑着说：“许……哈哈……许筱落送你的！”
我拿住手上的糖葫芦，一时也有点想笑，许筱落看糖葫芦已经到我手上了，脸红了，脚步也停下来，她有些着急地对我说：“不是！是她们开玩笑！”
还剩三颗，显而易见，上面几个是她吃掉的。
我闭了下眼睛，又微微歪了下脑袋，接着冲她扬起了手中的糖葫芦，似笑非笑地说出两个字：“谢谢。”
说完，我咬下一颗蜜糖包裹着的山楂。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短发女生的尖叫响起，她冲过去摇晃许筱落的双肩：“快看快看！苏景辙吃了你吃过的糖葫芦！哈哈！你快看！”
许筱落脸红得像是在发烧，她瞪大了眼睛，噎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低声说：“苏景辙，你……你别总让她们误会啊……”
我耸肩：“我不觉得这是误会啊！”
短发女生和许筱落的另一个朋友捂着嘴对视，然后笑得弯下腰去。
许筱落在她的位置上坐下，一定是羞得不敢看我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她说。
“喂，语文课代表，想不想逃晚自习？”
我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块小角，揉成一团扔到许筱落的桌子上，她这才回头看我，我手背托腮，冲她一笑，问道。
现在回想，我那时的样子一定骚包透顶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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