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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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操场的月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特别美的。
操场那么大，边边角角上还有美化用的小树林什么的，月色昏暗，正是学校小情侣的最佳去处。但诸主任也总会集结了一个“扫黄打非”小分队，闲来无事的时候拿着小手电筒往每一个幽暗的角落里照，棒打一对又一对鸳鸯。
即使如此，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还是带着许筱落来到了操场上，和她一起坐在乒乓球台上。
我放心得很，知道今天诸主任不会来查人，晚饭的时候我在窗口看见他开着车驶出学校了。
我问她逃晚自习怕不怕，她说反正是最温柔的历史老师当班，大不了就说她去语文老师办公室了，于是我笑她‘好学生也会说谎’。一开始她还有些羞赧，对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眼睛。后来聊到《圣斗士星矢》的时候，她的话匣子居然打开了，果然共同的爱好能够拉近人之间的距离。
从星矢聊到彼此初中时候的事，我这时候才发现她原来也是个很活泼的人，她一边掩着嘴笑一边跟我说：“你知道么！哈哈，我们以前体育课跳鞍马，我是第一次跳，哈哈！其实我们班很多女生都是第一次跳，大多数都是跳不过去，‘嘭’一跳屁股直接坐在鞍马上，而我……哈哈哈哈，我虽然也坐上去了，但是没坐稳，直接头朝下一个倒栽葱，在落地的时候还打了一个滚。体育老师吓坏了扑过来救我，这时我的头发居然还缠在了他的裤子拉链上怎么弄都下不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我特别痛苦地弯着腰‘哎哟哟’的大叫，体育老师也特别尴尬地捂着裆部，那天围观的同学们都笑出眼泪了，这绝对是我初中最丢脸的一天，没有之一！”
我一边听一遍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禁也跟着她笑，没想到外表文静的她还有这么一面，我说：“你头发这么长，难怪会缠到拉链上去。”
她从背后捋过一缕头发到身前，睁大眼睛：“这叫长？初三下学期的时候为了学习我把头发剪掉一大截，心疼死我了，你知道我以前头发到哪儿么，到这儿！”说完她用手在背后比划着，大概是腰部以下快及臀的位置。
“这么长？”听完我便伸手去摸她的头发，不巧食指关节正好擦过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我心中一紧，也在月光在看见她立刻绯红起来的双颊。
这一下她又恢复了紧张与羞涩，甚至不敢与我对视。
那一刹那我愣了一下，随即又淡淡的微笑起来。
女孩子总是那样可爱而且柔软的，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没错，女孩子对你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
我对许筱落说：“做我女朋友吧。”
许筱落抬起手，有点慌乱地把头发别到耳后，长长的睫毛因为眼睛的眨动在月光下忽闪忽闪的。
“唔……你喜欢我？”她问。
我说：“嗯。”
她说：“可是我……我没有谈过，我不知道怎么谈，而且要是被学校和我爸妈知道的话……”
我去牵她的手，柔嫩的五指摸起来触感很好：“那你喜欢我么？”
她一时有些娇嗔佯装气恼的样子：“你怎么能让女孩子回答这样的问题。”
我笑起来：“这个问题怎么了？”
她低着头嘟囔：“就算是喜欢也不会那样张口就说啊。”
我没说话，只看着她，她抬眼看看我，对视了一两秒之后，她挥掌把我的脸拍到一边去，当然动作很轻柔：“别这么看着我啦！”
唉，我本来是想吻她的。
第二天中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许筱落开始交往的原因，我再去裴以弛的办公室的时候，稍稍心安了一些。那天中午我和他都非常沉默，他做他的教案，我改我的作业，互相没有一句话，彼此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咳咳。”
改完作业，我也不知是真的嗓子痒还是故意想发出一点声响，便轻咳了两声，咳完我就开始后悔，那声音明显的做作。
果然，裴以弛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觉得尴尬，站起身拿杯子去饮水机接了杯水。
饮水机咕嘟咕嘟的声响中，裴以弛开口了，声音很平和让人摸不出情绪，但是说的那句话却叫我心里颤了一下：“昨天晚自习去哪儿了，张老师说你不在。”
心里咒骂着历史老师的多事，我关了开关，捧着杯子，发出一个很长的“呃……”的声音。
“又去打篮球了？”他紧接着问。
“没。”我赶紧否认。
裴以弛似乎也做完教案了，直起身子盖上笔盖，看着我：“那你去哪儿了，我的数学课代表大人。”
他这个称呼着实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缩了缩脖子，说：“我打扫实验室去了，这周轮到我们组打扫公共区域。”
我们学校的阶梯教室啊，实验室啊，多功能报告厅啊什么的公共教室和区域，每一块都委派一个班级负责打扫，我们班最倒霉，分配到生物实验室，里面不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还是瓶瓶罐罐里泡着的各种小动物尸体，女生一般不敢去打扫，都由男生负责。
裴以弛明显用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盯着我。
我挺了挺身子，逼自己用坦然的目光与他对视。
裴以弛的眼睛其实长得真的蛮好看，只是因为挡在那副黑色金属边的眼镜后面，容易被人忽略而已。按说他的每一个五官都是那么中规中矩挑不出错来，但是这么拼合在一起，便稍稍显得有些普通了。
苏景辙不一样，苏景辙从小就是第一眼小帅哥啊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对视的过程中，我特没羞没臊的心里暗暗自夸起来。
“下回打扫卫生不要占用晚自习时间，即使去也跟值班老师说一声。”裴以弛终于开口，打断了我心中所有自言自语。
我低声说：“知道了。”这才又捧着杯子溜回椅子上坐好。
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我扔纸条给许筱落，叫她晚上跟我一起吃饭，许筱落拿到纸条，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我，我却冲她做了个鬼脸。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上嘴，看看老师有没有注意到她。
晚上和许筱落去吃了我们学校周围最好吃的一家炒饭，后来工作了我才对一件事有了非常深刻的感触，一个城市最好吃的东西往往都在学校周围，后来周六周日没事的时候我还会跑到学校周围买这家炒饭。
去买之前，我有些犹豫地问裴以弛，你想不想吃？
裴以弛摆摆手，说：“吃了那么多年了，再好吃也腻了。”
那时候我便总会稍稍有些急切的问他：“那你想吃什么，你还觉得什么好吃，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给你买一份回来呗。”
他歪歪头，想了片刻，说：“我想吃臭豆腐。”
我说：“哦，那不行，那太油了。”
我看到他明显有些失望的表情，最后说：“好吧，那我给你带一包榨菜回来。”
那段时间他天天喝白粥，喝得整个人都蔫瘦蔫瘦的，他喝粥我又不能刺激他吃一些荤辣的食物，只能陪着他喝粥。
最后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了，吃完后把饭碗重重地置在桌上，说：“我要开荤！”
我说“好吧好吧”，说完就上网去找食谱。
那天晚上，我做了陈皮瘦肉粥，看到是粥他依然很失望，但是粥里好歹加了些瘦肉，这是他失望之余唯一有所慰藉的事情。
晚上我抱着裴以弛睡觉，他又反手过来抱着我，我去亲他的鼻子，他却让我翻过身去，说嘴对嘴呼吸不卫生，而且也喜欢抱着我的后背睡觉。
我顺从地转过了身，让他从后面环抱着我的腰。
其实我心里面都清楚的，他是怕这时候的他嘴里的味道不好闻，有时候和我说话靠近了的时候也会捂着嘴巴。
可是我又怎么会嫌弃他。
我最怕的，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你要把我抛弃了。
事情太多了，说着说着便总是会混乱，明明是在讲高中时候的事情，突然就联系到了不久以前。回忆在脑海里穿插而过，像一幅幅图片，我每每在夜里梦到的时候都会恍惚，哪些是以前，哪些是现在，以至于彻夜彻夜地睡不好觉。家人劝我去看心理医生，我知道这是必要的，可是又本能地抗拒了，我觉得把这一切讲出来我心里可能会好受一点。
虽然它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爱情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交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