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想回到过去 临睡前，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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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唐梨把李焱带回唐珍家里的时候，唐珍脸上正贴着一脸的芦荟叶子薄片儿。打了个招呼就进屋不出来了。半响出来说去买菜，完就溜了。
过了十几分钟打电话回去，问唐梨：“二哥，这就那谁呀？！你带到我家来，爸妈不得把我跺吧跺吧喂狗了？！我家没地儿，别想住我家！”
唐梨怒了：“我们出去住！”
“他出去住就行了，你可别出去，你这一出去，爸妈还得把我跺吧跺吧喂狗！”唐珍在电话那头说。
唐梨气冲冲的挂了电话才发现李焱一脸疑问。刚才唐梨和唐珍说话时都说的方言，李焱根本就听不懂。唐梨拉了李焱下楼，到附近的旅馆要了间房。进房后开始粘到一块儿。混到第二天下午三点才去唐珍那里。唐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回头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特意叫了唐梨进去帮忙。唐梨一进去，唐珍一脸鄙夷。瞪了半天，唐梨也不管她。气得她扑上来就一顿挠，努力的压低声音骂：“唐梨！你个赔钱货！！！”
吃饭时又装着一脸淑女。唐梨瞟了她一眼，眼神轻蔑，意指：你这个虚伪的拨妇！
又给唐珍气得在桌下使劲儿的踩他一脚。吃完饭后，唐珍的先生回家，看到李焱，淡淡了打了个招呼，完事夫妻俩窝到屋里说小话。
一个小时后出屋，脸色僵硬。但是唐珍的先生也是个见世面的人，不会给人难堪。就像他年纪比唐德唐梨都大，却不愿意叫他们大哥二哥，所以总是避免叫他们。这回小舅子这事儿，他也知道，但是老丈人家里没人问他意见，他也不送上门去得罪人。他年轻时也当过兵，这些年做生意也见过这样的人。他就是觉得，谁爱断袖谁断，断的不是他就行了。
晚上唐珍的先生招呼了几个朋友吃饭，吃完饭去唱歌。近年县城发展与时俱进，到处色/欲/横/流，连小酒店都有陪饭的，练歌房里当然少不了姑娘。唐梨就有不少小学的中学的女同学出来做这个，然后攒钱回家把木架房或者土坯房拆掉，换成小平房或者小洋楼。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唐妈妈训唐珍和唐琴的时候就说：“你们哪怕出去洗碗拾垃圾度日，也别做那丢人的事儿。要是哪天我听说你们做了那丢祖宗脸面的事儿，我非把你们吊起来在底下燃辣椒盆不可。”唐梨偶尔回家乡，唐妈妈也不愿意让他出门，就怕被他那些个同学给带坏了。
唐珍男人的朋友们叫了几个姑娘。唐梨看着唐珍，发现她好像已经习惯，脸上并没有不快。一整个晚上就这么挨着李焱坐，也不唱歌。偶尔有人问话，就聊两句。对外一致声称，李焱是他在H市打工时认识的朋友。过来乡□□验生活。
夜里回家的时候，唐梨想跟着李焱回旅馆，被唐珍拉走了。小丫头说：“哥，二哥，亲哥哥，一辈子两兄妹，有今生没来世的，给我留条活路吧。”唐梨无奈，跟唐珍回去住了。
李焱就在他们县城的小旅馆住了下来，白天唐梨带着他到处走，爬山下水的。晚上就回唐珍那住。不敢外宿，怕唐珍抓狂也怕她男人在唐爸唐妈面前不好交待。每天晚上回去，唐珍都特意给他几个白眼儿。骂他没出息！估摸着唐琴是把戏唱到唐珍这里来了。
后来一次夜里回去，唐珍鼻孔朝天的冲他哼哼，他气急，回了一句：“我就送上门去什么着吧？！你不让我晚上住外头，白天我们啥事儿干不了？！”给唐珍气得到处找鸡毛掸子。唐珍的老公从屋里出来，一把揣住唐珍，看了看唐梨，闷头一句：“你们兄妹俩差不多就行了！”唐珍呐呐，冲唐梨挥挥涂得五颜六色爪子，进屋去了。
唐梨忧郁了，他不知道李焱是什么想的，在H市，他还有白富美的未婚妻。这回李焱能找到他家乡来，唐梨承认他就那么没出息的震惊并且感动了。可是，他们还能在一起多久，他都不敢问李焱何时回H市。但是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们迟早要分，也许会见不着面了，在见不着面的地方身边陪着另外的人儿生活。不管悲伤还是快乐。这多让人伤心？！！！！！可是，唐梨就是想抓住这最后的一点点幸福。他不是不会将心比心，但是爱了这么多年了。他以后会让自己习惯没有这个人的日子。
次日一早，李焱就上唐珍家去了。把唐梨叫出去，直接往汽车站走。说公司不能离人太久，他今天就回H市，先从县城坐汽车到市里，然后再转飞机回H市。唐梨一路沉默，沉默的去给李焱买车票，沉默的跟他上车，沉默的送他上飞机。然后再沉默的往回走。其实纠缠了这么些年，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该做的也都做完了。到如今，唐梨出柜，李焱订婚，也许再过不久，他们就会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孩子。唐梨也不是无路可走，他可以听家里的话，找个姑娘过一辈子。但是那样太下作。如果他的下限能降到那种程度，他可以不用再做人了。再找一个人，又能怎样。再纠缠个几年，再看着人家结婚？人不能贱到那种程度。
唐梨没有坐车，一个人从郊区的飞机场走回到市内，再顺着快速干线一步一步的仗量着回家。一百多里地，他就那么走着。中间接到唐珍的电话，气急败坏的声音。他说他正在回去的路上，然后挂了电话。后来，又接到唐珍的电话，问他死哪儿去了。他说他还在路上。唐珍可能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儿，就问他从哪儿回去，他说市内。唐珍挂了电话，开车去接他，大半夜的，在县城往市区的公路上，唐珍捡到了自己的二哥。拉着人上车，自己却哭成了泪人儿。
唐珍说：“二哥，咱们回家。”
唐梨回：“哎！”
唐珍说：“二哥，你长得多好看呀，你皮肤比我好多了。你只是个子不高，我要穿上高跟鞋，我都比你高了。但是二哥，你多好呀……。”说着说着，流下带着眼影的灰黑色眼泪。
唐梨回去后，安安静静的呆着。呆了几天，他说他要回爹妈那。唐珍就送他回去了。
然后唐梨跟他爸妈说，他想回山上住几天。于是就回山上去了，唐妈妈背着油/米/油灯/蜡烛等生活用品，送他到山上的木房子，把水都挑满了一水缸，然后就呆着。唐梨说：“妈，你下山吧。”
唐妈妈说：“我等给你做完饭再走。”
唐梨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下午太阳下山了，唐妈妈给他做了饭，招呼他吃饭。然后唐梨又说：“妈，你下山吧，不然天该黑了。”
唐妈妈坐在门槛上擦眼泪儿。唐梨说：“妈，我不会去死。我就想好好呆几天。我要死了，我哪对得起您和我爸呢。”
唐妈妈开始叹气，说：“小二，当年妈要是一咬牙，让你把书给念下去。也许你就不会遇到这个人了……。”
天擦黑的时候，唐妈妈还是让唐梨给送下山了。送了三份之二的路。就自己走回山上了。山上这些房子，是原来爷爷辈留下来的，都是木头木板做的，搬到山下住后，有的人家就把房子拆了，有的人还留着。平时上山放个牛羊什么的，在里头休息，或者放个柴火砍柴的工具啥的。也有年老的人，不爱搬到山下去住，还住在山里。
但是因为山里饮水困难，一般的山里人家都是在有泉水或者溶洞的地方搭建房子。所以一个山里经常最近的临居直线距离也得离个半里路。唐梨他们家老房子，因为年前还养着一头母猪，所以唐妈妈基本上天天上山喂一次猪，所以老房子收拾得也挻干净。
唐梨第一个晚上就那么窝在老房子里睡过去了。次日一早，让不知道谁家的大公鸡打鸣给打醒了。因为四面环山，山也高，人说话大声一点就能传得老远。
唐梨起来，洗了把脸，煮了碗挂面吃了就带着把镰刀出门了。去小时候曾经去过的地儿，闷的时候就用镰刀敲打石头，听着那清脆的声音一圈一圈传出去。翻过了一座山，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放眼望去，另一个山谷里也有个两三户人家。唐梨就往那走了。去到那里，果然只有小孩子和老人，老人问唐梨：“你谁家的孩子呀？什么到这里来了？”唐梨报上他姥爷的名字。老人家认识他姥爷，说他们家早就搬外头了，再说不住他们这山谷。唐梨说他只是上山走走。然后听着几个老人聊天儿，晚上老人留他在家里，杀了一只鸡跟他喝那家里自己酿的土酒。他偷偷的给老人的孙子女的口袋里塞了点儿钱。
晚上八九点的功夫，山上已经黑透了。唐梨举着火把，从山谷那边翻过山走回自己的老房子。换了路，发现山崖边上有两个土坟，上面白色的冥纸随风飘荡。唐梨也没觉得害怕，走过的时候拜了三拜，坐下来说：“黄XX是我姥爷，我是他大姑娘的二儿子，如果你们能听见，如果你们能见到他，告诉他，我们家挺好的……。”絮絮叨叨半响，唐梨又重新起身走了。半夜到老房子的时候，屋里点着油灯，唐梨看到自己的妈妈正坐在屋里哭。看到他进屋的时候，嚎了出来。
唐梨说：“妈，我到那边的山谷去了，我在那谁谁家里喝了酒，所以回来晚了。……。”
那天晚上，唐梨跟他妈睡在一张床上。他妈说他小时候的趣事儿，说他小时候胆儿小。妈妈上哪儿都要跟着，妈妈上山打柴火，怕他跟着不安全，就骗他说山里的猴子最爱抓小孩子，抓到山崖上的山洞里玩儿，用长长的指甲去掐小孩子嫩嫩的皮肤，玩腻了就把小孩子从山崖上丢下去。唐梨吓得嗷嗷哭。唐梨想起来，他还小的时候，山上的猴子确实很多，他也确实害怕那些呲哇乱叫的猴子。
唐妈妈又说，他小时候，跟他哥哥去偷他姥爷家的桔子，树太高了，不敢从树上爬下来，吓得哇哇哭。唐梨想起来了，那次的事件，让他姥爷在临终前都念念不忘。
唐妈妈还说，他小时候跟表姐表妹去姥姥家串门，表哥表姐的姥姥给他们逮了一人一只鸡带回家，但是唐梨的亲姥姥家的鸡还太小，就没给他逮。他距家500米远就开始喊：“妈妈妈妈，四姥姥四姥爷给表姐表妹都逮了鸡了。我姥姥姥爷没给我。”当时家里家忙，请来人帮忙收玉米，大伙儿都在吃饭呢，都听着了。这事儿唐妈妈一逮着唐梨就笑话他一下。后来听他姥姥说，他才知道，唐妈妈为这事儿，特意去找了他姥姥，说下回给他逮俩鸡。
一晚上，娘俩又哭又笑的。临睡前，唐梨想回到过去。那天真烂漫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想回到过去
