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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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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破当即大怒:“你骗我,父亲明知我身陷敌后,绝不会只派这点人来!还不如实讲来!?”郭广德再也坚持不住,终于跪倒雪地痛哭失声:“侯爷与皇上被困,大夏要亡了!”苏破一惊顿时坐起,听郭广德抽抽噎噎讲述。
原来这次大战本就是御驾亲征,话说天政皇帝继位以来勤政爱民,治国有方,大夏国力猛增,但苦于周边战事纷扰,群雄争霸,尤以被韩国掣肘压制最为心患,不得崛起。大夏与韩两国本是宿敌,韩国国力兵力远胜大夏,觊觎大夏一侧山中精铁、赤铜矿产,却数十年征讨不下,概因大夏拥有一处凶险地利:韩与大夏国界本就是极为凶险的一道天堑,唯一通途便是丧魂岭,然而天堑两侧地理又截然不同,韩一侧沃野千里,方便屯粮养兵,大夏一侧乱石林立,偏偏易攻难守,驻兵把守消耗极大,因此无论谁一旦丢失丧魂岭,就等于被对方握住了咽喉,尤其大夏,若失此地,简直是大开国门,几成对方枕侧之卵。然而十数年前,韩国御驾亲征,倾国之力终于攻陷了丧魂岭,一举打破了平衡。也是当年韩国夺下丧魂岭消耗过大,一时无力继续大兵推进,大夏皇帝听从大臣计谋将矿山开采权双手奉与韩国,又赔款进贡才麻痹了韩国,获得了几年休养生息的宝贵机会。
天政帝继位后,对此事一直如鲠在喉,与同样血气方刚的苏悍一拍即合,决定以命赌运,偷偷召全国之力突袭丧魂岭,夺回主动权,狂热的天政帝召集全国精锐将士10万,连14岁的苏破都被钦点上阵御驾丧魂岭,然而未料早有韩国细作将情报送回皇宫,韩国大德皇帝震怒之下,决定将计就计,亲率30万大军埋伏在丧魂岭前准备伏击天政帝,趁机一举灭掉大夏。
不料人算不如天算,韩小股疑兵好容易将大夏主力引进包围圈,不料横空杀出个苏破,带领几十名家将硬生生杀入后军烧毁了粮草辎重,韩军顿时一阵骚乱,已经陷入绝地的苏悍何等老辣,立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做出了一个唯一合理但也最疯狂的行动:从包围圈最薄弱的方向突围,一万死士在沿途险要处殿后拖住敌军,其余人马强攻丧魂岭!因为敌军数倍于己,又是以逸待劳,无论是战是逃都必败无疑,自己能和对方对抗的唯一方法就是取得地利!
苏悍赌对了,这次指挥伏击大军的是韩国最勇猛的大将高翔,大德帝却率了五万将士把守丧魂岭等待佳音,因此等苏悍大军铁蹄踏破雾气赶至岭前时,守军甚至以为是自己部队凯旋归来。抱着必死决心的大夏军开始疯狂的攻打丧魂岭,守城将领一头雾水,首先想到是皇上安危,苦谏大德帝撤离了丧魂岭,结果不仅分散了兵力,而且动摇了军心。大夏血战数个时辰居然真在追兵到来之前夺下了丧魂岭!
君臣城头相会,悲喜两重天,喜的是夙愿得偿,真的将丧魂岭踏与足下,悲的是身陷重围,只怕君臣要同丧此地。天政帝命人取来御酒,满满斟了两大碗,大笑道:“苏爱卿,朕与你同饮了这杯酒,在这丧魂岭上君臣二人同销万古愁,日后定然也是一段佳话!”苏悍举碗一饮而尽,苦辣滋味直冲胸腹,这一场血战,自己随军作战四个儿子全部战死沙场,刚刚又得郭广德报知幼子苏破单人独马身陷敌后,不知死活。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愁苦无边,说不出话来。正恍惚间听到守城兵士一阵骚动,向城下望去,却见一匹高大白马身带数箭,沿城根逡巡,不断仰头张望嘶鸣,想是攻城兵士阻拦不住,让其冲到城下,射了几箭后见这马仍围城悲鸣,一时心软也不忍射杀。
天政帝面色一沉:“这是朕赠苏破的雪照狮子,如此悲鸣,只怕苏破……”
守城将士不敢开门迎马进入,只从城头用篮子系下清水草料,那马却头也不低,只是以蹄扣地不住哀鸣。
苏悍再也忍不住,一仰首涕泗横流,全身轻颤,天政帝轻握苏悍双手,正色道:“苏爱卿一门英烈苍天可见,若上苍不绝大夏,日后朕绝不负你苏家!”
苏悍闻听连忙下跪谢恩,家将郭广德却从苏悍脸上看出了一丝异样。
深夜,郭广德轻轻叩响了苏悍营帐,苏悍悄然出账,戎装整齐盯着郭广德不语,郭广德低声道:“侯爷,我已通知了全体家将,共八百余人,随时听候调遣!”
苏悍默然瞅了郭广德片刻,突然重重拍了拍郭广德肩膀:“好小子,没看错你,去找苏破吧,若他还活着,你带他远走高飞做个普通百姓,若不然……你便自己做主罢!”言罢将调兵令箭递给郭广德,头也不回的进帐去了。
原来,苏悍在城头看到那白马没有鞍辔,脖子却拴有兜袋,早明白是有人驱马回来求援,然而皇上被困,自己无法主动提出派兵寻找之事,好在郭广德鸡贼,看出问题所在,当即悄悄召集全体家将,不动官兵,自己去找。这八百家将全将马蹄包裹了,马上辔头,人嘴衔枚,悄无声开了城门,带了白马冲破封锁绝尘而去。
一路上那白马只停了一次,一气吃了至少平常3匹战马的粮草,直吃的那喂马兵丁目瞪口呆,随即大家一路来到了青松岭,却见岭上一片狼藉,遍地韩军士兵尸体。大家均是一惊,无法想象是何人所为,那白马也似迷失了方向。大家粗做搜索正待离开时突然发现那白马发疯般奔向一处雪丘发疯般四蹄刨雪,郭广德立即醒悟,喊人清理积雪发现了二人躲藏的山洞。
苏破垂首片刻问道:“你猜这些韩军是何人所杀?”
郭广德道:“小人看过,所有死者均是韩军,士兵身上所中羽箭应是韩国军器。”
苏破低忖道:“难道是自相残杀,那剩余人马哪里去了?”
郭广德回道:“从马蹄痕迹看,应是沿山路往前去了”
苏破缓缓道:“让大家休整片刻吧”随即又躺倒身子闭上眼睛,似是睡了。
士兵纷纷摘下干粮袋,捧出炒米炒面食用,也有人从附近死马身上割下肉来生吃,却是因怕人发觉不敢生火。苏破睁下眼,接过一大块马肉开始闭目大嚼,那肉还没完全冻实,看来这匹战马死去不久。也有士兵给小男孩递上马肉干粮,那小男孩厌恶的瞅了瞅带血生肉只接过一捧炒米坐着慢慢吃,两眼圆溜溜的盯着苏破。
苏破咽下最后一口生肉,大声咂咂嘴,仿佛甚是满足,然后突然翻身坐起,双目已经一片龙精虎猛,大声喊道:“全体家将,换上韩军衣甲,驰援救驾!”
众人皆是一惊望向苏破。郭广德高呼:“大家这命都是苏家的,今日就跟了少爷晒晒咱这一腔血吧!”一时众人呼应,纷纷剥衣换甲,不大时便收拾停当。
一彪人马来到丧魂岭附近,苏破取一处高地观望,却见敌将带兵果然中规中矩,主力在前攻打,中军大帐指挥,两翼各留人马压住阵脚,那近处一翼将旗上书一个“王”字,苏破大喜道:“天助我也!”带小男孩并驾在前,郭广德却率队押后,来至侧翼阵前,见是韩军装束,对方亦不放松,高声喝问:“来者是何人帐下?!”郭广德不回答只是扯着脖子惨叫:“求见王将军,人找到啦!”
对方军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越众而出,看到郭广德先是一惊,原来郭广德等人均是打扮的盔歪甲斜,满脸泥血,不少人身上还插着羽箭,郭广德颤颤巍巍哭诉道:“部队中还有叛匪,我们回来路上遭伏击,马将军让我先把人带回来,叮嘱我一定要先找王将军,让王将军保护带小的去见主帅,这功劳少不得王将军一份!”那王将军向苏破与小男孩处一瞅,喜出望外:“真是无故天上掉下份大功劳!”心中开始盘算一会到了主帅面前如何邀功请赏。
那王成一时鬼迷心窍居然真抽了3000人马陪同郭广德前往中军。路上兴奋不已的王成围着郭广德问这问那,一会问马将军可用支援,一会问叛军首领都有哪个,一会又问马将军的四小老婆养的小狗病好了没有,直把郭广德吓的在马上尿了三次,却仍面不改色大发感慨,东拉西扯,唾沫乱飞大说自己刚才遇险如何勇猛,方才一刀将敌将连头盔砍做两半,一会又说那刀是西天王母的剃刀下凡,乃七代祖传,拔出来让王成观看,竟是噎的王成插不进话,一顿驴唇不对马嘴,把王成折磨了个云中雾里,满脑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