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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郭广德:那一年,是天政十年。苏破十四岁,却刚强霸道,出落的猛虎一般,皇上见过,十分欣喜,特颁旨让苏破提前首战,赐镇远将军并宝马一匹、盔甲表里一套。所谓首战,便是承受荫封的武将子弟,满十六岁行成人礼,需参加一场战斗,回来后即可受封吃俸。苏破父亲苏悍当年是候爷,按受荫降一级规矩自然是受将军,这将军只是虚职,并不用真领军打仗,因此一般王侯子弟首战便只需找个必胜的小仗,在家将护卫下远远放上一箭便可以了。太平时也可以狩猎替代。
      但当年的老苏候爷苏悍太悍,小苏将军苏破运气也真破,雪天雾地的居然赶上了和韩国的一场恶仗,原以为是追剿小股部队,未料想被敌人大援反压,惨烈无比,老苏候爷被敌人重点照顾,无暇分神。而被郭广德照看着本来说好感受下气氛就就退场的苏破却撒了欢儿,放完箭不肯走,盯着双方阵营琢磨半天,回头就宣布要带领数十家将搞侧翼突袭,吓的小郭当场在马上就尿了裤子,无奈恶少劝不回又打不过,叫苦连天也只能紧紧跟随。
      不料苏破果然天分极高,确是看穿敌人软肋,居然真的从韩军侧翼薄弱之处突了进去,直奔后营。后营是辎重之地,兵丁均是老弱病残,苏破带领家将如狼入羊群,四处突杀,尽在粮草车上防火,待到前军掩回,苏破策马就旁里跑。
      苏破的马是御赐宝马速度极快,且是银甲白马,在雪中容易遁形,只是一件大红斗篷扎眼,郭广德大声提醒,苏破机灵,将斗篷从肩上扯到前面,头也不回的消失了。小郭略放宽心,又暗中叫声苦,便咬牙硬着头皮与其他家将一起吸引敌人追击。
      那一次,一共是四十五名家将,死了四十四个。只有郭广德一个人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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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当时的小郭家将讲:那日,他与众弟兄在雪地里左突右杀,斩敌无数,后来不慎陷入深坑,被雪掩埋,力竭昏迷,等醒转来时已是深夜,他咬牙爬出,扒了敌军死尸的衣服,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才奔回本营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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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许多年以后,据老郭将军酒后讲:其实在劫营放火时他便英明的换了敌人衣甲,外面却还是罩的大夏斗篷,后来与追军混战时趁乱扯去了斗篷翻身落马装死尸,韩军误以为自己人被刺死落马,只顾追击残敌,没来得及理会。小郭又趁机从死尸身上蘸了好多血抹的自己一脸一身,甚至还在腰间缠了一根肠子,又找了一匹无主的战马扒到上面轻轻松松就回了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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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晚年的郭候爷讲,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哪个故事是真的了,假如第一个故事是真的,那证明他能当将军是名至实归的;假如第二个故事实真的,那证明他能当候爷~咳咳~也是真有两手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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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破:我烧了敌军的粮草,却陷入了敌军的包围,还好有家将们,他们肯定会引开敌人,掩护我逃跑,因为我是将军!在战争里,他们必须为我去死!可我不能死,我还得回去见我爹娘呢!我拼命跑啊跑,就迷了路,在雪地了跑了不知道多久,忽然看见了很有趣的一幕:几名韩国士兵正在追一个衣不蔽体的清秀男孩,那孩子偏生机灵的很,沿着官道旁山坡呈之字形往上跑,几名士兵身大体重,在雪中上坡甚不灵便,那男孩间或的拉扯柔韧的松枝,然后突然放手,松枝猛弹回去,便有中招的士兵被打在脸上击倒,顺着山坡滑下来,山脚下一个军官屁股上深深插着一根翎箭,嗷嗷直骂,后面则是一大群韩国士兵围着一顶轿子幸灾乐祸的瞅,轿下倒着两具尸首。
      沐羽:我的记忆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地上死去的两个人是谁呢?大概是我的父母吧。要不我当时心中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愤怒,才十岁的我就敢从对方箭壶中拔了翎箭去插军官的屁股?那个军官真的怒了,追了两步又跑不动,捂着屁股在地下蹦,哇哇的大喊,像烧了屁股的猴子。几个士兵抓住了我的衣服,但扯松的衣服一挣便开了,我丢掉了衣服,拼命的往山上跑,扯着松枝去打追我的人,那个军官不停的喊:“给我好好收拾这这个兔爷!”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喊我兔爷,但那几个士兵好像突然就兴奋了,喘着粗气,笑的声音好可怕。突然我滑倒了,几双大手摁住了我,开始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想护住我最后的衣服,可那衣服在他们手下居然那么脆弱!就像纸一样!我又恨、又惊、又嗅、又怒,偏偏挣扎不动,几只臭手在我身上乱摸乱掐,还有一个居然趴到我的身上用一张臭嘴在我身上又拱又舔,我彻底绝望了,只愿早点死去,我觉得我已经死了,我就在地狱里,这些趴在我身上的就是地狱的恶鬼。

      一个俊秀的小男孩绝望的在雪地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挣的过几条大汉?男孩死死盯着骑在他身上那个丑陋的男人,狂怒、愤恨、耻辱、绝望几乎要撑爆他的头脑,他充血的眼睛拼命瞪大,那张满是烂牙的大嘴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野,也许这就是死前最后影像吧?男孩在想,然后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那张丑陋的大嘴中突然冒出一截锋利的枪尖,枪尖将嘴里的舌头整个撕开,又戳碎了几颗牙齿,险险刺在小男孩的脸上!然后那个爬在沐羽身上的士兵大声嚎叫着,身子以诡异的方式扭曲着慢慢立起,又慢慢离开了地面,口中嚯嚯怪叫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小男孩吓的几乎窒息,似乎想抓住脑后的什么东西,这时小男孩才发觉对方是被一只长枪挑了起来,顺着枪杆他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英俊面庞,那人□□是一匹无暇的白马,呼呼的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气,身上是闪闪发光的银色盔甲,即使手中枪上挑着一个将死的人,他英俊而高贵的脸上也没有一丝狰狞或凶狠,只有淡淡的怜悯和愤怒。小男孩直勾勾的看着他!心中反复说着:这便是我的守护神!这便是上天赐给我的,终将守护我一生的,带给我安全与依靠,带给我快乐与幸福,让我值得用一生去托付的,我的守护神!……我……的……守护神……
      一团火红的云向小男孩飞来,将他包裹住,厚重的军用斗篷给人感觉异常的安全,异常的温暖,小男孩下意识缓缓向神伸出了双手,带我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吧,我的神……

      山下官兵瞅得情形不对,各抄兵器,呐喊着摸上山来,苏破一时兴起,并不迎敌,调转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才救下的小男孩,男孩手脚麻利却毫不慌乱,好似旁边的苏破不存在一般,先是将斗篷裹紧,边角上打了几个结,弄的很像一件短袍了,又将敌兵死尸上的一壶羽箭全插在自己面前雪地上,然后单膝跪地,左手挽弓,右手扯弦,啪的便是一箭,那箭若流星,冲在最前一人猝不及防,面门正着,扑的翻身便倒,余人哄的一下散开,各找掩体,摸索前进,苏坡在马上却是吃了一惊,这小孩好精良的箭法!小男孩目不斜视再搭一箭,瞄准从树后闪出一人便射,那人有了防备,单刀一磕,羽箭叮一声斜飞开去,苏破不免又大喊一声可惜,原来这小男孩虽箭法精良但无奈臂短力小,扯不满军用强弓,箭支力道不足,自然容易避开。
      小男孩见射不中,居然也不慌张,只扭过脸来一甩头,示意苏破上前,当时漫天满地的白雪,这小男孩明眸皓齿,乌黑发亮的头发披散肩头,半遮玉面,猩红的斗篷更是衬得白皙皮肤欺霜赛雪,几缕撒开的长发被编贝般牙齿紧紧咬住,显得清秀而倔强。苏破心头突的一跳,竟是看得呆了,小男孩见苏破发傻,嗔怪的一皱眉,眼中满是责备,再一甩头,苏破心中又是突的一跳,醒过神来,挺枪夹马便冲,冲出几步,心中暗骂:,丢那妈,怎么今日如此窝囊,怎的居然让个小孩子使唤的心甘情愿。
      正嘀咕间,双方已冲至一起,一名敌将异常彪悍,凌空跳起,长刀直劈苏破,苏破举枪相迎,那悍将身手了得,空中一拧身,便绕过枪尖,刀尖仍指苏破,苏破欲撤枪再刺,却听得嗤一声轻响,一只羽箭从背后生生擦耳而过,正中敌将,可怜那敌将身在空中力道已经用老,无法再避,只能生挨了这一箭,身形顿然歪了,苏破哪肯放过,不管对方死活,凌空再补一枪,将其挑落好远,这才想起这箭射的太险,扭头怒视小男孩,不料那男孩毫无愧色,却一扬下巴示意苏破继续,苏破咬牙大骂一声:“老子中你个邪!”却真的反身再战,。
      狂怒下无处发泄苏破在马镫上站直身子,举枪狂刺最近一人,那人就地一滚躲开,再站起时,却愣愣的发现自己肩头带了一支羽箭,来不及想明白怎么回事,正盯着箭羽发呆,苏破长枪又至,透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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