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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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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总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就喜欢盯着那只小白鼠,其实白玉堂心里非常“反感”,因为总觉得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来气。最终的结局也就是只有被俘获、听命。
就这样为展昭的一番话所动,白玉堂答应,无论如何都信他。之后问:“咱们要不要将这家伙弄醒,然后让他带路?”
展昭看着躺在地上的林彬,摇了摇头,冷冷道:“废物一只。”
话音未落,白玉堂恍然只见青光一线,林彬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两下,便再没了声息。白玉堂一惊,急俯身上前,却见其左胸处,汩汩冒了两下血,于是明白其心脉已断!
回身,却见展昭手中尚提着一把不知何时抽出的长剑,方才,他就是用这柄剑,杀了林彬!
“你……”确定林彬已死后,白玉堂转身诧异地看向展昭。半晌没有说出话。
展昭的脸很冷,似乎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盯着对方那冰一样的眼眸,白玉堂瞬间感到曾经的那熟悉的温暖感觉,仿佛正在一点点消散。
忽然,闻听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白玉堂循声看去,却见竟是梁梦瑶。她脚步极缓,眼睛始终没离林彬的尸体,木讷的表情透着强压抑的悲伤。待走到林彬身侧后,她踞下身,伸出手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林彬鬓发,之后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许久才复又睁开,白玉堂看到了那里面隐隐的水光,但是她终究是没有落下泪来。
之后,她很迅速地站起来,转身向身后的丛林里唤了一声:“莫大叔。”
一个老汉应声而出,将林彬背在肩上,然后向梁梦瑶道:“走吧,船在岸边等着呢。”
之后,梁梦瑶又向惊愕地看着他们的白玉堂道:“是我求展大哥动手的。”
从梁梦瑶的语气中听出,她似乎万般无奈。但是又不想多说。
看着他强忍悲伤,白玉堂似乎有些心疼,又看了看莫大叔背上的林彬,道:“要将他弄去哪儿。”
“烧了。”梁梦瑶轻轻回了句,随即又道:“现在没时间多解释,那刘道通的‘法场’在神女祠大殿,我们现在须迅速赶到那儿。”
之后梁梦瑶就默默地跟在莫大叔后面,径向水岸而去。
白玉堂立在原地没有迈步。
此时展昭将剑收鞘,上前想扯白玉堂的手,没想白玉堂却蓦地向后一撤,“别碰我!”
展昭的手讪讪地停在半空,眼神中流露出难过,可白玉堂却没有去看,只绕开展昭,跟上梁梦瑶。
虽然没有回头,梁梦瑶也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待白玉堂跟上后,她道:“其实你应该感谢展大哥才对。”
“感谢他那样轻易地取人性命?”
“你知道吗,这林彬曾想置你们于死地。”
“但我们毕竟没有死。可是他……”
白玉堂略侧过头,瞄了一眼正跟在他们后面的展昭,将话噎住,但却依然满脸忿然之色。
“你不记得了,所以我得告诉你。我并不是凭白帮助你们的。我们之间有过契约,那就是我每帮你们一件,你们都要有相应的抵偿。记得我曾经有一个条件就是:收拾林彬,但是你始终也没有履行,这次展大哥之所为,也算是履践承诺。”
“那么就是说,我倒要感谢他为我还债?”白玉堂惊异地问,之后叹着气摇摇头,“这个林彬是你什么人,你竟这样恨他到死。”
梁梦瑶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一段,才道:“我不恨他,也从没想让他死,只是,不得已才如此,这样处理他,对于他,对于别人都是最好的。我跟你说这些,仅是不想让你们心有负债,也不想让你对展大哥心存芥蒂。”言罢,梁梦瑶又补了句,“林彬……是我的哥哥。”
最后的那两个字,白玉堂几乎没有听清,因为它已经梗在梁梦瑶的喉头,几乎被强压的呜咽挤碎。
至水岸,果见一艘船。撑船的是刘瑾。见到白玉堂后就汇报说,已经将媛儿和耿昆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本来是要将媛儿送回家中的,可是媛儿不愿再见她那市侩的老爹,因此给两人在附近的镇子里租赁了院子,目前耿昆得陪伴和保护着媛儿。若白玉堂想看看他们的话,刘瑾愿意引路。
听到这样的消息,白玉堂的心稍稍安了一些。上船后,莫大叔将林彬的尸身放入船篷中,梁梦瑶入内陪伴。
刘瑾撑着船,白玉堂看展昭立在船头,于是就自顾去了船尾,展昭只是看着他,但是没有跟去。
船在中途靠了一下岸,莫大叔背着林彬下了船。梁梦瑶目送到直至不能看见,才让刘瑾将船撑走。
到了神女祠后,白玉堂由于不认得路,只跟在梁梦瑶身侧。展昭就走在他们后面,白玉堂时不时总回头看他。在回了第五次头后,展昭终于道:“你若是关心展某的话,就来和我并肩走,若是不放心展某的话,我可以走在你们前面。”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会儿,之后转过身去,继续赶路。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展昭那两个字,“信我。”虽然现在他真的有点觉得展昭可怕,但是又怕表现出过度的不信任,而致展昭伤心。唉,这种感觉真的太讨厌了!
梁梦瑶引他们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且很快就到了神女祠正殿,三人飞身上瓦,伏脊倾听。白玉堂听着听着觉得不耐烦,悄悄挪开一块瓦,向内窥看。展昭看见,就凑过去,跟他脸贴着脸地看。白玉堂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是恐里面人听见,也不能挣扎。展昭就权当没看见。但由于风向的原因,还没待白玉堂专心看,就被展昭的头发飘了一脸!刚拨开,却是又一阵风吹来……白玉堂心烦意乱,索性将身子直起来,任展昭自己去看个够。展昭见状,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将头发拢到一侧,重又将白玉堂的头按了过来。白玉堂在心里骂了一声。但马上就被里面的情景所吸引。
只见,在北壁的高台上,一人朝南端坐,从上面俯瞰看不见人脸,但能从服饰上判断是个男子。而展昭却马上就认出,那人就是穆云,也可以说是楚王赵元佐,在穆云的左垂首站着一个黑衣的道人,应该是刘道通,而右垂首则是孙月梅。展昭又往下看去,却见殿上竟然有很多人,却极为安静。而正中的空地上捆着一男一女,男的是江岳,女的是夙蝶。而白玉堂只认识江岳和夙蝶,此时见二人惨状,不由心里一揪,下意识地看了下展昭,却见这家伙唇角竟然挑起一丝冷笑,于是又开始觉得这人瘆瘆的。
却闻刘道通道:“既然孙掌门已将巫山掌门之位传与穆云,那么现在穆掌门就必须主持大局。现在这两人坏我等大事,势必严惩!”
这话虽然是向殿中众人讲的,但话音落后,却无一丝应和。许久,终于还是孙月梅还了口,“若依道长之前所言,坏大事的也应是另有其人,也不该全然埋怨到这两人头上。若说责罚,也应将人逮齐全了,再量刑罚。”
这时,却见刘道通冷笑向江岳道:“江岳,你还不准备将你那个弟弟供出来吗?”
却闻江岳道:“道长知道,吾弟失忆不辨是非,全凭一时任性。怎可责罚一孩童心性的人?”
“孩童心性?孩童能将吴老七踢瘸了?”刘道通说罢,向左右一招手,立刻有几名彪形大汉上得前来,将江岳按住,其中一个执铁鞭在手,不容分说挥鞭而下,却听啪啪两声,江岳的身上立刻现出两道狰狞的血痕!
白玉堂最是看不得别人代己受过,见此景立刻攥紧了拳头,展昭知道他是想现身,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被展昭攥住了手腕,白玉堂用力挣了一下。但是展昭没有松手。白玉堂才待说些什么,却闻展昭道:“别动,看我的。”说罢,飞身而下。
白玉堂在上面看得清楚,只见展昭像一只雨中低翔的燕子一样绕梁而入,直接掠过众人,直取刘道通而去!寒光一线,那剑就似一道厉闪一般自他身上倏然而出!刘道通见状大惊,慌然而躲。谁知没过两式,就被展昭以剑逼喉!
“这刘道通的身法这样蠢,竟还敢在这里逞威风?”白玉堂纳罕,轻声向梁梦瑶道。
梁梦瑶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其继续看。
却见穆云见刘道通被制住,于是向展昭道:“先将刘道长送回去‘休息’吧。”
展昭略点了点头,压着刘道通径走出大殿,无人敢阻。
从房上看着展昭推着刘道通一路进入密林,梁梦瑶道:“剩下的就不用看了,在穆云的主持下江岳与夙蝶不会有事。我们去寻展昭。”
其实,即使梁梦瑶不说,白玉堂也非常想逐着展昭去看个究竟。虽说他现在有点介意展昭,但是没有展昭的戏,却真觉得不怎么好看。
因此白玉堂便与梁梦瑶双双从瓦上飘下,同入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