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四部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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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只见那钱老爷看去四十多岁年纪，圆圆脸八字胡，双目炯炯有神，瞧去颇为富态。见得他真面目却不惊讶，只呵呵一笑抛开喜帕道：“果然天姿国色我见犹怜，这洞房花烛夜，可不喜煞人也！”
聂辛眉又惊又怒，只不知自己是如何着了暗算，那钱老爷似是知他心意，呵呵笑道：“你一进大堂我便看出来了！这男子体态与女子如何相同。你瞒得过别人却哪里瞒得过我。我立刻便唤了人来问，知道午后有两个客人进了铺子不曾出来。嘿嘿，你们想的好一条李代桃僵之计！只可惜，我一知此事立时便派人去抓那胡老头一家，你们机关算尽，到头来秀娥还不是老爷我的囊中之物！你那同党也将落网，你也别指望他来救你了。”说着突然脸色一沉，厉声道，“你胆子不小，说！谁派你来的？”他见聂辛眉不答，呵呵一笑，上前将他轻轻推倒在床上。
聂辛眉心知有宁如海在这钱老爷派去的人自是构不成威胁，只不知他是否赶得及救了人后再赶来这里。自己服过那盘龙山下大蛇的内丹，照那小胖子的说法该是百毒不侵，但此刻手脚乏力，显然中的不是毒药。他想起自己入房之后滴水未沾，却是哪里出了问题？突然灵光一动，低声道：“原来是香！”
那钱老爷微微一怔，笑道：“不错。你倒反应的快。”他见这青年神情冷漠既无畏惧之色亦无愤怒形状，倒不觉有些好奇起来，一边伸手去解他衣服一边笑道：“我只当走了个秀娥，不想送上门来的却也是个美人。你不说谁人指使你来，嘿嘿……”突然手掌一按，将聂辛眉右肩骨头压的喀喀作响。聂辛眉眉尖一皱，道：“你若不趁现在杀了我，只怕到时候后悔不及。”
那钱老爷哈哈大笑，啧啧道：“好狂妄的小子！我何必杀你，挑了你的手筋脚筋，到时便算给你吃了解药你还不是照样只得乖乖听话？老爷我是怜惜你。”说着轻浮地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道，“否则早将你扔给我庄上的奴仆。嘿嘿，他们可没老爷我这耐性。我庄上好男风的虽不多，整治你的法子却有的是。你若肯老老实实，这洞房便还是洞房，若是耍什么花样……”说到这里突然身体一僵，竟似被无形绳索缠住一般，他心下大骇，反身跃起挥掌击出，果然身后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只听床上那青年叫道：“屏气！香里有毒！”那人“嗯”了一声，手掌翻动，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自己击出三掌已尽数被他轻轻化解，随即半身一麻，已被那人点了穴道。那人跨到香炉边扑熄熏香，随即推开角落一扇窗户透气。庄内人人皆知钱老爷不喜被人窥探，又兼老爷身怀武艺，是以这洞房之外并无他人值守。那人身材高大动作却轻，制人熄香推窗，院门外的护卫竟无一人察觉。
来人自是宁如海。他将那钱老爷推到一旁，急忙坐到床沿去扶聂辛眉，口中道：“怎样？”聂辛眉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道：“没事，就是动不了。你那边办妥了吗？”
宁如海见他无碍心下稍宽，点了点头示意人已送走，低头见他衣衫不整直敞到腰际，不觉心中大怒，一面替他拉好衣襟一面对那钱老爷沉声道：“解药。”
那钱老爷见他生的面善心下稍安，面色一端倒过来喝问：“好大胆的小贼，竟敢来我钱家庄犯事！你擅闯民宅意欲何为？当真不怕王法吗？”
宁如海见他直至此刻还摆架子，面色微微一沉，反手手指一戳点在他天突穴上。那钱老爷顿觉全身皮下有若万蚁咬噬痛痒难当，不觉“啊”的一声叫出声来。聂辛眉冷冷地道：“他若大声叫唤引了人来，你便先把他舌头割了，横竖留着手写字便成。”
宁如海知他吓唬那钱老爷也不揭穿，只伸头作势去看是否有人过来，那钱老爷果被吓住不敢再大声叫唤，然而他全身麻痒难当，不一时抵受不住，不得不服下软来道：“你先解了我穴道，我拿解药给你。”
宁如海道：“不敢劳烦钱老爷。药在哪里，钱老爷说出来，在下自取便是。”说着淡淡地又道，“钱老爷若再拖延下去，这穴道点的久了，于贵体恐怕有些妨碍。到时恐怕大家面上都不好过。”
那钱老爷知他所言非虚，心下恨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道：“解药便在酒里，你将几上那杯给他喝吧。”
宁如海见一旁矮几上果已倒了杯酒，伸手取过，突听得窗外有猫儿叫了一声，他心中一动，闪到窗边窥得四下无人，跳出窗去捉了那只猫回来，将那杯酒给那猫灌了下去。那钱老爷似有话说，然而张了张嘴，却是阻之不及。
那猫喝了酒后喵了两声，突然脚一蹬口中流出血来，身体抽搐几下一命呜呼。宁如海脸色一变，两道目光剑一般刺向那钱老爷，那钱老爷苦笑道：“那酒虽是有毒，却正与那香中迷药相克。你若不信，我也没法。”
宁如海正自犹豫，只听聂辛眉道：“你拿来我喝。”宁如海见他神情不似玩笑，当下另捡了只没用过的杯子又倒一杯，走到床沿坐下将他抱起，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怕有诈？”
聂辛眉挑起眼睛看他：“怕什么。我若死了，你杀他为我报仇罢。”见宁如海微微沉脸，忍不住笑了一笑，低声道，“我骗你的。你忘了我吃过蛇吗？”
宁如海省起，急忙将那杯酒小心地喂他喝了。那钱老爷在旁站着，身上麻痒难熬，不住声地要宁如海为他先解了穴道。宁如海充耳只作不闻。过不多时聂辛眉推开他坐起身来。
宁如海道：“怎样？”聂辛眉点点头示意无碍，目光朝那钱老爷看去。那钱老爷与他目光相接，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知此刻再逞刚强无有生路，见宁如海像个好说话的，急忙忙地对他道：“二位大侠，钱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二位，还请二位明示！”
聂辛眉问道：“刚才你问我幕后指使是谁，你当我是谁派来的？”
那钱老爷愁眉苦脸地道：“实不相瞒，钱某人仇家不少。我只当二位大侠是我仇家派来的欲对我不利，实在不知……二位，钱某与二位素眛平生，实在想不起……”
聂辛眉道：“不错，我们今日乃是第一回见面，你想不起来是应该的。”
那钱老爷一愣，急道：“那为何大侠要假扮我这新娘子……”
聂辛眉淡淡地道：“你不知吗？我告诉你。适才你唤我作大侠，其实你错了。我不是什么大侠，我不过是个滛魔。你得罪我的地方，便是竟敢与我这个滛魔抢女人。”
那钱老爷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只道：“这……这……原来秀娥……大……大侠，我实不知……”
“知不知都是晚了，留着话对阎王爷说去罢！”宁如海见他扬手，急忙叫声“且慢”，抬手将他手掌挡住。聂辛眉脸色一寒，冷然道：“之前便说过这次不许阻我！”宁如海微微一叹，转头对那钱老爷道：“钱老爷，你与崆峒派有何渊源？”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四部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