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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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一掀开营帐，子期就立刻迎了过去，明显是一直在等他来。项羽看他很焦急的样子，笑了笑让他安心：“没事，已经解决好了，亚父很好地帮我圆过去了。”
“那怀王的使者……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就是钟离昧的屁股受了些罪。”项羽笑笑，拍拍子期的肩：“我以为你与虞姑娘在一处。”
“我让她回她的帐子去了——你莫想混过去，你对昧将军用刑了？可他……”
项羽把事情对子期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子期的眉头却仍不见舒展，听到钟离昧平白挨了一顿之后他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便道：“我也该去看望一下昧将军，说来到底还都是我的错。”
“你那么想做什么。”项羽按住了他的肩，坐到他身边：“看他当然好，等下我们一起去，但你不应该自责，这事没有你的错。怀王早就想找我的不是，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而已。”他又笑笑，道：“不过没关系，时机刚刚好。记得我们来时遇到的秦军吗？赵国有难了。怀王再怎样也必须兴兵救赵。”霸气的眉宇展开，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有仗可打了。”
子期爱看他这样的神情，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下：“会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带兵本事。”
“不用见识我也知晓。”项羽大笑：“不过倒可以让他们吃上一惊。你生的这么俊秀，我听说龙且他们都感觉你不是当将军的料呢。”
“你知道？”子期皱起眉，登时就有些窝火了。他既知道，怎么也都不帮他说几句，就任由那些人把自己看扁么。这么一想就更不满了，忍不住道：“你不信我，是也不是？你和你那些出生入死过很多次的兄弟最相熟，我当然知道，所以你一个人进城的时候只有我在那空担心。项籍，我入你帐下太晚，你和那些已经熟知你战略的将军们那么亲近，我一直感觉无法融进去。本来都已经如此了，你却还要推开我。你封我的将军，是摆设不成？就说刚刚，昧将军和布将军都跟在你身边，为什么单只不让我陪着你进去，他们都是你的属下、亲兵，我是外人？”
项羽微怔，他是没有想过子期竟然会在意这些事，他只是想护着他——不想让他遭遇那些事情，可这却引得了他不满么？
他确是该想到……一个男人，需要的应该是什么。
子期看了他一眼，道：“我去看望昧将军。”转身便走了出去。
“等等——子期，我与你同去！”项羽忙过去抓住他，看子期明显是还在窝火，不禁苦笑：“是我的错，我没有恶意，更不可能看你不起，我们相识多久了？我当然最清楚你的实力，此次救赵，我就会让所有人都明白你的实力。”
子期冷冷看他：“哦，这算不算是我私下求大将军给我的机会嗯？那我该拿什么贿赂你呢。”
项羽苦笑，知道他是真生气了：“我本来就是这么决定的啊，不然怎么会封你将军——你别气，来我帐里，我们一起去看那行军图。钟离昧他是起不来，我把龙且和季布都叫过来，可以相信我了吗？”侧头过去看了看子期的脸，忽然道：“是不是……你和龙且他们几个之间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子期抿了下唇，犹豫了下还是道：“没有什么，只是上次和且将军比了次剑。”
项羽一下就明白了。龙且的实力他最清楚，全军上下怕是只有自己能打的败他，子期虽然智勇双全，但单论武力并不算长项，跟龙且打肯定没有胜算，九成是被龙且那张没把门的嘴给气到了。斟酌了一下，道：“子期，我待你……和待龙且他们都不一样……你是感觉，我对你不公平，没有把你当兄弟，所以在气？”
子期终于肯转身直视他了：“是。”
答的还真是够干脆够利落。项羽无奈一笑，认真地看着他：“子期，不管怎样，你都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一起除暴秦，成霸业，是也不是？”
“自然是。”只有这个，子期可以毫不犹豫，回答的斩钉截铁。
项羽微笑，抬手按住他肩，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子期感觉肩上都有些疼了。“子期，我的确没有把你看做和龙且他们一样的兄弟。”
子期瞪大眼睛，他算是知道项羽为什么要用那么大力气按着他的肩了，就是为了在自己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有先发制人的力道按住不让自己抽他！“项籍，你真他娘的是个混蛋——你给我松开！”
连虞子期都会骂娘了？看来还真是气的不浅……不过项羽知道，如果听了他的下半句话，比骂娘更难听的话他也能听到了：“因为我待子期不一样……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完——别拧，疼！——我不把你当兄弟，因为如果是兄弟的话，那我和你岂不是和别人的关系都是一样的了？我……”项羽有些不知该怎么表达他的意思，笨拙地停顿了一下，道：“想让你站在我身侧，永远都是。不是让你追随我……而是我们并肩，到最后。你我都是男儿，不可能婚娶，所以……只能是这种方式，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从小不爱读书就是不行，项羽的表述一塌糊涂，子期听的也晕，但“婚娶”这两个字他却听的分明，眼睛比往日都大了一圈，就这么呆怔地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回神。
项羽也就那么看着他，事实上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对于他这种擅长刀口舔血的人来说，他能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就实属不易了，看着子期这个无法言说的表情，他心里不能不忐忑，却也只能硬挨着。
“……我还是去看昧将军了。”还是子期打破了沉默，他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尴尬地道：“你说……要出征什么的，那看完昧将军我直接去你帐里找你。”子期瞄了项羽一眼就又移开了视线：“……只是为了商议军情！且将军和布将军也会去的，是不是？”
“当然。”项羽立刻应了。既没有打也没有骂，更没有同他断交，已经比他预想的反应要好了太多了，既然他不会离开，那就说明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来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这小子摆这张脸，给谁看呢。”始皇帝坐在项羽的案边，拿了碗里的果子吃。项羽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布兵的沙图，也意识不到有任何异常。
李斯直接从始皇帝手里拿走一颗枣子放进嘴里，道：“被那姓虞的后生拒绝了，在生闷气吧？”
“你说可笑不可笑？”始皇帝笑着抬头看李斯，也没有在意他僭越的举动。就算是生前，在四周无人之时，更僭越的动作二人也不是没有过。“他都这么压在心里多久了，那虞氏的小子还没有来的时候日日摸着他那把剑就念‘子期’，人来了也不知去吐露心意，总算说了出来，却被臊一鼻子灰回来！这就是想取我而代之的男人吗！当真是笑话了。”
“如果您髭上没有枣皮子也许我笑的就是他了。”李斯点了点始皇帝的脸，道：“那虞家后生却也怪，他明明心里也有项氏，为什么拒绝他？”
“你自己不也一样。”始皇帝还在努力擦髭须，找到机会立刻反讽：“当初我要你好好伴我左右，你怎么跑回吕不韦那去了？你倒是别再回来啊！”
李斯眼睛瞪大了些，捋了捋胡子好让它们不被气的吹起来：“你是秦王，后宫佳丽繁多，你说要我个大男人去伴你，这不是想吓死我吗？最后赢的还不是你，说什么要驱逐客卿，你就是故意逼我来见你。”
始皇帝笑着指他：“我逼你了吗？你那《谏逐客书》可是情真意切催人泪下，我看你情真，便不好意思叫你走了啊~所以才留下你啊。话说回来，就算我真是逼你了又怎样，你还不是照样乖乖中招，回来了？你该庆幸，不然你日后怎么官拜丞相，坐到这个位子的。”
李斯傲然：“你也该庆幸没逐了我，不然日后一统天下的说不准是谁。”
始皇帝也不恼，只淡笑了看他：“除了我，你可还找的到如此霸主来辅？”
李斯就这么看他，眼里似是不屑，末了却一笑：“生前死后都跟着你，我倒也不觉无趣了。”
帐子这时被掀开了，子期走了进来。他似乎不想看项羽，一直低着头，进门就先一拱手：“羽将军。”
项羽无奈，走过去扶了他让他抬头：“季布和龙且都没有来，你何必这么见外。还像以前一样，无人时，叫我项籍便好。”
子期抬头看他，面对着刚刚对自己吐露心意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完全自然，只得道：“是不是且将军和布将军迟了，我去叫他们。”
“他们没有迟，是你早了。”项羽都忍不住要笑：“我传令议事的时间是跟你说话时的一个时辰后，你没有听到这句吗？”
子期一下呆了，显然他真的没有听到。当时都彻底懵了，只挑简单的记了。子期为自己当时完全不在转的脑子叫苦，本来现在和他独处就尴尬，现在这不是自己又多找出来半个时辰的独处时间么。项羽倒是高兴，握着他的手带他往案边走：“来，先喝口茶，我们可以先看看布兵图。”
项羽身子一侧开，子期要说什么都忘了，只是直直盯着案后，直接就往后退了一步，若不是项羽还拉着他的手，已经摔在地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